作者：水牛
青年轻笑着：“人类的历史是勇气的赞歌，哪怕是被“祂”所抛弃，难道就要放弃么？人类不屈意志是不会承认的，哪怕身处绝境之中也要创造奇迹啊。”
梅林嘴唇颤动了下。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是说创造就创造的么？
况且那是被剪定之后，坠入绝对无的啊，已经脱离了宇宙的庇护......
他死死盯着视觉中那斑驳的祭坛。
那链条上，那一枚枚神秘玄奥的咒文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仿佛他亲手铭刻，甚至是以前所未有肃穆认真姿态所铭刻。
也就是说那个世界这祭坛的建立，他也参与在其中，与诸多英雄一起对抗事象的剪定？
“难怪你的死意能庞大到那等程度，甚至看不到死线，仿佛死亡本身一样.....”
两仪式嘴里发出平静却仿佛于唇形不搭的声音。
眼眸中的空无在这一刻具象化，仿佛联通了某个宏伟的存在。
弑杀了不知多少神明，将之作为薪柴燃烧，死意能不强大么？
毕竟那是无数神明之【死】啊。
更何况，本质上，眼前的男人就是来自于一个比死更彻底的【无】的世界啊。
实在是.....
这一刻，哪怕是两仪式这副肉身真正的主人看向罗瑟的目光都不同了。
这完全就是针对本质空无的她出装啊。
“你.....”
黄金之王怔怔的看着男人的周围的神之死意，嘴唇微微颤动。
原本永恒的存在，只剩下彻底燃烧过后的余烬。
哪怕神之灵魂被活活燃烧的怨恨，诅咒，哀嚎，也被这无可理喻的死寂之火烧却。
只留下一片空无的死灰余烬。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形成死灰色的烟尘在翻滚。
果然是....祭坛啊。
献祭诸神，维系世界的祭坛。
“薪王，或者说弑神者，是对吾等祭礼之王的称呼。”
银白的月光下。
青年体内那苍白的火焰自手指溢出，看着这静静跳动与月色一体的火，仿佛还能从中听到诸神的哀嚎。
“本质上，不过是背负世界命运的求生者罢了。”
“这....”
名为吉尔加美什的黄金之王此刻心中的更多是荒谬和茫然。
从他最大的伟业其实是诀别诸神，就知道他对神明的态度了。
但即使如此，他心中还是认同诸神对于人类的爱的。
（月史。）
只是认为人类的未来该交给人类而已。
就像长大的孩子需要脱离父母的怀抱。
但没想到遇到一个更绝的狠角色。
竟然直接把诸神拉去烧了，那是真一点点痕迹都留不下来啊。
而且哪怕他对自己再自信，也很清楚，神明的强横。
那绝非区区人类所能战胜的存在，任何一尊真正主神的思维变化，都可能引起整个人类史的走向更迭。
这也是他诀别神明的原因之一。
他的骄傲不允许这样的存在来左右人类的未来。
但......
“如同吾此前所说一般，我并非来自你们所处的世界线。”
男人平静的看着瞳孔剧烈收缩的古之英杰们。
“在吾那个世界，本没有神明，没有英灵，甚至连灵魂的存在也只是传说，我来自纯粹的物质世界线。”
科技？
别说英灵们，就是视角中的地球人看着大佬那一身压倒性强大的威压，都无力吐槽啊。
不是，大佬，你身上哪个地方科技了？
又不是科学?
从者们也有点绷不住。
你是玩科技的，那我们算什么？
你这对魔力起码A+吧？
并不在意质疑，青年只是继续道：“直到史前文明发现了名为亚空间的精神维度。
无限的维度，无限的能量，仿佛一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蓝海，甚至能做到借助亚空间完成星系级的跨越。
对于一个文明而言，是何等的机遇？
因此，这颗星球的史前文明得到了跨越性的发展，短短时间就将文明抬升到堪称神级的程度，自称古圣，将触角深入到可观测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一直到....亚空间与现世真正建立联系，因物质界指数型暴增的智慧生命的情感和思维活动而开始演化......”
剩下的没说。
但在场或者关注此刻的英灵也好，御主也罢，哪怕是视角中的地球人，都感觉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无限维度，无限能量这是好事。
但一旦会因智慧生命的思维活动而演化，那就是极其恐怖可怕的灾难了。
地球人自己都逼数，很清楚自己有时候心理活动也挺黑的。
什么吧，什么论坛，那个个都是色孽恐虐神选。
其实都是靠后天的教育，道德、社会法律规则来约束。
如果无限的能量因为他们的意识活动和情感产生演化.....
我靠，他们自己都怕啊。
毕竟情感最炽烈的大多都是憎恨和愤怒的时候。
再要么就是狂信徒......
saber忍不住握紧了圣剑，哪怕是坚持理想的她也明白人类的恶意。
那是被秩序与道德所约束的原始之恶，源于潜意识源于生命本能的恶意。
或者说.....混沌。
因为人性混沌，本无善恶。
等等！
难道是.....
黄金之王不可思议抬头。
“你是说.....”
“是的，神诞生了....，执掌比现实宇宙更庞大亚空间的权柄，源于人类混沌本能的神明诞生了。那是亚空间子嗣，支配了森罗万象的混沌诸神。”
青年叹息：“首先诞生的星球的意志，物质的躯体中孵化出伟大的灵魂，祂们丈量宇宙，遨游星体，与群星的古圣发生了战争。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以后人类的祖先，原本遍及群星的古圣消失了。
但诸神还在....
在我的世界，神代就再未结束，混沌的诸神也从未离去，只是被我们的先民束缚在名为“神话”的大仪式中。”
“名为神话的大仪式....？.”
英灵们一听，就知道这恐怕是媲美英灵殿的伟大魔术现象。
神话竟然还能成为束缚诸神的魔术仪式？何等奇思妙想啊，连她们都忍不住拍案叫绝啊。
但黄金之王意识到了本质。
不止如此，那个世界人类的野心绝非束仅仅缚诸神而已，而是....
他不可思议的道：“你们试图在复制“造人”的伟业？”
“造人？”
梅林和saber一愣，也很快反应过来，失态的道：“你们是想将神变为人？复刻人类的诞生？”
梅林是切切实实活了快两千年的长生种。
现代研究成果也是懂的。
很清楚人类这种生物，从思维上到基因上就是混沌的。
简单说，善恶道德观是后天的，先天的婴儿都是没有善恶的混沌。
而基因上，百分之九十八的基因都是混沌无序的，是那百分之二的基因塑造了人类的外显。
也即是东方古老的哲学，大道五十，遁去其一。
（或者天道四九。）
惊人的巧合。
或者....并非巧合。
总之，对方明显是认为既然混沌诸神是如同人类婴儿一般没有善恶只有本能的，那么....
就是将其作为婴儿来教导！
让神成为人！
他们是想把混沌诸神塑造成他们世界那些慈爱诸神的样子？
甚至可能用于塑造混沌诸神的神话，都和泛人类史的神话相差不大？
（月史）
等等！
梅林眼瞳骤然一睁，怔怔看着那初火祭坛上，属于自身的痕迹，诞生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想。
他们世界的诸神，真的一开始就是慈爱的么？
（梅林只是没感情，不是没情绪。）
如果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到底谁才是泛人类史？或者曾为泛人类史？
这个恐怖的猜想，让他全身发寒。
神明那等伟岸存在，可不是区区神灵从者那么简单啊.....
青年轻笑一声：“但仪式终究只是仪式，从古至今，自神话中脱离肆虐大地带灾厄的神明从未断绝，被称为……不从之神！”
在场从者几乎都是神代英雄，见证过神明的浩荡之力。
完全可以想象那些被囚禁束缚数万年的旧日支配者，一旦挣脱‘神话’的束缚，会如何宣泄去践踏，去肆虐......
“不从？将神明囚禁于神话，将挣脱者称之为不从，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傲慢啊。”
黄金之王大笑起来，手抓着脸仰头大笑：“哈哈哈，竟然还有比本王更傲慢的存在，本王承认你了，berserker！”
“所以.....”
他猛地看向青年：“你所谓的弑神者，就是负责处理这些脱离神话，回归混沌的诸神的吧？”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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