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他倒不是在Mygo写歌写上瘾了,也不是不信任初音。
只是继续放任乐队这样沉寂下去的话,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一点点累积……迄今为止的努力,说不定会全部白费。
他们不像是Mygo那样,只要聚在一起就是一支乐队,而是要通过更多的演奏来加深彼此间的联系。
“大、大叔?”彦鸣的话一出,初音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要被替代的紧张感,“是……是不需要我了吗?”
写不出新歌就要被无情抛弃!?
这就是乐队的残酷性吗……南无三,恐怕就连佛陀见了都要闭上双眼吧!
“不会有那种事,这只是游戏的惩罚而已,同时也是对你这个笨蛋写不出新歌的惩罚。”彦鸣伸出手,中指与拇指相抵,随即不轻不重地在初音脑门上弹了一下,“小孩子家家,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弃你的。”
“我只是,在‘出轨’了Mygo,并且亲自参与了她们新歌的制作过程后,从中得到了一些启发。”彦鸣将手搭在胸前,真挚地解释着自己这样做的目的,“你依然还是我的吉他主唱,我也依然还是你的吟游诗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初音一瞬间就被这花言巧语迷住了心智:“彦鸣大叔,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看我的,我好感动……”
目睹这一幕的真奈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飞起来了。
眼看后来人差一点就要掉入自己从前掉进去过的陷阱之中,她悄声叹息一声之后,为初音默默祈祷起来。
‘倒是别这么容易就上当啊初音酱,那家伙虽然不会骗人,但忽悠人的手段比我都要厉害……’
‘还有,居然把脚踏两条船这种事说得这样大义凛然吗?’
‘还真不愧是你啊!彦鸣!’
早就被他Pua习惯的真奈在心里无声吐槽着这个玩弄小姑娘感情的坏家伙,却没有出声揭穿彦鸣的意思。
“可是这样可行吗?”话题突然从游戏转变到有些严肃的话题,凛凛子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流利地抛出了这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初音的歌词是我们乐队的招牌之一吧?”
彦鸣点头,保证道:“我有信心……而且事实上,我从挺久之前就开始尝试对这首歌的创作,只是在听过Mygo的新歌之后,才真正做出了决定。”
所以这并不是没有准备的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的借题发挥吗?
“关于这首歌的题材和一些问题,就等到等会有人问起时再告诉你们吧。”彦鸣自然地略过了争论的部分,随即把手中的红签投掷回签筒中,“至于现在,让我们开始下一轮的抽签吧?”
先将其他人的好奇心提起,再用卖关子的做法杜绝送命题出现吗?
“你这个人啊……还真是狡猾呢。”真奈总算彻底弄清楚了彦鸣的意图,可已为时已晚。
因为就算嘴上不说,她内心的探知欲也是真真切切地被勾了起来。
如果下一轮她真的能凭运气抽中国王的话,所问的一定会是新歌的事,其他人想必也是大差不差。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彦鸣抽中国王时可以对她们为所欲为,而她们却是被固定住了操作的框架。
就算不作弊……也还是用计谋让自己先一步位于不败之地吗?
这家伙的好胜心比起小时候更强了啊……
……
第四轮的抽签,中奖者是凛凛子。
尽管她心里清楚她们已经和一开始决定玩游戏时的目的背道而驰了,但彦鸣所抛出的鱼饵,实在是让她这个大龄乐队鼓手无法拒绝地咬了钩。
“彦鸣君,新歌的选材,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吗?”
“当然可以。”彦鸣欣然接受,游刃有余地开口道,“新歌的题材,是取自一个我生命当中,非常重要的女人。”
凛凛子咽了一口唾沫:“你在说你妈?”
彦鸣:“?”
你疑似是有点不太友善了。
“咳,差不多。”彦鸣咳嗽一声,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总而言之,我想要送给那个女孩子一首歌很久了,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才一直耽搁了下去。”
仔细想想。
其实真奈和自己的妈妈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位“母亲”,从小就有些过分的娇气了,更多情况下都是自己在照顾她。
“哦吼~”并不知晓彦鸣感情史的凛凛子发出了看热闹的声音,“不错啊,你终于也进化成正常人类了呢,都开始玩浪漫主义那一套花招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彦鸣淡淡地将她的话又堵了回去。
……
再下一轮。
Mortis:“大概要多久才能写出来啊?我还想要上台Live。”
“很快。”对于这个问题,彦鸣只是给出了两个字作为回答。
而事实上。
在《Q》的歌词出来之后,灯单独为他解释歌名和歌词含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为自己乐队的新歌打好了腹稿。
圆满之上的境界是什么?
是比“O”还要多出一点的“Q”。
但那是只属于Mygo的特殊情况。
不是谁都能有那种突破极限的信念的。
大多数情况下,人在追逐圆满的过程中,就会因筋疲力竭而倒下。
凑合中带着瑕疵的经历,才是更多人的过往。
……
再再下一轮。
纯田真奈撑着下巴,注视着眼前似乎又长大了一些的青年:“那么,能用语言简短的形容一下那首歌吗?”
“遗憾、遗忘,以及……”彦鸣说出两个形容词之后,嘴里的话语像是卡壳了一样,停了下来,“以及……”
“以及什么?”真奈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他。
退无可退的彦鸣,在游戏规则的约束下,有些不情不愿地给出了回答:“以及你。”
没错,他一直以来尝试创作的,正是想要送给真奈的歌。
从儿时的陪伴,到成长中的共勉。
他们已经一同经历了太多的时光。
一首歌短短的三分钟时间,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大的信息量与情感。
这直接导致了彦鸣此前很难对这首歌进行创作。
但为什么现在又可以了呢?
“Mygo的歌给了我一些新的启发。”彦鸣索性无视了其他人震惊的表情,继续开口,“如果说她们的乐队要更加注重当下的话,这一首歌,大概会提出一些与之相反的理念。”
Mygo重视现在。
于是选择让已经圆满完结的故事继续新的篇章,延续这一条通往迷茫的未知道路。
初音是他的未来。
而未来永远是在前方的。
那过去呢?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尽管平时在生活中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彦鸣的确是一个实打实的失忆症患者。
彦鸣所拥有的过去的记忆并不完整,只有对真奈的记忆是那般鲜活和明艳。
如果说初音是他的未来。
那么纯田真奈,就是他仅有的、能够证明他真实存在过的那个人。
也就是他的过去。
感觉到地位受到威胁的初音吃起醋来,在一旁一边抠着椅子,一边小声地嘟囔了起来:“明明我也有说过要写一首给真奈姐的歌来着……”
写歌什么的。
这种事情她也做得到……哦不对。
她好像做不到。
初音吃瘪的同时生起了没有来由的闷气。
不甘心呢。
从负责作词的吉他主唱变成了单纯的吉他主唱,感觉自己在队内的重要程度变低了啊。
虽然大叔和真奈姐是青梅竹马,但是……
“咕唔……”初音意外地发现,她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洒脱。
难道说……她真的是一个善妒的人吗?
“写给我的歌……吗?”听到这个回答,真奈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位‘未来’小姐的身上,“这是不是有点……”
她没办法再说服自己,以那进一步的身份接近彦鸣了。
彦鸣为她写歌的做法,明显已经超出了他们当下关系的范畴。
所以真奈在犹豫。
她甚至在想,或许把“她”的角色给换给初音,还要更加合适一些。
[写给初音的歌],肯定要比[写给真奈的歌]好听上一万倍不止吧。
毕竟彦鸣时常会说一些“人要往前看”之类的话,真奈同样将其当成教条深信不疑。
“我不是一个念旧的人,可有些旧,我不得不念。”彦鸣打断了真奈,目光平静,“我们开始冷战那天,你出门的时候没有和我说再见。”
他不是一个念旧的人。
但却是一个记仇的人。
往往一件别人不会在意的小事,彦鸣都会暗自记在心中。
因为那个人叫做纯田真奈。
不管是告别还是挽留,这首歌的意义都不容小觑。
不过歌词中,彦鸣不打算提及太多具体的事例,只是想借此将自己遗憾的事、遗忘的事从脑海中翻找出并再次复盘。
最后抹却掉所有的遗憾。
至于已经遗失的记忆,他倒没有太多的执着。
忘记了就忘记了吧。
只要共同构筑记忆的人都还在,那么值得珍藏的记忆也还是会在接下去的每一天中接连发生。
真奈苦笑一声,试着在他面前服软:“那我现在给你补一句‘再见’,还来得及吗?”
“我一向是过时不候。”
这首歌,彦鸣是写定了。
……
写歌不是一朝一夕的顿悟。
像初音和灯这类先天圣体一样的存在,对于只是普通人的彦鸣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他可做不到一天写一首歌这件事。
灵感归灵感。
内容同样还需要时间进行慢慢打磨。
一个礼拜的时间过去。
《Q》的编曲与他们乐队的新歌一同在彦鸣手下问世。
两首歌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按下了编曲完成的按钮。
“接下去就是把《Q》发到Mygo那边,等待验收之后就可以不用过多操心了……”彦鸣将文件打包好之后,发送到了他们之前创建的那个群聊里。
群聊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Mygo!!!!!!”,群主也从原来的灯换成了一朵粉色的荷花。
[爱音:点赞.Jpg]
[立希:新歌写好了吗?辛苦了,彦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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