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140章

作者:单身

  【记不起的回忆究竟是何时变得如此庞大。

  唯一牢记的就只有这回忆不起的僵局。

  就算再试一次一次无数次忆起的也仍是那张脸。

  但是到底为何就是无法想起“你”。】

  彦鸣猜测,是那些他遗忘的记忆在作祟,使他的潜意识随之暴动了起来。

  自从被爱音她们找上门家访之后,他就时常会梦到一些荒诞却又有些真实的梦境。

  而梦境中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里的每个人他都认识,却又都和他认识的那个人不尽相同。

  直到在某一天的梦境中,他梦到了真奈。

  那真是个非常过分的梦境,那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残忍情形看得彦鸣除了难过之外,还有些无法抑制的窝火。

  他不会让他们变成那梦中的模样。

  梦之所以是梦,就是因为它们不存在于现实当中。

  遗忘固然可怕。

  但彦鸣更加害怕的,是有一天噩梦真的会照进他的生活之中。

  为了预防那样的情景发生,他必须做出有积极影响的举措。

  比如,写一首“遗忘”的歌。

  【如果只是一味细数着简单的感情。

  就连你留给我的体温也会被一并忘却吧。】

  那个梦中,他在死后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对绝望的真奈施以了没有后续的安慰,并用诺言的形式许下一个谎言,这才尽可能的让坏结局显得没有那么残酷……

  “过往对于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的构成部分,可不仅仅是对自身重要,对他人来说也同样分量十足。”彦鸣坐正身子,对着几人笑笑,“要不是我忘得差不多了,肯定还能和你们再多讲几句。”

  以这首歌作为收尾,这次交流的所有目的都已达到。

  送走了Mygo的几人,又收拾干净排练室之后,他们乐队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第214章 不同的喜欢

  “彦鸣大叔,这首歌……”初音她们也是今天才看到彦鸣拿出的完整曲谱,在此之前,她们和Mygo的成员同样对这首歌一无所知。

  “这首歌怎么了吗?”彦鸣将吉他收好,转头看向初音。

  初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将自己的顾虑说出:“真的……要让我来演奏这样的歌吗?”

  不管是歌词还是编曲,这首歌都与她先前的风格不符……换句话说,和他们乐队之前的音乐风格都不相符。

  《深海少女》的徘徊不定。

  《不为人知的鹅妈妈》的心声和新生。

  《簌簌而下》的“向未来迈进”的少女决意。

  以及《拥抱》的和解与自我和解。

  这几首歌,都代表了“初音”这位主唱一路走来的成长与收获。

  而这些成长的痕迹,从第一首歌开始就陪伴他们的粉丝们也一定是能发现的。

  可是现在,下一首歌却突然转变了风格,甚至从作词到作曲都和“初音”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冲着乐队之前那些歌曲来观看Live的粉丝,他们会对这一首歌买账吗?

  “你可以的。”彦鸣给出的回复简短有力,完全看不出撒谎的痕迹,“你能驾驭住这首歌,相信自己就好。”

  即使他知道,这首歌实际上是为了某位黑发的偶像量身打造。

  “可是啊……这不是写给真奈姐姐的歌吗?”初音作为少女,有着十分细腻的心灵。

  仅仅只是听了一遍偏即兴的弹唱,她还是能听出彦鸣写在歌词中的“你”所代指的究竟是何人。

  “看来‘忘记过去’,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吧?就连大叔这样成熟的人,都会感到不安。”

  彦鸣在海岛上就已经和初音坦白了自己失忆的事,这也是他唯一一次主动向他人坦白这件事。

  “我知道,如果大叔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知道这个秘密。”初音当着彦鸣的面,露出了有些心疼的表情,撕碎了他那期待被看破但又不想被接近的别扭心理,“既然大叔和我说了那些,那就证明,你其实是想要我插手的吧?”

  彦鸣:“……”

  “……那我就继续说了。”见彦鸣拒绝交流,初音只得按照自己的内心所想,接着开口,“大叔是想要我怎么帮助你呢?是找回你失去的记忆,还是用一段新的记忆覆盖,使其遗忘的更加彻底……看来我真的不擅长揣测别人的想法呢,我根本猜不透大叔你的内心。”

  《甜甜圈洞》的歌词,初音就看懂了一小部分。

  剩下的那一部分,大概只有那两位当事人才能够真正体悟。

  初音认识的只有现在的彦鸣,对他的过去只能从他和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

  唯一真正了解他过去的人,只有作为青梅竹马,从小就和彦鸣一起长大的真奈。

  “初音。”

  “欸?”被叫住的初音停下正欲说出的话语。

  “你不用这么努力的。”彦鸣阻止初音继续说下去,“有些事情……只要顺其自然就好,想的太多,反而会背离一开始的方向。”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更加过分一点的说法,就是让初音不要多管闲事,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足够了。

  但……初音可是知道的。

  她家的彦鸣大叔是一个没办法好好说话的死傲娇。

  根据Mortis告诉她的傲娇第一定律,“要”就是“不要”,“不要”才是“要”。

  所以,彦鸣大叔的这句话,其实是在向她求助才对!

  “我明白了!”

  彦鸣欣慰地点点头,根本没有料想到,自己弟子的脑回路跟自己完全不是一码事:“你明白了就好,接下去的排练好好加油吧。”

  “嗯嗯!我听到了哦,‘接下去好好加油’对吧?”初音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自己发育得比前辈还要好的胸口,保证道,“我一定会加油的!”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精神……算了,你别胡思乱想就行。”彦鸣不解地看了一眼初音,但随即便不再纠结,任由初音去了。

  大多数情况下,他这位弟子还是很令他放心的。

  虽然愚钝是愚钝了一点,但好在十分听自己的话,也不会擅自去做让人困扰的举动。

  ……

  “欢迎……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理解就是了。”真奈回头,看向正在脱鞋的金发少女,“为什么突然想要来我这里做客呢?”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可直到走到家门前,也还是没有思路。

  真奈搞不懂,初音为何会在排练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找到她,还刻意避开了彦鸣的注意力。

  “呜哇,真奈姐,你家好大……真的是一个人住吗?”初音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惊呼起来。

  真奈的公寓只是标准的两室一厅而已,一个人住或许是有点大,但也没有太过夸张就是。

  要是让初音去一趟素世的家里,恐怕真得闹出初音姥姥进大观园的笑话。

  “还好吧,再搬进来一个人的话,就没有什么空余空间了。”真奈看了一眼那个没有人住的房间,下意识藏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不过我一个人住也挺自在的,不像以前做什么都有人管着……”

  “哒、哒。”初音换好为真奈客人准备的新拖鞋,走进了公寓内部。

  客厅和彦鸣家的装修很像,墙面和地面都是纯白的简约风,乍一看少了一分生活的气息,处处透露出冷淡的氛围。

  ‘真奈姐一个人居住在这样的地方,说不会感到孤独,那都是骗人的吧?’初音这样想着。

  她知道,要是自己真把这句话说出来的话,真奈的第一反应多半会是否认。

  “请坐,随便坐就好,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的,我去给你拿果汁。”回到住所的真奈明显比在大庭广众之下放松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更加温和。

  “嗯!”初音点点头,一丝不苟地在茶几前坐下,一副认真的样子。

  倒果汁回来的真奈看见这样的初音,莫名觉得好笑的同时,对她的动机又生出了一分疑惑。

  真奈不认为初音只是想和自己这位乐队成员熟络一下感情,这孩子多半是有别的事找自己。

  可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彦鸣的面说的吗?

  真奈明明能感觉到,初音对彦鸣的信任程度,已经到了为之狂热的地步。

  即便如此,这孩子还是瞒着彦鸣,私下找到了自己进行交流。

  ‘不会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他的情报吧?’

  真奈的猜想很符合一般逻辑。

  但现实是不会讲什么逻辑的。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找我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吗?小初音。”

  “我想请真奈姐和我一起写一首新歌!”

  “哦,原来是要我和你一起写……啥?”真奈呆愣地看着大放厥词的初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错误。

  初音没有发觉真奈的想法,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作词我们两个人一起,谱曲的话我可以去麻烦小祥,但是一定要在这次的Live之前完成……对了,还要叫上小Mortis和凛凛子姐一起!”

  一瞬间听见的信息大量涌入真奈的脑中,使她陷入了宕机状态,经过长达一分钟的处理之后,她才捋顺了初音说的这些话的内容。

  “新歌?我和你?”捋顺之后,她心里的疑问却是更多了,“为什么啊?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我们乐队不是已经有新歌了吗?”

  “不,不是的。”初音伸出手,在空中绕了半圈,“这不是一码事啦,‘我来唱’和‘真奈姐来唱’,所需要的应该是两首不一样的歌才对。”

  “……我?唱歌?”真奈分明记得,她在乐队里好像是节奏吉他手来着。

  初音又重重地点了下头:“嗯,是的!”

  这就是她想出的,能够帮助到彦鸣的办法。

  那就是,以真奈的视角创作一首和《甜甜圈洞》对应的歌曲,再在Live给彦鸣大叔一个“惊喜”。

  “真奈姐很喜欢大叔对吧?”初音目光灼灼地看着真奈,指出了她心中同样别扭的那一部分之后,朗声道,“我也很喜欢大叔哦,而且是不会输给真奈姐你太多的喜欢。”

  真奈就像彦鸣那样,完全想不到初音居然会这么直白,一时间乱了阵脚:“小初音……”

  “但是啊,这两种喜欢其实是有点不太一样的,这我也是知道的。”初音用自己的方式形容着,“真奈姐的喜欢……不,应该说是‘爱’才对,真奈姐对大叔的爱是无私的爱,而我则是‘自私’的类型。”

  如果说在同一情况下,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会下意识地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但真奈做出的,一定会是有利于彦鸣的选择。

  这种无私的爱意已经超出了一切观念的约束,到达了一种更高的领域。

  打个比方,要是彦鸣以后和爱音在一起有了孩子,为了彦鸣的孩子不会被饿死,真奈绝对会挺身而出负起奶娘的责任,为孩子的成长提供足够的营养。

  “明明是这么炙热的感情,却在沉默之中被浪费掉了,这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我们来写一首新歌吧,真奈姐。”

  几句话,初音就已经把自己的作案动机全部交代了出来。

  真奈只需原封不动地将这些话和彦鸣复述一遍,初音的计划就会泡汤,而Live也将避免一次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为了乐队和彦鸣着想,这样的做法似乎才是最正确的。

  “……我应该答应吗?我要是借机把你的彦鸣大叔抢走了怎么办?初音你不知道吧,我们以前不仅仅是青梅竹马,可还是一对情侣哦……要是还有机会的话,我可是不会让步的……”

  初音知道,这样冗长的话语,通常都是答应前最后的矜持。

  “我也不会让步的,真奈姐。”初音拿出唱歌时的一半气势,手掌用力地按在了桌上,“但在此之前,我要先让大叔明白你的想法,这样才是公平公正的比赛。”

  比赛的奖品并不是彦鸣。

  她们无法恶劣到把喜欢的人当成是彼此间互相竞争的目标。

  奖品其实很简单。

  “然后,我们再来比比看,谁更能让大叔感到幸福吧。”初音如是说着,正正地戳中了真奈的内心所想。

  “你会输得很惨也说不定哦。”

  “……啊啊,别说这种会让我觉得动摇的话嘛,真奈姐!”

  ‘其实根本就不会动摇吧……这个孩子。’真奈无奈地撑着下巴,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小初音和那时的她真的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