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牛
养母也死了,将诅咒一样的理想传承。
她什么都没有了啊,这是她的一切了。
最后的朋友和喜欢的人,不要,不要啊,这种事情,她不要啊.....
少女握着剑连连摇头,不断地后退,哭着,崩溃着。
她自以为的坚强,自以为的韧性,这一刻不堪一击。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白礼。”
她哀求着。
“这都无法理解么?真是让人失望啊。”
少年无奈道。
“不会的,我那么憧憬你,我了解你,你是不会.....”
少女哭着摇头。
“撒,独,记住啊....”
少年微笑,轻声道:“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你所认识的间桐白礼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推起头发,少年发色化为漆黑,身形成长,成为高拔的青年,两根魔鬼一般的尖角螺旋着从发丝之间延伸而出。
蓝染:律师,我律师呢?
“最后的机会了哦,我马上就要转换完成了,到时候可怕的兽会降临哦,非七冠不可敌。”
“不.....不会的。”
少女呆若木鸡。
“动手吧,你不是还有理想么?来啊,杀死我们,结束这一切,成为救世的英雄,踏上属于你理想的道路。”
青年斯斯文文,面容俊美,带着一种研究者的兴趣:“.....这种挣扎,果然啊,人类最有趣了~~”
“不.....不,你不是白礼,把白礼还给我啊!!!”
少女泪流满面。
但她知道的,一直知道的......
“还不决定么?那我要创造新世界了哦?反正新人类的火种已经获取。”
青年轻笑着看着她。
心中却在嘀咕:“还不动手?真要完成转换了,这个兽之理,不要啊,我不想当色孽啊.....难道我拿的是杀生院的剧本....”
见对方还在迟疑,他顿时转身朝着王座走去:“樱,准备开始吧。”
为什么叫她樱,她是狂三啊.....
少女握着宝石剑挣扎。
“动手啊——!”
远坂祥子眦目欲裂。
终于。
在一声声质问,一声声引导,在一次次逼迫中。
双手握着宝石剑的少女颤抖的举起,眼眸空洞,带着麻木。
狠狠的一剑刺下。
名为时崎狂三的少女却一下死死抱着少年,将其牢牢锁住。
“背叛了么?樱?”
少女只是轻声的呢喃着:“真好,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了......”
鲜血绽放。
统合多元世界无数个自己的宝石剑仿佛虹色的螺旋长枪一般,贯穿了代表远坂祥子性命的水晶墙,将王座上的两人连带王座都穿透。
生命在流逝,名为狂三的少女却抱着青年,看着她嘴唇无声的开合,讥讽着:“带着你的理想,不,诅咒活下去吧.....独.....我也一直觉得你是做好笑的家伙哦。”
“啊啊啊啊——!”
疯狂的声音中,漫天利刃斩落,将一切都淹没。
空荡荡的呓语声回荡。
“我还有理想,我还有理想,我的理想......”
那具失去了一切,死去了心灵的行尸走肉一般踉踉跄跄在这燃烧的城市中,走过一个个惨绝人寰的现场,去往了通往理想的道路.....
母亲那诅咒一般的“活着,活下去。”
远坂祥子那祈求期盼的,希望她活下去的眼神。
是啊,祥子也与她一样,父母早已离去,教授她魔术最亲近的师姐皆川茜被她亲手所杀。
现在,间桐白礼,妹妹狂三也被她要求杀死。
那么存在于世上唯一的痕迹就是她了吧?
为了这些人,为了让有人记住他们,即是背负诅咒也要活下去啊。
是啊,活下去.....
行尸走肉一般的少女离开了东京,加入了战场,在死亡与硝烟中麻痹自己。
记忆剥落出满地凄楚,破碎了美好,终究只能选择深藏,闭上了眼,孤独中追寻唯一拥有的东西,即是那被寄托的理想。
流年似水,浮生若梦,暮鼓晨钟敲响间多少悲欢,多少离合,多少风景?
时间这种最残酷也是最伟大的发明中,又有谁是特殊的呢。
岁月融入虚无,仿佛泛黄的宣纸,所谓的深刻终将淡去。
记忆终将泛黄,回忆凋零了色彩,曲终人散,月圆月缺......什么都会变,只有人与人,国家与国家,民族与民族的争夺,厮杀,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大圣杯这险些毁灭世界的仪式在第七日就被魔术协会拆解,被解析。
圣杯战争的资讯被公布,此后在世界各地都发生了圣杯战争的“亚种”,召唤英灵变得稀松平常。
对普通人产生更大的威胁,此后几年她也多次处于生死之间。
但也正因如此,她见到了诸多从者,诸多宝具,无限剑制中的剑越来越多,她在不断的强大。
无论是人,还是那死寂的心。
渴望正义,试图成为正义之刃的女人,拥有的不过是手中的刀锋。
厮杀。
厮杀。
不间断的永无止境的以正义为名,夺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麻木,空洞。
但也只是她仅有的了,后藤一里死在那一年的冬木大火,而雪之下独则死在对恋慕之人和挚友举起刀锋的那一刻。
现在活下的,只是一个以正义为目标的无名之人罢了。
所以.....
杀死女人,杀死老人,杀死小孩,杀死一切。
为了正义连那个人都能杀死,难道还有什么可以不杀的么?
没有理由的吧?
仿佛机械,如同冷血的恶鬼,她毫不留情以正义为判断,杀死邪恶者,无论是一人,还是千人,无论是权贵还是乞丐。
与人数无关,与身份无关。
所以理所当然的,当她因为一个人屠戮了一个村庄,因为一个普通犹大家庭的小女孩,杀死英联邦的前首相。
被通缉,被围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是为什么要背叛我,要出卖我呢?
在军队的包围,在魔术师的围剿中,她疑惑的看着那人群中哭泣的小女孩。
明明她被母亲拯救的时候不是这样啊。
明明你当时也是出于地狱之中啊。
她在无法理解中,迎接了死亡。
但死者显然是无法继续走在正义的道路上。
那么签订吧。
抑制力的契约,为了拯救人类而奋斗。
不可能的拒绝的吧?
毕竟她不是为了拯救人类而杀死那个男人么?
这肯定会是正义的吧?
但显然,抑制力并不具备人类的道德判断标准。
与她以民众朴实的道德判断不同,抑制力的判断是对人类造成的威胁。
哪怕是根本就是无辜者,哪怕根本就什么都没做错,仅仅是存在的因果关系就影响了人类的未来。
即:他们和她们的存在本身不正义!
看着抑制力将可能引起的冰冷未来展现,解释杀死对方的原因。
“这算哪门子的正义啊——!”
她狰狞的咆哮着。
这根本就是她所摒弃的,她所推翻的,属于她母亲的“正确”啊!。
【检索....拟态....对话开始......】
【此乃正义,此乃群体之正义,人类之正义!正义建立于立场之上,人类整体即是最大的正义。守护者,你的正义太过狭隘,太过个人,否决!】
并非声音,而是抑制力以她的大脑为基础,拟态的反馈。
所谓抑制力的东西,根本不存在自我,只是ai一般的机制罢了。
所以......
她的身体自己动了,在那个黄昏,将整个城镇无论男女老幼,哪怕是婴儿统统杀光。
抑制力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哪怕再微小。
于是,她崩溃了,哭看,崩溃着,在身体溃散后就将去去往下一个地点,甚至下一个世界中,不断的在血泊中,在废墟中如同她的母亲一般寻找着......寻找着救赎。
哪怕一个人也好,哪怕只有一口气也好。
然而.....
并没有另一个她在废墟中等待,她没有成为母亲,等到的只有绝望。
麻木空洞的坐在血泊中,静静的等待消散,作为屠夫前往下一个屠宰场。
【还不明白么?你所行之正义的结局......】
拟态意志的传递中,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呈现。
那是....她所做的一切,她所拯救的人,所行正义的结局。
那个小女孩本该死在那一次对等报复之中,而如今....在出卖她之后,得到了培养的机会,竟然在十四年后成为攻占中东,展开集中营的恶魔,三亿人因此而死。
落魄的乞丐本身未曾因此得救,反而被首相的家人找出了他丢失的儿女,在他面前亲手将其杀死。
一桩桩一件件,她所做的一切大多都并未有美好的结局。
她并非神,并不具备千里眼ex的英雄王,也不是梅林,看不到现在,观测不到未来。
所能调查的不过是一件事一个人的对错,无法探查到庞大的因果链。
的确有好的结果,有善符合真正道德的正义,但无数残酷无数的恶的确是通过她的手而诞生。
于是她的信念,她的理想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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