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186章

作者:单身

  ……

  “喵梦小姐,据我所知,您在美妆博主的方向上遇到了瓶颈,并且在近期的几个视频中频繁透露出想要转型的想法。”

  祐天寺若麦抿了一口这家高档咖啡厅的招牌,发出一声赞叹的声音。

  随后,她看向坐在对面的青年,以及跟在他身边,就像是小跟班一样的蓝发女孩。

  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喵梦不在意。

  从衣着打扮上分析,两人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牌子都是很普通的那类,搭配也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关于青年之前在联系她时向她提到过的“一举成名的机会”,她只是抱着玩闹心态将见面地点定在了这价格高昂的餐厅之中,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谁知道对方真的答应了呢?

  就当是出来散散心吧,没有什么认真的必要。

  “是啊,怎么了吗?”她随意的说着,完全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

  青年察觉到她的态度,顿时有些不满地询问道:“请问,您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喵梦小姐。”

  “别误会,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喵梦翘起二郎腿,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语气戏谑,“我只是习惯与‘合作对象’保持一个能让双方都不会难堪的距离而已。”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合作的意思,这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的心态。

  “你……”祥子当即拉下了脸,正准备站起身为彦鸣出头,就被他先一步按住。

  在对方这样的态度之下,祥子的做法无非就是在徒增笑料。

  到时候就算是将那能够打动对方的筹码拿出,加入乐队的喵梦也不会真正愿意听从管教。

  青年不需要一个有自我思想的反骨仔,他需要的是顺手的人偶、能够百分百掌握的工具。

  “失礼了。”青年安抚女孩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喵梦的眼睛,“店里的食物不知合您的口味吗?”

  “嗯……还行吧。”喵梦做出一副为对方考虑的表情,“可是我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让你们破费了吧?”

  对于她不加以掩饰的看轻,青年只是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不要紧,我家的长辈认识这家店的店长,另外……您需要打包盒吗?”

  对于喵梦来说,这句话无异于是“对方拒绝了你的试探,并甩回一巴掌”。

  喵梦原本松散的动作僵硬了起来,接着她不自觉地放下了自己翘着的腿。

  “我们是带着诚意前来邀请您的,但您如果来这里只是想要体验一下这家店的服务的话,也并没什么关系,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她没从青年的话语中听出什么讽刺的成分,但就是这样如同打发乞丐的态度,让自视甚高的喵梦感到了落差。

  喵梦故作冷淡,把注意力从难缠的青年身上移开,准备在看上去更加好欺负的蓝发女孩身上找回丢失的脸面:“按照彦鸣先生线上的说法,这一位,就是负责队内作曲和主导的丰川祥子小姐了?”

  “嗯,是我。”还没退化完全的祥子点了点头。

  “好,那么祥子小姐作为队长,能告知我队内目前的人员情况吗?我需要了解这些之后再做决定。”

  “没问题,首先是……”祥子一一列出了Ave Mujica除鼓手以外的成员信息。

  越听,喵梦就越是心惊。

  她刚刚貌似是以貌取人了。

  这两个人……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

  “最后由我作为键盘手、喵梦小姐为鼓手,这将会是一支无懈可击的乐队。”祥子自信满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把交谈对象换回了青年。

  “这就是我们的诚意,并且我能保证,在建队的一个月之内,乐队的发展一定能见到成效。”青年仿佛吃定了她会同意一样,自顾自地说着,“那么接下去,我们来谈一谈您的诚意吧,喵梦小姐。”

  “您愿意,将您今后的人生,全部交给Ave Mujica吗?”

  来自恶魔的契约没有设下隐蔽的陷阱,反而光明正大地暴露了其不公平的性质。

  犹豫片刻之后,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喵梦放下身段主动伸出了手,硬着头皮说道:“我很高兴加入你们。”

  青年同样伸出手,与喵梦握手之后便迅速抽离,随后他的脸上总算是有了除淡漠以外的表情。

  青年微笑道:“我也很高兴能‘使用’您,喵梦小姐。”

第258章 依旧最速武道馆

  青年没有食言。

  从小地方出来的老实人喵梦,头一回体验到了被剥夺人权是一种什么感觉。

  青年没有把她当成是坐拥数万粉丝的大网红看,也没有把她当成是人看。

  随手掏出的一首曲子,都是190Bpm往上。

  若麦是不会轻易倒下的麦子……可几个礼拜的磨合下来,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过去的努力都只是小儿科。

  更重要的是,即便她已经卷到了这种废寝忘食的境地,乐队里也依然有比她还要夸张的人。

  一个是作为队长的祥子。

  如果是青年是平等的压榨每一个人,那么祥子就是在自己已经快要被榨干的边缘,强迫自己突破极限或是就此倒下。

  ……简直就是不要命的疯子。

  更让喵梦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即便是祥子做到了这种地步,她也还是没办法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颓废和消极。

  那对骇人的金黄色瞳孔中,流露着喵梦无法理解的狂热与亢奋,特别是看向青年之时,那眼中的痴狂就如同邪教的狂信徒一般。

  那家伙一定是给这只章鱼下什么药了……

  “喵梦小姐,你觉得自己做的足够好了吗?”

  又开始了,这种冷冰冰的口气,这种看不起自己的态度。

  每次青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喵梦都想要下意识的反驳。

  可她做不到。

  因为在上述提到过的“比她更加夸张的人”中,另一位便是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青年。

  写词、编曲、资金、宣传……

  喵梦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这个人类以一己之力全部包圆,甚至在闲暇之余,还能在乐器方面对她进行指导。

  这让她不免有些怀疑,在那皮肉之下隐藏着的,会不会是什么大公司的生化改造人?

  “喵梦小姐,就您现在这副怠惰的样子,我很难不去质疑自己当时的眼光。”

  负面情绪和不甘同时冲入大脑,揍眼前之人一拳的想法被高额违约金所阻止,于是她能做的事就只剩下那么一件。

  “……我会努力的。”

  “我想听见的不是您的保证,您在我眼中并无信任可言。”

  “……是。”

  Ave Mujica不是少女实现梦想的高尚之地,这里是一座恶魔开设的交易所,付出代价,得到报酬。

  明码标价、公平公正。

  情感和自我在这里一文不值,能够当作筹码用作交易的,于喵梦而言就只有这具还算可堪一用的身体。

  然而随着时间推进,这样的状况没有得到分毫的改善,反而变本加厉。

  终于有一天,在一场压力爆表的公演结束后,喵梦当着所有人的面爆发了:“不是……这是乐队还是集中营啊?我说,你们就没有人对他有意见的吗?”

  她的手指指向一旁正在整理文件夹的青年,可当她目光绕过刚刚从台上下来的众人时,才发现没一个人有支持她的意思。

  “你们?”

  喵梦不理解,这帮人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她们都有毛病吗?

  好不容易开完一场高强度的演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马上就要赶赴下一档节目……就算是圣人都会有所怨言的吧?

  结果呢?

  只有自己一个人指出了这不公平的一点,其余人就像是被操控了思想的人偶一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好似懒得给她。

  “喵梦小姐,这是你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你过目一下。”喵梦想都没想到,她在提出抗议之后,第一个接茬的居然会是被弹劾的正主。

  “……开什么玩笑啊。”面对递到自己面前的安排表,喵梦一巴掌就将其拍落在地,“我受够了!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自从加入了这支乐队,她的神经就没有一刻得到放松过。

  每天重复着枯燥乏味的练习……她可以忍,毕竟她天生就是吃苦的命。

  队内氛围不好,平时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只忙各自的事……她也可以忍,因为她来此的目的也说不上有多高大上。

  但她唯独不能忍受,自己完成了所有分内之事,却依然没有得到重视的感觉。

  一件事做完,下一件工作便接踵而至地被安排在她的身上,仿佛永无止境。

  即便是故意留出了不至于让她过劳死的喘息时间,喵梦也还是感受到了如坠冰窟般的刺骨。

  她就像是Ave Mujica这台机器中一个无足轻重的零件,随时可以被替换掉。

  ……这算什么!

  “喵梦小姐,你是要退出吗?”

  哪怕是现在,对于她的发泄,这支乐队所给出的回馈也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询问。

  喵梦当然不愿意就此退出。

  不管是那高额的违约金,还是梦想破碎之后败北的人生,她都不想承担。

  “我只是觉得你的安排根本就不合理!”她将退队的矛盾转移至青年身上,“这种乐队……不可能会长久的!”

  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她们几个人,就像是一团被强行揉在一起的纸团,被青年攥在手中,用一个十分之大的力量投掷而出。

  虽说起初势头极猛,但在所有动能消耗殆尽之后,没有得到补充的乐队多半会坠毁在哪个不知名的阴沟里。

  可就是在喵梦说完这句话之后,青年随即就抛出了一个惊天大料。

  “再过不久,我们就要登上这个国家中,属于乐队的最高荣誉舞台之一的武道馆。”青年看着洒落在地上的纸张,出声道,“这前无古人的成就,正是归功于你口中‘不合理’的安排。”

  最速武道馆。

  这是他所给出的成绩。

  是用语言无法辩驳的雄厚资本。

  “这……”

  青年的话语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喵梦淋透。

  他语气平淡,并且是由内至外的淡然:“喵梦小姐,把安排表捡起来。”

  就好像在他眼里,喵梦只是不小心弄掉了东西而已。

  “我让你把安排表捡起来。”

  喵梦意识到了。

  这个人……压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个人”的意志。

  “哗啦啦。”地上散落的纸张被蹲伏的喵梦用手聚拢,随后拿在了手上。

  “做得好,喵梦小姐。”

  这句话过后,乐队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

  “……就像是驯兽师正在驯化不听话的动物一样呢。”

  喵梦回想起自己刚加入乐队那段时间的经历。

  情况简直比现在还要糟糕。

  要不是之后发生的那一件事让她对彦鸣的看法有所改观,恐怕她上辈子都要活在彦鸣的阴影中。

  “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我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对对方稍微的坦诚一些。”喵梦如是说着,试图通过这种循序渐进的试探,一点点打消彦鸣的戒备心理,“就比如来说说我吧……我是家中的长姊,老家那边还有一大帮弟弟妹妹,我是为了他们才来到这座城市打拼的。”

  彦鸣能分辨出这句话不似作伪,但他光从外表看,实在是想象不出喵梦如今精于算计的理由居然会是为了家人。

  “彦鸣亲是独生子女吧?应该理解不了我这种人的心理。”喵梦故意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听就是在博取同情心的话。

  彦鸣点头承认道:“嗯……我的确对此难有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