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的万界之旅 第41章

“还想要杀他？”

身后的空间泛起一圈圈的波纹。

“谁给你的勇气？”

伴随着话语，少女周身一柄柄金白火焰的长矛自虚空中浮现而出，齐齐对准了巨大的野兽

“梁静茹吗？！”

第二十七章 残酷的事实

“悼文吟诵人”玛琼林·朵自然不会知道梁静茹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知道面前那密密麻麻蔓延了大半个天空，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长矛，所带来的压倒性的气息有多恐怖。

“德丽莎？!”

马可西亚斯在看清来人的时候，语调直接升了不知道多少个八度。

“捡骨师拉米是“螺旋风琴”？”

马可西亚斯声音显得不敢置信，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好端端的一个号称“奇迹”的可爱幼女，来到现世以一个绅士老头形像行走，号称捡骨师。

这什么睿智操作。

甚至在之前亚拉斯特尔提到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知道了拉米是莲南希，他会牢牢的劝住他那可爱的搭档，不要作死。

因为己经有无数自信满满的人在少女面前，用实力诠释了。

什么叫真的没实力。

“啊咧咧，这不是喜欢口嗨的马克西亚斯吗？”

德丽莎看着现前己经由巨兽变为书本的红世之王，一语切中要害。

这家伙在红世因为口嗨己经好几次被德丽莎打的不成人形。

虽然本来也不是人类形态。

在红世的待遇和魔龙拉格纳都有的一拼，一个手贱，一个嘴欠。

“哈哈哈…今日一见三生有幸。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朋自远方来，主随客便…打扰了！搭档，我们走！”

马克西亚斯胡言乱语中化作的厚重书典抖了两下就要飞走，结果被一只手拉了回来摔在地上。

“砰”

并不是德丽莎出手了，而是他的搭档，“悼文吟诵人”玛琼林。

无视了倒在地上学魔龙躺尸的马可西亚斯。

玛琼林原本强硬的态度忽然转变，要知道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只有一件事情值得她这么做。

“那个，德丽莎大人。”

金发女子明显对这种略显恭维的语气很不习惯，这会让她想起那段难言的记忆。但是为了那一丝希望，还是做出了低人一等的姿态询问道：

“大人您可否知道“银”？”

“？？？”

德丽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看着玛琼林。

“就是一具能发出银色火焰的好像是铠甲……？”

玛琼林也有些不确定，牢牢在记忆里的只有银色的火焰。

“那个东西啊。”

德丽莎的小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终于想起了玛琼林所说的银是什么东西。

没错，是个东西，不是“悼文吟诵人”所认为的红世使徒或者魔王。

在化妆舞会里见过，而且有两个，由“探耽求究”丹塔里奥所制造。

丹塔里奥博士虽然整个人都显得疯疯癫癫的，但也却实是一名天才一样的发明家，脑洞奇大，德丽莎经常和他搞一些古怪的实验，也算是常客。

有一次她就看到了这两具散发着银色火焰的铠甲。

丹塔里奥并没有隐瞒德丽莎的意思，因为在很久以前，祭礼之蛇就说过德丽莎是“自己人”。

“这两具铠甲，是我所做暴君一号和二号，为了以后盟主祭礼之蛇回归所准备的代行体”

德丽莎记得丹塔里奥是这样说的。

不过一号是个空壳子，只有暴君二号可以动。

德丽莎回忆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对着玛琼林说道

“但是那家伙无缘无故不可能会出手的啊？”

“不！绝对是故意的！那种神情，憎恨，杀戮，复仇，嘲笑！”

玛琼林的状态变的有些激动，但是为了从德丽莎的口中得知银的消息，开始讲述起了自己追寻银的原因。

她曾经是17世纪出身于英国某城主家的善良大小姐。在战乱之后父亲被杀，自己则是被亲手解救出来的仆人卖到了“馆子”里。

当时善良的她，为了能够救出“馆子”里受尽凌辱的女孩子们，玛琼琳开始诱惑“馆子”的主人，并串通父亲以前的好友，携带雇佣兵打算在婚礼的那天杀掉这个主人。

那时她当时唯一的愿望。

因此长期以来忍辱负重，不惜任何代价筹备规划，谨慎周到的做好准备。

就在即将破坏、杀戮、抢夺、嘲笑所有人事物之际……

就在那个当头……

银色的火焰。

那家伙出现了，全都知情，故意在面前展示，破坏、杀戮、抢夺、嘲笑的光景。

那本该由自己完成的一切，就在面前一点点的消失。

那家伙告诉她。

本应该由她破坏、杀戮、抢夺、嘲笑的那些人事物，连同「存在」都会消失。

所谓重要的事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之所以在其面前展示，就是为了让她看见，原本感觉不到的那种消失。

存在之力的消失。

倾圮碎裂的石墙、倒塌焦黑的梁柱、四处弥漫的黑烟、自己沾满煤灰与鲜血的双手。

她当时的愿望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哪怕失去了一切，也要杀了这个家伙！

有着这种决心的她，濒死之际与马可西亚斯签订了契约，追寻着银的踪迹杀戮了数百年。

直到今天，才从德丽莎口中听到了银的消息。

如果不是还要留着性命去找银复仇，哪怕打不过德丽莎，在听到银的消息的时候就己经冲上去了。

而在一旁听完玛琼琳自述的夏娜己变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成傻娜了。

相比起玛琼琳的经历，夏娜感觉在御崎市这几日，因为对密斯提斯坂井悠二的朦胧好感而心烦意乱，甚至影响到战斗，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

自己真的是一名合格的火雾战士吗。

“亚拉斯特尔……我”

少女有些愧疚，在天道宫信誓旦旦的样子，小白师傅临死前的期望……在这一刻有如反噬一般刺痛着少女的内心。

亚拉斯特尔并没有过于安慰，远古雷霆一样沉闷的声音响起：

“嗯……夏娜，你己经是一个成熟的火雾战士了，要学会自己思考。”

亚拉斯特尔其实对这种事也没什么经验，当初他和玛蒂尔达的那种近乎心意相通又坦然分离的感情，也很难在别的恋人之间出现。

“唔，是这样吗？”

在天罚神开导自己的契约者的时候，另一边的德丽莎却皱了皱眉头，她感觉事实的真相对于坚持了数百前只为了这一个目标而活的金发女子有些残忍。

德丽莎有些感叹也有些为难，不过这一切终究还是化为了言语：

“你看到的银，看起来像是盔甲，散发着银色火焰的那个东西。并不是‘红世使徒’，而是从人类那里采集回来的感情片断具现化后得到的东西。那是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各个时代涌现出来的各种强烈感情的反映。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心之镜……”

第二十八章 是我，杀了“我”？

“也就是说，那东西根本不会自己行动，只是作为现象出现在拥有强力感情的人类身边，取而代之地实行感情采集对象的欲求和愿望，以此来复制感情的存在方式，只不过是一个物体罢了。”

德丽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每说一个字都会让面前的金发女子脸色苍白一分。

“那个所谓的银，就是你的代行者。就是你心中所憎恨的对象。你所看见的嘲笑，就是你心中隐藏的真实感情。”

“真的要说起来，你面前出现的银，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你自己。”

就这样，给了玛琼琳致命一击。

“只不过代替你，做了你想做的事情罢了”

场上一时陷入了长达十数秒的沉默。

没有反驳，也没有接受。

德丽莎自然不可能骗她，但是她却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唉，何必纠结这种问题呢。”

德丽莎忽然来了兴趣，看着脸色苍白的玛琼林问道。

“银是谁？”

“银……是我？”

“不对哦，我可是以银，他也可以是银，毕竟那东西只是相当于内心中一面镜子所映照出来的现实。”

“德丽莎大人……这……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那就问点有意义的。”

德丽莎章口就莱。

“我生从何来？死往何处？我为何要存在这个世界上？对这个世界来说，我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是我选择了世界，还是世界选择了我？”

看着呆住玛琼森，德丽莎话语清脆，甚至加快了语速。

我和宇宙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宇宙有没有尽头?时间有没有长短？过去的时间从哪里消失？未来的时间在哪里停止?我在这一刻提的问题，还是你刚才听到的问题吗....

“可是……我要杀自己吗？”

玛琼林虽然不明白德丽莎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己经意识到如果德丽莎之前所说的是真相，那么“舍弃一切换来杀掉‘银’”这样的行为是毫无意义的，因为“银”其实是自己的镜像，也就是说她想杀的人其实是自己。

“所以好好听我说话啦！”

德丽莎有些生气。

“我刚才在说了，我在这一刻提的问题，还是你刚才听到的问题吗....”

“德丽莎大人的意思是……”

“你在那一刻和暴君二号产生共鸣，“银”通过你内心的情感显现出来代替你做了相同的事情。”

“但是在这件事做完之后，那时的银就己经“死”了，你现在的所有情感都己经转变为了仇恨，哪怕再一次看到所谓的银，那时的那个东西，又是因为谁的情感而显现的呢？真的是你要找的那个银吗？”

玛琼林被德丽莎一番话说的心神震动，不由的喃喃自语。

“属于我的那个“银”早就己经死了？……是我，杀了“我”？”

少女仿佛终于达成了目标，显得很欢快的抢答道：

“回答正确！收手吧！”

玛琼林瘫倒在地。

“亚拉斯特尔，你听懂德丽莎刚才说的……是什么了吗……”

一旁的夏娜有些风中凌乱。

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啊，怎么办，假装听懂的萌新好慌。

“无须多想。”

亚拉斯特尔的回答出乎预料的十分简单。

回想起在红世之中，那些被忽悠的找不到北的魔王们，天罚神并不打算让自家的小夏娜也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