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已经变成噩梦的梦境。
可这里就像是一个蜿蜒的迷宫,无论再怎么慌乱的迈开脚步,最后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原点。
就这般重复着、直到临近天明时分,筋疲力竭的被身后怪物抓住,从噩梦中解脱。
每当从噩梦中清醒,彦鸣都觉得自己好像其实已经死过一次,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又复活了而已。
这种死去活来的酷刑,让他无时无刻都难以安睡。
“……呼。”
让额头贴靠在冰冷的迷宫墙面上,躲过又一次的袭击,彦鸣按住自己的胸膛,双眼空洞地看着眼前的白色墙面。
“救……呃。”
彦鸣还是学不会向他人呼救。
在这刑具一般的噩梦中,呼救想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让他看上去更加狼狈不堪。
“接下去,该走哪边?”彦鸣自言自语着,支撑起自己接近崩溃的精神,眼神恍然地看着身边数条漆黑的甬道。
似乎哪一条路,他的下场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黑暗中的生物吞噬,接着他的皮骨筋肉、乃至灵魂都将被分离,随后在那充满酸液的胃部中腐蚀殆尽,与这个噩梦融为一体。
然后开启永无止境的轮回,继续在更深一层的噩梦中逃亡。
“冷静、冷静、冷静……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彦鸣默念着这能够让自己得到暗示的话语,深呼吸之后,准备动身前往下一处漆黑的场景。
就在这时,穹顶之上突然撕裂了一道窗口。
彦鸣警惕地抬起头,看着那裂痕后透出的一丝光亮。
“这是什么新的陷阱吗?”习惯了一成不变的噩梦,这还是彦鸣第一次见到新的画面。
只是……与他所想象的危机不同,那破碎穹顶后的裂隙中,正传出一道轻柔的歌声。
“是谁?”
彦鸣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他很确信,他从未听过这道声音。
“隆隆隆……”
“又追过来了吗?”听到身后传来的震动,彦鸣无暇顾及那道听上去对自己并无恶意的歌声,当即便要继续尝试逃脱。
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情绪之一。
就算那歌声当中有何等的深意,被本能支配的彦鸣也没办法有足够的理智探究到底。
在梦境中死亡的痛苦与现实中一般无二,虽然一次也没有成功撑到过天亮,但彦鸣就是不愿意束手就擒。
他有预感,让那东西抓住,绝对不是没有代价的。
或许一次两次看不出什么,可次数万一多起来,彦鸣没办法肯定自己在现实不会受到影响。
“该走哪边?”彦鸣又开始了自言自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夺了思想的无头苍蝇一般,只能凭借直觉选择自己的道路。
“……对不起,彦鸣大叔。”
其中一条黑暗的通道之中,传出了与天穹之上如出一辙的声音。
声音很微弱,仿佛是他精神失常导致的幻觉。
可他已来不及多做考虑,只能放任自己的潜意识做出决定。
跑。
向发出声音的那条路逃跑。
什么都不要去想。
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彦鸣不知疲倦地横冲直撞着,最后在道路的尽头,他看到了泛起光芒的出口。
自己就快要逃出去了。
“隆隆隆……”身后追逐的怪物发出了人性化的不甘嘶吼,身体中抽离出一条又一条少女般纤细、苍白的肢条,试图挽留住他。
“不要走啊……不要丢下我们……”
彦鸣听懂了那嘶吼的意思,但出口就在眼前,他做不到就此放弃。
人类都是想着自己的。
要是只为别人考虑的话,那他也就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吧。
彦鸣满怀期待地伸出手,想要推开那扇通往外界的门扉。
但下一秒,背景的歌声戛然而止,一切如同断带了那样停滞在原地,包括了他的意识。
紧接着,等同于死亡的寒意爬上了彦鸣的脊梁。
这一次又失败了……
不过反正还会有下一周目的吧。
……
清晨,彦鸣睁开了眼睛,噩梦中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迅速退去,只剩下无意义的后怕和空虚。
“呼咻……呼咻……”
Mortis还在睡觉,那平静可人的睡颜就像是落入凡尘的圣女,让人忍不住心向神往。
因为不用上学,也没有生活的压力和烦恼,所以Mortis自然不会有早起的坏习惯,在这里她想睡到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彦鸣不会随意的吵醒她。
“还真是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彦鸣无奈地看着自己被枕在身下的手臂,最终还是做不到心狠抽离。
这样的姿势还要保持数个小时,直到Mortis睡醒为止。
期间手臂会因为血液不流通而麻痹、胀痛,不过彦鸣不会在意。
于他而言,看着这样一张平和的睡颜,对补充因少睡而缺失的精力大有裨益。
“咔嚓咔嚓。”Mortis的安分没有持续太久,让人牙酸的磨牙声便是打破了这份清晨的平静。
然后是Mortis的死亡大翻滚。
再然后是Mortis的死亡踢击。
磨牙、乱动、踢被子。
彦鸣称之为吊人三项。
Mortis用来污蔑祥子的证言,实际上都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不过她在祥子告状之前,先一步向彦鸣进行了撒娇。
于是彦鸣一如往常地接纳了这份任性,毕竟就算是没有Mortis,他也还是难以安睡。
所以,他和Mortis睡在一块,真正的受益人其实是祥子才对。
“咔嚓咔嚓。”
“唉……这孩子。”手脚几乎动弹不得的彦鸣放平身子,看向自家白色的天花板,默默出神。
不过不是在想昨晚的梦境。
以他那频繁的做噩梦频率,这真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
彦鸣在想的是乐队的事。
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初音的事。
“扑。”
彦鸣:“?!”
然而,他还没思索十分钟,自然张开口中就突然被塞入了异物。
彦鸣下意识地细细品味了一番。
好在,不是墨蹄丝 Mortis睡觉不穿丝袜。
也不是墨啼湿 Mortis睡觉有穿着睡裤。
只是普普通通的、少女的腋来香罢了。
彦鸣:“???”
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扭成这样的?
彦鸣明明只是一小会没注意,Mortis就爬到了床头,用手臂在不知不觉间夹住了他的脑袋。
这具和若叶睦完全相同的身体,无论是那个部位都挑不出分毫的毛病,都是和刚出炉的小蛋糕一样香香软软的,十分刺激食欲。
而食欲正是人类三大欲望排名第一的大欲。
至于排名的后两位,分别是性欲和睡眠欲。
彦鸣既睡不好觉,又没有体验过Duang大郎的感觉,所以这两项也同样从未得到过满足。
那么现在有一根脆嫩的黄瓜送到了他的嘴里。
啃还是不啃?
死都得啃啊。
彦鸣闭上双眼,放空心灵,让那少女独特的清香钻入鼻腔,缓解着因梦境常年受到压迫的神经。
“呼咻……”Mortis还在睡着,没有因为这样轻微的动作而被惊醒。
她大概是在做着什么童话般的美梦吧,在梦里扮演的那个角色,让她的嘴角都止不住的勾了起来。
“彦鸣……”
果然又是梦到我了吧?
彦鸣暗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内心世界很窄,除了几支乐队以外,她几乎没有能交流的对象。
这样一想,Mortis她还真是可怜啊……
“彦鸣……你和小睦……就这样当着我的面○○,祥子你在旁边看着……”
彦鸣:“?”
你这梦是不是多少有点奇怪?
……
与此同时,另一处单人公寓中。
初音从床上爬了起来。
“做噩梦了啊……”看着自己身下湿了一大片的床单,金发的少女头疼的捂住了脸,“最近怎么老是做同样的梦啊?……还是去学校的时候问问灯前辈吧,她一定知道的。”
如果灯前辈不知道的话。
那就等到放学之后去排练室问彦鸣大叔好了。
大叔绝对是知道的。
……
“……梦?”灯摸不着头脑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初音想要问的,是‘解梦’,对吧?”
初音用力地点了点头。
灯前辈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了。
灯开口道:“解梦的话,比起我……小爱音应该要更懂一些,因为……以前流行过一段时间。”
只要是流行的东西,爱音大多都会去尝试接触几次,可基本上都不会往深发展,更多理解全部只停留在表面。
“哦,那我去找爱音学姐~”初音跑到爱音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爱音学姐!”
爱音手上正拿着一本彦鸣送她的杂志,饶有兴致地观看着里面的内容。
面对初音突如其来的袭击,爱音一下子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杂志收了回去,没有让初音看见里面的内容。
“怎么了吗?初音。”
初音诚意满满地鞠了一躬道:“我想让学姐帮我解梦!”
爱音一愣:“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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