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
“彦鸣大叔!”排练结束的时候,初音找到了正在工作的彦鸣。
彦鸣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怎么了吗?”
“我写出来了……一部分!”
这么快就直接暴露自己之前是在摸鱼了吗?
“好,拿给我看看吧。”彦鸣看着初音兴奋的模样,没舍得打击她的热情,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对自己写的东西有信心吗?”
“哼哼~”初音骄傲地抬起头,语气得意,“完全,没有,的说!”
“你这笨蛋……倒是别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得意忘形啊。”彦鸣拿过初音的笔记本,接着眉头一皱,“嗯?这好像不是我送你的那本歌词本吧?”
“这是我上数学课时用的笔记本哦(即答)。”
彦鸣看着这几乎全新的本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要是因为玩乐队而变成小文盲的话,初音她老爸不会气到活过来揍自己吧?
撇去无意义的想法之后,彦鸣将注意放在了初音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上:“ローリンガール(翻滚少女)?”
“这是双关哦!”初音藏不住心思地为他解释了起来,“ローリンガール,英文的发音就是Lonely Girl,怎么样?”
以初音的文化水平来说,这真是相当了不起的巧思了,也难怪她会这么得意。
“孤独的少女(翻滚的少女)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在做着无法企及的梦。”
“那些梦在混乱嘈杂的头脑中,不停地搅拌、翻动、混杂……”
彦鸣大概是世界上除了老师和初音以外,为数不多不用翻译就能看懂这些内容的人了。
不过相较于老师,凭借他对初音本人的理解,他能看出更多的深意。
“又一次、又一次,‘我今天也跌倒了呢。’ 少女喃喃自语的如是说着,包含的意义正在这言辞之中奏响。”
如同歌词一般,彦鸣的确读懂了这歌词中包含的意义。
翻滚中的少女,哪怕跌倒,也会在孤独之中跌跌撞撞的前进着。
这正是初音正在做的事。
谈不上多么沉重困难,也没有拯救世界的使命感,与她勇者的身份一点儿也不般配。
但毫无疑问,这些歌词所描写的笨蛋就是初音本人。
“算你……及格了吧。”彦鸣看着这明显没写完的歌词,合上将笔记还给了初音,“不过,要是一直摔倒的话,会很疼的吧?”
“应该会,可是大叔,这并不是停滞不前的理由啊……如果因为疼痛就放弃前进的话,那我不就变成‘初音现在’了吗。”初音想着日记中的描述,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她眼下的目标,是治好彦鸣的病,让她的大叔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安稳入睡,做一个幸福的美梦。
至于以后的目标,就像是现在这样,继续作为“吉他主唱”一直跌倒下去,总能找到新的目标的。
她现在无疑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做着“正确”的事。
那就更加没有停下的必要了。
“那么,完整版的歌词,大概还需要多少时间?”
“啊嘞?”初音石化了。
这个……
“说笑的,我不着急,尽你努力就好。”彦鸣笑笑,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
和他早上起来看到那本笔记本中的主人公不同,自己所认识的这只初音虽然会笨拙一点,却要勇敢许多、坚定许多。
哪怕世界上可能存在着其他的初音,也只有他面前的这一只值得他托付未来、值得他去喜爱。
能够和这样的初音相遇,相识,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幸运的事啊。
“欸?怎么回事?大叔你的眼神,突然变得好温柔?”初音搓着下巴,狐疑地凑到了彦鸣的面前。
少女不是不懂距离感,仅仅是会无意识地忽略掉与彦鸣之间的距离而已。
复杂的感情钝化了少女敏感的神经,也让她能与对方心有灵犀。
笨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看不懂氛围的人应该是蠢蛋才对,只有能够读懂双方心意,同时心甘情愿摆出笨拙一面的人,才能被称之为“笨蛋”。
“啊,被我说中了,眼神又一下子变得凶恶起来了哇彦鸣大叔!”
……
晚间,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比如祥子,正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
“事出突然,但是我决定好了……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十分感激您一直以来的照顾。”祥子将行李箱的拉链拉好。
她这次只带走了自己的生活用品,像是母亲留给她的人偶、以及一些装饰房间用的小物件,则是一件没有带走。
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的,并且不是以房客的身份,而是更加亲密的身份!
“真的要搬回去吗?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吧。”彦鸣不经意地劝解着,试图让她改变想法,“我说过,你不用着急搬走的,想住多久都可以。”
“但是如果不去改变的话,我的‘命运’也是不会改变的。”祥子穿好自己的袜子,套上鞋子,面带微笑地看向为她送行的彦鸣,“我决定好了,我要去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出路。”
不是上一周目那种幼稚的离家出走,而是一颗心脏想要得到蜕变的鼓动。
这是祥子和真奈探讨之后做出的选择。
只有做出与命运抗争的决定,命运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是你走了,Mortis怎么办?”
听到彦鸣的话,原本都走出家门的祥子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倒在地上。
“Mortis……”祥子犹豫了。
她的母性和对Mortis的畏惧在心里开始了交战。
自己要是走了,Mortis欺负不到自己,肯定会很难过的……
“要是Mortis想我了,就让她给我打电话吧。”祥子闭上眼睛,不忍心地开口。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先让Mortis受段时间委屈,等她的事做完之后就继续回来给Mortis玩。
“我走了……”
祥子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家。
少女不会永远是少女,小孩子也要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大人。
说着“为了幸福”这样大义凛然的话,做的却是自私自利的事。
这种任性的行为,是导致结出恶果的根源。
祥子不想继续过家家了,依赖他人的人,是无法改变自身命运的。
……
“彦鸣,小祥子走掉了啊。”
“嗯,她说是要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饭桌上,两个人兴致怏怏地给彼此碗里夹着菜。
“搞不懂她啊,是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所以不甘心郁郁久居人下?”
彦鸣想了一下:“应该不是,我能感觉出来,小祥她是认真的。”
“那她还会回来吗?”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这种事说不准的。”
可能会,可能不会。
从前彦鸣畏惧着“变化”,所以逼迫自己成为一个固执的人。
只是现在他想开了而已。
Mortis想了一下,开口道:“那,要是我也搬去和小睦妈妈住,你会怎么办呢?”
彦鸣:“……”
Mortis慌了。
“啊啊!开玩笑的!我不会走的啦,彦鸣咱俩好一辈子,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真的!”
第272章 编织梦境
Mortis双手合掌:“呐?我真的不会走的,就算你赶我我也是不会离开你的。”
“……我倒是不需要这样的安慰,你没必要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承诺。”彦鸣移开视线,在Mortis的视角看来,这无疑是闹别扭的特征。
不过彦鸣并非是被她的话所打击,而只是不太明白该如何正确的回应Mortis而已。
“啊啊……对不起啊,让你感到不安了吧?”Mortis跳下凳子,绕过了餐桌,将彦鸣的脑袋搂进了自己的胸口,温柔的开口,“我名字的含义,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我是Mortis,是被冠以‘死亡’之名的人偶……所以,除非是死亡,否则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
Mortis平平的胸口既不柔软,手上的动作也不怎么强硬,但的确有种让人无法挣脱的魔力。
或者说,是根本生不出想要挣开她的想法。
她牵起彦鸣的一只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感受到了吗?‘死亡(Mortis)’在眷顾着你呢。”
现实不是随着进度推进就会跳出选项框的恋爱游戏,这里没有不停读档试错的空间,不小心说错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进入另外一条线路的导火索。
Mortis在一周目的时候和初音类似,同样是“流程外”的“不可攻略”角色之一,但这并不妨碍她这一世以协助者以外的身份追寻她想要的人生。
“我能够理解你的孤独,因为我的存在正是因你而生……不管是虚无缥缈的灵魂,还是如今的这副躯壳,全都是拜你所赐呢。”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着比那还要更加坚不可摧的联系,这种联系超脱‘死亡’,也超越了‘时间’。”
Mortis抱着已经僵住的彦鸣,将那暧昧不清的话语说了出口:“我们……是无比糜烂的‘情人’关系哦。”
彦鸣:“?!”
他忍不住打断了Mortis的暴言:“稍微等一下……那种的应该叫家人才对吧!”
“才不对,我是明白家人的定义的。”Mortis摇晃着脑袋,很显然,她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小睦就是我的家人,小祥子的话……Emmmm,勉强算她0.0000001个吧。”
随即,她退后一步,合上眼,将手掌捧在自己的心口:“但是彦鸣,你并不是我的家人,而是‘情人’才对,这是这里告诉我的事实。”
心脏的跳动是人偶为数不多无法弄虚作假的构成。
谎言千变万化,唯有心跳的频率有迹可循。
Mortis的演技是她的立身之本,是她最重要的“才能”之一。
离开了演技的她,就像是搁浅的鱼一样,没有办法再像现在这般游刃有余。
袒露心声,对于Mortis这样由人格演化出的人类来说,无疑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一个不小心就会使心脏破碎支离。
更何况,她内心的想法是那样的龌龊、不堪入目……
“我对你的欲望,足以让我接纳你的全部,哪怕是脆弱的那一面也是如此。”
“之所以是‘情人’,是因为构建起这段联系的东西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仅仅是我心中那复杂又深邃的情绪。”
“请安心的继续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吧,对我来说这就已经足够满足了。”
“嗯……如果你实在舍不得那条章鱼,我可以把头发染成蓝色的,然后通过演技模仿她的一举一动,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
“家人”是对对方无下限的容忍。
而“情人”才是各取所需。
欲望仅仅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理由。
真实情况要远比这复杂更多。
为了维持这种淫靡腐烂的关系,Mortis什么都愿意做。
“彦鸣,你该不会觉得,一个女孩子愿意和你睡在一起,真的是因为她怕黑或者嫌弃舍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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