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207章

作者:单身

  “喂?是彦鸣吗?”

  真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疲惫。

  “嗯,是我。”彦鸣没想到她的语气会是如此,讶异道,“真奈,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电话那头,真奈苦笑一声:“是啊……在处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所以一整个晚上没睡好呢。不过就算睡着的话,我大概率也会被自己的噩梦吓醒就是了……对了,找我什么事呢?是临时决定要排练吗?”

  “不……”彦鸣原本想要向真奈寻求帮助的计划被她的疲态打乱,“你好好休息就好了,不用担心我,我就只是突发奇想给你打个电话而已,无需在意。”

  “这样啊……可让我不去担心你,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到呢……?”

  真奈的声音越来越小,接着,在这句话的末尾,彦鸣听到了一道细微的鼾声。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

  “接下去,就是编曲了吧?”爱音试探地举起了那本歌词本,对着一旁顶着黑眼圈的初音说道。

  周末的前一天,她们便约好了在她家完成这最后阶段的歌词。

  这篇歌词两人所投入的情感,是跨越这数个月的总和。

  而就在今早,在她们的见证下,由初音完成了歌词的创作。

  “嗯!已经完成了哦!”虽然昨天一晚上没睡,但初音此时的精神依然亢奋,“然后只要将编曲的部分搞定,我们就可……唔。”

  初音的眼前突然一黑,意识也随之变得恍惚。

  爱音一愣,她在自家鼓手身上见过这样的状态,意识到情况严重后,遂立刻将初音扶到了自己的床上道:“初音你先好好睡一觉,等下午再说吧?”

  少女没有回应,因为她在这之前,就已经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只是从那微微拧起的眉头看,初音的梦境内容并不怎么轻松。

  爱音此刻同样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眼花:“啊啊……果然,美少女还是不能熬夜啊,感觉皮肤都要变差了。”

  但是……如果这首歌真的能像她们预期中的那样,成为一剂治愈那个人的良药,那么她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就全都有了回报。

  这样想着,爱音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沉沉地睡了过去,恰巧就这么错过了彦鸣早上打过来的电话。

  ……

  “是太久没写这种歌词了吗?……我是不是退步太多了?”彦鸣看着自己记录下的文字,对自己的水平产生了怀疑,“还是因为真奈不在呢……”

  以前写这种类型的歌词的时候,往往都有青梅竹马陪伴在身旁,为他做出评论和建议。

  现在的话,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哒哒,哒哒。”

  干脆地删除一上午的成果之后,再次调整过心态的彦鸣准备从头再来一遍。

  不过这一次……就将视角稍微地转变一下吧。

  彦鸣的目光落在一旁喝完的茶饮上,闭上眼睛开始发散思维。

  噩梦正藏匿在眼皮闭合的黑暗之中,随时可能对他发起袭击。

  可合眼的彦鸣内心却一片平静,仿佛有一缕杏仁的芳香传入他的鼻尖,让他得以安宁片刻。

  令人不快的梦、添加了“方糖”的茶饮。

  家人一样的同伴。

  对过去的和解、对未来的期许。

  他需要的,原来是这样的一首歌啊。

第278章 三首新歌

  ……

  “那位若叶小姐呢?”真奈左右看了一圈,并没有从人群中找到那个绿色的矮小身影。

  知晓情况的祥子解释道:“小睦她说临时有事,所以今天来不了。”

  “这可有些难办了……”真奈皱眉,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样的话,现场不就少了一把吉他吗?”

  今天的排练是相当关键的一个环节。

  真奈的直觉告诉她,她们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在经过今天的调整之后,最迟一个礼拜她们就需要将这首新歌搬上Live,而有人缺席的话,那也就代表今天的排练无法进行……

  “真奈小姐。”海玲看向真奈,出声道,“我记得,您不就是一位吉他手吗?能否请你暂替一下若叶同学的位置呢?”

  “我?”真奈语气一顿,反应过来便要拒绝,“实不相瞒,我的吉他技术并不出彩,甚至比起大多数吉他手都要更加平庸。”

  她只有偶像的才能。

  在吉他演奏方面,她就连彦鸣亲口指认“没有天赋”的初音都比不过。

  那支乐队之所以会让她来弹吉他,纯粹就只是彦鸣的把戏而已。

  那个人清楚她不服输的性格,也清楚她在同意之后就不会轻易退出,所以特意选择了与她最不适配的吉他,意图用这样的方法留住她。

  然而事实就是,彦鸣的阳谋很成功,真奈的确心甘情愿的留在了这支平淡业余的乐队中,并且是不完全为了彦鸣,从而放弃了她如日中天的偶像事业。

  如果说重力是捕获人心、依靠沉重的压力将人捆绑在身边的黑洞。

  那么如今的生活,就是截然相反的情况。

  为了维持住今天与明天升起的太阳,真奈必须要舍弃掉自己的优柔寡断。

  于是她话锋一转:

  “但……只是排练的话,应该没什么的吧,等到若叶小姐来之后你们再重新配合一次就好了。”

  “我去找店里借一把吉他。”海玲主动请缨,借口暂离了这间排练室。

  喵梦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随即跟了上去:“啊,海子,我跟你一起吧,我买杯咖啡。”

  初华看了一眼自家傻不拉几的侄女,忍不住提醒道:“那个……小祥,要不你也跟她们去一趟吧?”

  “欸,我才不要和祐天寺一起去,她绝对会想办法让我付钱的。”祥子果断摆手拒绝。

  初华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小祥……我有事要和小真奈聊聊,可以请你稍微回避一下吗?”

  祥子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抱歉一声后,随即跟着前面的两人一同退出了排练室。

  屋内只剩下了初华和真奈。

  按理来说,她们曾同为一个偶像组合的成员,彼此之间的关系应该非常熟络才对。

  可眼下再次单独面对面之时,初华的脑袋却是不自觉的向下垂落,整个人看起来莫名心虚的同时,又充斥着“丧”的气息。

  “小初。”真奈依然用了Sumimi时的口吻和昵称,轻松地开口。

  初华不敢抬头:“嗯……”

  做过的错事不会随着忏悔和新的周目而消失,相反,它们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之上,如同烧灼着的煤炭一样使她疼痛难忍。

  特别是……在一个知晓这内幕的人面前,这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便愈发难以忍耐。

  恢复记忆的真奈在知晓了她做过的那些事之后,依然能用相对温和的态度对待她,就像是自己的那位妹妹一样……这种大度的姿态只会让初华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丑恶。

  其他人都能原谅她,唯独她接受不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可就算眼下想要弥补,初华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因为那些犯罪证据在事实上,都已是烟消云散,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无法找到踪迹。

  当对脑中的过分妄想付诸行动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其他人划开了一条界线。

  “过去的事,现在就不要提了,我虽然没有办法代替他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我不希望这些负面的情绪会影响到你接下去的行动。”真奈看着始终不肯把头抬起来的初华,带着些许无奈继续开口,“这首歌,虽然是我们一起写下的歌词,但站在舞台上歌唱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你是那个能决定一切的人,如果你内心的愧疚无法帮助到你,而是对你造成困扰的话,那么为了你需要负责的每一个人,你都应该尽快舍弃掉它……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真奈的温柔是融入骨髓的,即便是对某一个人在内心失望透顶,她也还是会为其留下一丝丝期许,期待其能在某一天改过自新。

  “所以啊,小初,记忆既是通往未来的钥匙,也是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毒药……你也该明白这一点了吧。”

  听着真奈的话,初华点了点头。

  她只需要稍微的想象一下彦鸣恢复记忆之后的画面,她就能完全理解真奈所说的意思。

  现在初华还能用“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作为借口糊弄自己,可一旦彦鸣又变成那个样子……她犯下的罪孽,也将如附骨之蛆一般爬上她的脊梁。

  不管是为了彦鸣,还是为了让内心好受一些,她都不能再消沉下去了。

  “小真奈……你有把握吗?”初华询问了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真奈。

  她很怀疑,仅仅依靠音乐,真的可以做到那样的事情吗?

  阻止记忆降临什么的……听上去就像是只有小说里金手指才能做到的事啊,可问题是她们这些人,都不过只是普通的少女而已。

  “不管有没有把握,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真奈歪头,冲着初华笑了一下,“如果失败的话,那我就再做一次我做过的事好了,说不定还会有三周目可以供我继续尝试呢……说笑的,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吧。”

  重生本就是不可预测的奇迹了,何况是接连不断的奇迹。

  那种概率太小,就连构成赌博的基本盘都做不到,真奈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考虑。

  做好所有能做的努力,然后等待命运给出答案,这是真奈眼中的真理。

  “来一起让这首歌把大家的噩梦叫醒吧,小初。”真奈点亮平板中的曲谱,那上面清晰可见的歌名映入了初华的眼中,“没想到,就连我也变得有些畏手畏脚了啊……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哦。”

  柳彦鸣的想法从“一成不变”到“试着改变”。

  她却是从“乐于变化”沦落到了这般田地。

  两人的境遇就好像对调了一样,想想还真是好笑呢。

  “我明白了……”初华深吸一口气,看向了真奈,“我也不会再逃避了,为了所有人,为了我自己。”

  “看来,你想通了呢。”真奈轻笑一声,将手里的平板递出。

  初华接过,将其架设在了话筒前方。

  歌名是《蜘蛛糸モノポリー》。

  是发生在地狱之中罪人忏悔的故事。

  可天堂与地狱,皆在神明的一念之间,身为人偶的她,不过只是一只蜘蛛。

  手中捻起银白色的丝线,将其当作救命的绳索,试图从地狱抛向天堂。

  就连无恶不作的恶人都能因为生前做过的一点善行,从而有了得到救赎的可能……那么作为蜘蛛的她,也一样可以找到属于她的“犍陀多”。

  ……

  “虽然我很想去找立希帮忙,但那家伙这些天因为Mygo的新歌已经快熬穿地心了,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没关系的爱音学姐,我一个人也可以,我看过大叔编曲的样子,所以没问题的!”作为初学者的初音尚不能很好操控用于编曲的软件,每操作一会,就要停下来看看说明,可谓是相当笨拙。

  但就是这样一位笨拙的少女,背负了比其他人更加沉重的梦魇,却依然能一如既往的对他人露出笑容。

  爱音看着被初音填入标题的歌词,疑惑的皱眉道:“《モニタリング》……监视?这和歌词的内容不太相符吧。”

  “不觉得很沉重吗?”初音放下鼠标,转过身认真回答了爱音的问题,“这样充满重力的标题,绝对能吸引他的注意的。”

  “我想让大叔他知道,即便是在做噩梦的时候,我也在看着他、陪伴着他。”

  “这样的话,就算是再吓人的梦境,我们也就能一起面对了。”

  和初音一贯轻松阳光的风格不同,名为《监视》的歌名,一听上去就会使人感到不妙。

  “好吧。”爱音挠挠头发,接受了这个有些诡异的说法,接着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这样好了。”

  在她眼中,这明明是一篇很温暖的歌词才对,可初音的看法似乎有些不同。

  不知道彦鸣听到之后,会如何作想呢?

  “咚!”

  “唔欸?!”爱音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立马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初,初音?!”

  初音的脑袋咚的一下砸在了桌板上。

  “痛痛痛……”少女吃痛的捂着额头,人也随之清醒,“不过这样来一下倒是精神多了……”

  爱音关心的询问道:“没事吧?!还需要再多休息一会吗?”

  初音抬手拒绝了爱音的好意,另一手撑住摇摇欲坠的脑袋:“不了……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才是大叔平时的状态吧,如果能保持下去……我能感受到,自己和他的距离变得更加接近了。”

  老实说,爱音理解不了初音的这一番话。

  即便她也在初音作词的时候出了不少力,她也还是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