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牛
何况很多时候，幸福感是比较出来的，生活都好，那就是生活都一般。
所有人的幸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如果存在，那么必然是......
眼前。
间桐樱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轻声询问：“为什么？立香君，进入人类痛苦之海，走上五十层的你应该是可以理解才对，为什么反对全人类的幸福呢？”
藤丸立香还未回答。
“因为让所有人永远幸福什么的，光是听着就让人害怕啊，女神。”
梅林的声音传来。
瑰丽的虹**泡缓缓自华盖之下升起，波的一声破灭，一道道或者英武，或者深沉，或者雄浑的英灵缓缓从其中走出。
“何等雄浑壮丽的之景啊.....”
英豪们看着那无边的剔透枝丫蔓延，浩瀚得仿佛无边无垠，都不自觉产生一种渺小感。
“盛大的剧场，完美的演出，简直是最适合余的舞台。”
与saber有着一样美丽脸蛋，却有着对方可望而不可及傲人身材的红装皇帝尼禄登场。
“哈哈哈，缔造者一切的必定是一位值得一战的英豪吧。”
潇洒的剑士此刻轻笑一声，握紧了太刀。
好歹也冒领了佐佐木小次郎之名，至少挥出一剑吧。
“将人类史的残骸堆砌，形成一层层树冠，最终抵达星空，试图重新编辑人类.....”
梅环踩在晶莹质地的大地上，看着那流淌着光辉的女神，凝重道：“果然，你想拯救的并不只是现在人类，而是连同过去的人类的痛苦也要一同背负么？”
身侧。
“梅林....？”
咕哒子皱着眉头看着梅林，虽然和过去似乎并无二致，但她总觉得眼前的梅林有些不对劲，仿佛就剩下空壳，仿佛是智能ai在模仿知性生命一般。
她缓缓低头，看向脚下。
晶莹树冠中，隐约有无数的光影在流淌脉动，那是过去的人类的痛觉残留，无数人绝望的呐喊。
看似区区数千公里的距离，但却是任何人，无论是神灵还是英灵都绝不可能通过的人类史墓场，永无尽头的绝望之海。
她是靠着女神间桐樱的帮助通过，那么英灵们呢？
藤丸立香的眼眸流露出一丝悲伤。
她知道，她认识的梅林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
“前辈！”
这时。
拿着十字盾的玛修和贞德也走出，看到咕哒子连忙过来：“没事吧，前辈啊，收到你不要召唤从者的警告时期，我们可真吓到了.....竟然连达芬奇也早被她控制么？”
虽然只是简单的设计，但的确好用，她们一直纠结达芬奇是否有问题，亚空间的威胁。
没想到，压根就不是亚空间导致的问题，而是间桐樱下的手。
“立香，你不该冒险的。”
贞德也摇摇头。
某个家伙在也就罢了，但不在的时候，作死真的会死的啊。
“因为.....我感觉一起来会更遭啊。”
咕哒子也很无奈啊。
她只是察觉到对方似乎对人类，准确的说对生者态度更好点而已，特别是对她，或许能靠嘴遁解决危机呢？
不过目前看来，差点倒戈的反而是她.....
.....
“背负？”
间桐樱明显对英灵态度差不少，看着梅林淡淡道：“那未免太傲慢了，我不过是和许多人一样试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无非我更强，经历更多，想要更彻底的解决问题。”
“彻底解决问题什么的....”
罗曼医生忍不住道：“间桐樱，你太极端了，彻底解决人类痛苦的办法是不存在的。”
“人类的痛苦大多来自于资源的不足，生产力的限制。”
间桐樱淡淡道：“技术的进步，生产力的发展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我会推动魔术与科技的结合，推动人类的发展，消灭国家，消灭民族，消灭人种的区分，让全人类成为一体，集中所有力量进入星海，迈向宇宙。
资源不会是问题，每个人都会获得物质上的满足，剩下的无非....也即是分配问题，放心我会让每一个人都能享受到技术进步带来的红利。”
她带着期待，温柔又残酷的道：“我会以绝对理智的ai治理人类，让所有人都能得到应得的报酬，享受假期，享受家人的陪伴。
能够有时间，有能力去亲眼看看自己所在的世界......”
“那还真是可怕啊。”
埃尔梅罗二世抽了口烟，感叹着：“连我都充满向往呢，但女神啊......人类的欲望可不会因此就满足啊，吃上了米糠就想白面，吃上了白面就渴望营养丰富的肉类，吃腻了肉类就想更珍贵更美味的事物.....人类的追求是贪婪的是永无止境的。”
“不止，每一个人的思想都是独特的，哪怕是同一阶级同一立场，同一件事也产生数百种观点和分歧。”
罗曼医生沉声道：“大家都想让世界按照自己觉得正确的方向运转，但每一个的正确不是一个正确.....间桐樱，痛苦也是人类的一部分。”
但凡，间桐樱的目的是消除世上一切的恶业，他都躺平摆烂了，谁会为了自己都恨不得弄死的坏人去拼命啊，但显然，间桐樱的目的更加极端彻底。
“我认同哦，是的....所以我会监控人类一切的意识活动，缔造覆盖太阳系的自律性魔术列阵，在恶业发生的前一刻将其阻止。”
充满了怜悯和伤痛，间桐樱轻声的低语：“迟到的正义并非正义，那只是对尚存之人的安抚，是无法抚平受害者的痛苦的啊，而人类的欲望与分歧.....”
圣洁的光辉仿佛雾气一般自裙摆流淌而下，将一望无垠的华盖照耀得如梦似幻，女神轻声道：“我会让人类克制无止境的欲望，着重于眼前，着重于现实，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幸福的与家人生活，永远幸福和安康。
所以，立香君，救世主啊，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啊。”
“但是我拒绝，女神，因为.....”
星星点点的瑰丽灵子从体表散溢而出，化作苍蓝的气焰升腾，碎发在上升气焰中舞动，藤丸立香看着慈爱的女神叹息：“您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神明啊，是以神的视角赐予人类慈悲.....。”
“立香君是认为我太过傲慢么？”
神性越发浓郁的间桐樱带着柔和的笑容：“如果是这个，我已经询问过全人类的内心，得到了准许哦。”
“因为我们是人类。”
藤丸立香毫不意外，淡淡道：“人类就是这样的存在，享受安逸，渴望幸福，我们连“药”都无法戒断，指望我们戒断幸福？这本身就是奢望。
我不知道你会如何斩断我们的无尽的欲望，抚平我们人类之间的分歧，但....这本身就是在斩断我们人类的可能性啊。”
老实说，她很心动。
她个人对意识**涉，没那么厌恶，没那么不可接受。
对于拯救人类，将人类从痛苦中解脱，她也完全没意见。
如果以此为代价，和亲友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对她而言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人类】不行。
是啊，如果所有人都是自愿，有位神明，有位大家长把所有人庇护在羽翼下有什么不好呢？
至少她觉得是这样，不好意思，她就喜欢当米虫。
可这是建立在女神绝对强大，绝对全能的基础上的。
将所有世界一切人类的未来斩尽杀绝，卸下了名为可能性的宝剑，一旦女神战败，人类会怎么样？
女神自己或许可以对抗宇宙的剪定，但能庇护全人类，无数个宇宙的人类么？
如果宇宙判定人类失去了灵长之座的资格，女神能够对抗么？
间桐樱或许很强，现在逐步女神化的她或许还会更强，但藤丸立香不觉得其可以对抗宇宙。
何况......还有亚空间啊。
“女神大人，有剑不用，和无剑在手不是一个概念。”
藤丸立香沉声道：“可能性就是人类最大的剑，最大的武器，登上灵长之座的根本。而女神大人你，这一切的起点不就是为了庇护人类逃离亚空间么？”
“你是认为我不够强大么？不够庇护你们么？不够作为你们的剑么？”
女神间桐樱理解了咕哒子的意思，皱眉道：“这不过是我的起点，并非重点，而且相比人类.....”
“所以现在的你虽然爱着人类，但却并不相信人类的可能性啊.....”
咕哒子打断她，摇头叹息。
没有争辩了必要了，神灵是无法理解人类的。
像是伊什塔尔女神身上的浓郁人性，本质上是其人类成份的远坂凛所有。
真正的神灵或许仁慈，或许爱着人类，但却决然无法理解人类。
比如未来第六特异点以圣拔挑选人类，将其冷冻保存的女神伦戈米尼亚德。
在对方看来，这是对人类的爱，对人类的慈悲......
“那还真是遗憾啊。”
间桐樱遗憾的摇头。
正打算说什么。
忽然。
塔塔塔的上楼梯的声音传来。
等等，上楼梯？
一群英灵不可思议的看向女神身后，那树干幽邃的入口，明显是踏着阶梯的脚步声响起。
塔塔.....一头绚烂的深蓝碎发出现在视野。
真有人从那条阶梯走上来了？
“不.....不可能，这可是全人类的绝望。”
埃尔梅罗二世绷不住的道。
心灵再怎么强大，也是有极限的，爆爆种也就罢了，承载人类史之绝望什么的，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他英灵也都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他们刚刚那么多同为从者的存在是白死白伤了么？
“终于来了啊，哥哥。”
唯美女神缓缓回头，露出柔和的笑容，却少了几分人味：“不愧是哥哥，竟然连膨胀到这个层次的人类史阶梯都能走过啊。”
平缓的步伐中，少年笑眯眯的走出，出现在所有从者身前：“因为被分割成一节节阶梯嘛，哪怕是这最后一层，也不过是等同一个人类史之痛而已，若是这万八千个人类史汇聚的痛苦之海直接朝着我倾泄而下，我也可能被淹没的哦。”
‘区区....？’
想起真正意义上死亡的阿喀琉斯，从者们莫名的悲伤。
这么轻描淡写的么。
那位从者中都是最顶级的阿喀琉斯，也只是冲上了几千台阶而已.....
阿喀琉斯，你死得好惨啊。
“这就是薪王？”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那普普通通，一丝异常也没有，仿佛普通人类的少年。
“是啊，那就是一切的源头，重塑这个世界的古老存在。”
罗曼苦笑着。
某种意义上，这位间桐樱是对方一手塑造而出，至于目的.....
他现在怀疑对方压根没有目的，可能就是单纯间桐樱想试试，于是就给她试试，然后就逝世了，直接黑化了....
不对，这应该叫白化？
埃尔梅罗二世目光一闪，低声道：“有没有可能让他帮助我们？”
“.....”
罗曼无语道：“那是陪伴他不知道多少年的妹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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