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要是在这里碰见那个孩子的话,免不了会感到头疼的啊。
……
“Yue 真奈你做的菜好难吃……我要吃彦鸣做的蛋包饭!”Mortis苦着脸,而她之所以面露难色,原因很显然是桌上摆着的几道家常小菜。
“难吃?怎么会呢,平时我都自己做给自己吃的啊,以前给彦鸣试菜的时候他也说很不错。”说着,真奈夹起一筷子红红的番茄炒鸡蛋,当着Mortis的面放进了嘴里,“没问题啊?可不能挑食哦小Mortis,不然我也是会打你屁股的。”
忍受不了此等冤屈的Mortis一拍筷子,揭竿而起道:“哪里没问题了?!你的味觉到底是怎么了?这些菜甜得我的牙都快掉了!彦鸣之所以没有批评你完全就是因为你的个人原因吧!”
“欸欸……”被揭穿的真奈有些委屈地懦懦低语,“他明明很喜欢吃我做的……”
“所以说他喜欢的是你啊笨蛋!”Mortis懒得和她说了,抢走真奈身上那件粉色的围裙便系在了自己身上,“我自己来,你好好在这里等着,看我给你们做四菜一汤。”
真奈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彦鸣他让我照顾你……”
“安心啦真奈小姐。”莫名出现在餐桌一角的蓝色章鱼敲打着手里的刀叉,脸上没有分毫蹭饭的羞耻感,“我以前也被拜托照顾Mortis,结果后来也被她给圈养了……只要接受了自己是个没用的废柴的事实,那我就是无敌的!”
“……丰川小姐你的尊严呢?这样做怎么可以呢?Mortis她才只有一岁啊!”不了解其中变故的真奈震惊地看着表现得理所当然的祥子,“这是不对的吧?”
祥子一脸正气:“我有什么错?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孩子照顾有什么好羞耻的?就算有错,那也是世人的错,蠢人的错!”
“Mortis可是能成为我家长辈的女孩子啊!”
这个人……已经彻底坏掉了。
真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对此她爱莫能助,只能露出尴尬的微笑,附和着祥子的观念。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分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家伙而已,为什么她会对祥子小姐感到一丝恼火呢?
难道说是因为祥子小姐这不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家外人的态度吗?
“嗯,他也说过我耍无赖的风格很有意思呢。”祥子的眼神里透出期望的色彩,“比起过去那样硬撑着的自己,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内心的变化……也许此时此刻放松了心情、放弃高傲的我,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他不是你的归宿。”
“你说了不算,真奈小姐。”合作结束之后,祥子也没了对真奈保持客气的约束,索性暴露得更加彻底。
真奈看着祥子,一字一顿地开口:“彦鸣不属于你。”
更不属于任何人。
“请别误会,我无意去争抢,整个Ave Mujica也无意……呃,大概。”祥子的心虚仅仅维持了一刹那,“就像是我接受了自己的软弱,我也会尊重他自己的意愿……既然他觉得孩子气的我更好,那我就表现出他喜欢的模样。”
自她主动从这个家搬出去那一刻起,祥子才算是真正完成了自己的蜕变。
她过去是丰川家的掌上明珠。
再怎么飞扬跋扈、高高在上,也不会有人能教训她,因为她是丰川家的唯一继承人,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去计较后果。
自从放弃了这个身份,她就从大小姐一下子跌落了凡尘,变成了平民一样的角色。
祥子很开心,她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即便不通过外力也能获得尊崇和高贵,就像是她在话剧中描述的Oblivionis那样。
但她又错了。
上一世的Ave Mujica能收获那样的成功,不过是背后推波助澜的背景从丰川家换成了彦鸣,没有对方的支援和规划,Ave Mujica大概只会在一场爆火之后泯然众人。
这个世界上不缺少有实力的乐队,那些乐队所缺少的东西名为“机遇”。
祥子的机遇,是在她最落魄之时,那向她伸出手的身影。
“我不能把和他一同度过的爱恨交织,当成是一场无法实现的梦忘掉。”不挑食的祥子在真奈的注视下,吃光桌上口味怪异的菜品,随即优雅地擦拭了嘴边的油渍,“所以,我不理解你的自以为是……因为我也曾这样目空一切,以为自己是那唯一的答案,是他眼中和世界的中心。”
“你这是在挑衅我吗?”真奈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呢。”祥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我只是想说,我的胃口很大,就算想把食物全部吃掉也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我这辈子不会再那样做了。”
“过分的贪心和自傲,都会彻底的毁掉一个人,我也只是个小人物而已,不想被打败的话,就要学会弯腰和躲闪。”祥子放下手里的餐巾,揉了揉只有三分饱的肚子,对着厨房的方向高声嚷道,“Mortis……”
“你个饿死鬼再催就吃空气去吧!整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怎么没把自己撑死?”
厨房内传来满是怨念的叫骂声。
真奈错愕地看着眼前和记忆中,那个只会伤害他人的丰川祥子全然不同的饭桶少女。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真奈眼中祥子的形象自始至终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比喻一下,在她的视角当中,祥子大概就像是亲戚家恶劣的熊孩子,她只是一会的工夫没看着,对方就把她最心爱的甜甜圈吃得只剩下一地碎渣。
“是吗?谢谢。”祥子低头对着真奈笑了一下,“之后我还会来打扰的,因为我发现,想要拿下彦鸣的话,好像必须得过你这一关。”
真奈就像是有自己主观感受的考核官,会在一定程度上偏袒符合她心意的考生。
祥子的青梅竹马在此之前已经给了她最高分的示范,所以她不会像是上周目那样犯蠢。
“咱们来日方长……”
“你日个头!打死你!”Mortis哐当一下用手刀对准了祥子的后脑敲了下去,“快点端盘子去啦!”
“非常抱歉跌丝袜!”
可谓是一物降一物。
真奈心里对祥子的评分不由得变高了一些。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只有理解了委曲求全的道理之后,才能踏足更远的对岸,一味追求眼前利益的人,是注定走不长远的。
……
“……好像煮多了?啊啊……忘记自己现在是一个人了……要是小祥在这里该有多好,不管做多少她都能吃完的。”彦鸣苦恼地对着锅里的一大锅面条犯愁。
看来明天早上得加把劲运动消食了。
好在海岛的生活节奏要比城市慢得多,就算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晨跑锻炼身体,也不会有人在身后催促。
“那孩子现在在做什么呢?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吃饱,在外面会不会被别的坏孩子欺负……”
第322章 深夜不睡觉
……
“说!我有欺负过你吗?”
祥子唯唯诺诺地缩在沙发上,乖巧得就像一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叽叽滑滑嫩嫩的小鸡崽:“没有呀,怎么会呢跌丝袜……”
Mortis趾高气扬地翘起一只脚,踩在祥子的脚背上,嚣张地捏了捏拳头说道:“你最好记住,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不就是告家长嘛……’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的宽容大度跌丝袜!”当过客服的社畜经验,让祥子在低声下气的时候也能表现得十分自然,再加上对方是章鱼的天敌,两者结合之下,就得到了一个毫无攻击性、百分百软糯的祥子。
就算在心里有所腹诽,她也完全不敢袒露。
“你什么时候回去?”完成了对祥子今日份的霸凌之后,Mortis装不下去了,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祥子偷偷看了一眼真奈的方向:“嗯……待会吧。”
她还想再多观察一下那个女人。
毕竟她至今都还没能看透真奈的全部。
“那要不要留下来过夜?”
“不了……”祥子拒绝了Mortis的邀请,她知道Mortis没办法做出决定,“真奈小姐她不会同意的,至少现在不会。”
Mortis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是个人都和你有矛盾啊?”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祥子扶着额头:“……小孩子不懂的啦,这是大人之间才有的人情世故!”
“又在装成熟,还人情世故哩,你要懂这些那你也不是丰川祥子了。”Mortis不屑地嗤了一声,不再和她多说,做了个鬼脸后扭头跑出了客厅。
……
【12:53】
课堂上,初音趴在桌面上,愣愣地看着其他人看不见的屏幕,和羽丘浓厚的内卷氛围格格不入。
老实说,要不是当初因为姐姐大人在那所学校就读,或许那所学院的宽松管理方式要更加适合她。
“初音,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啊……欸欸?”
“不是‘欸?’,应该是‘是!’才对,现在站起来。”年轻气盛的女教师早就注意到了这只毫不掩饰偷懒的树懒,以她的执教风格,课堂上不允许出现这种害群之马,“回答出来我就让你坐下,不然这节课你就站着上吧。”
初音表情恍惚地站了起来,看着黑板上对她来说复杂无比的问题,大脑中不能说是一片空白,也只能说是空无一物。
“我……我还是站着吧。”
“……坐下吧,别再走神就好。”
“谢谢老师。”初音点点头,坐回了位置上。
但还没过去一会儿,她就又开始对着倒计时发呆。
‘好想知道大叔现在在做什么啊……’初音嘎吱嘎吱咬着笔杆,想象着彦鸣现在的情况。
于是,对学习一窍不通的初音,此时的智商瞬间超越了人类历史的总和,就连传说中的爱因斯坦也难以相提并论。
要是能常态保持这样的状态,诺贝尔奖只怕是要改名三角初音奖了。
‘如果昨天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真实的话,那么就能说明大叔是在某处的海边。’
‘背上没有背包,也没有携带水瓶一类的补给品,所以大概率是距离落脚点不远的一次简易出行。’
‘再根据气候、周围的环境、浪潮的状态种种判断,大叔眼下依然还在国内。’
‘……要是我能凭自己找到大叔的话,再见面的时候,他会不会感到惊喜呢?’
‘要是能主动的亲亲我就好了……’
“嘶嘶,初音同学。”
少女怀春的色彩实在是太过显眼,整个教室都能感受得到,特别是初音还把笔杆咬得嘎吱嘎吱响。
即便有好心的前桌同学提醒,初音也还是被逮了个正着,喜提罚站大套餐。
……
而此时的彦鸣,正在收拾另一间前两天没来得及整理的房间。
这栋海边小宅是两室一厅的配置。
过去的他们夫妻关系和睦,加上那时两人已经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无法分离的程度,所以他和真奈从来都是在最大的那个房间大被同眠。
这样一来,空着的房间也就被真奈改造成了一间娱乐室,里面放着当初他们幻想过的、一起生活之后可能会感兴趣的项目。
虽然海边资源有限,但真奈还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弄来了一架天文望远镜。
彦鸣和真奈都并没有使用过,因为他们对星空更多只是道听途说,也没了那份探索遥远境域的心气。
意外的是,初音却对此很感兴趣。
她的话语中时常会提到她的姐姐,尽管彦鸣不曾过问,也还是从她的姓氏和各种迹象中确定了她的真实身份。
可那时的彦鸣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因为初音那充满胆怯和忧郁的眼睛告诉他,他们都被困在了这座岛上,这辈子没有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接触外界了。
不过即便如此,初音也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一点,固执地让彦鸣手把手教会了她天文望远镜的用法,而后在一个夜晚,通过窗户偷偷溜进了他们家,用望远镜近距离观察着从未见过的星空。
……然后就被还没睡的两人抓了个正着。
毕竟海边消遣的手段并不多,到了夜晚那就更少了。
自己和真奈又不是古代的学生需要秉烛夜读,大半夜点着蜡烛自然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中场休息时间、只穿了一身上衣的真奈刚走到窗台准备吹吹海风冷却一下,就看到了撅着个屁股对着她家天文望远镜摸来摸去的初音。
为了避免初音犯下相同的错误,生气的真奈语气严厉地让初音在隔壁房间里罚站,还把动静故意弄得特别大声。
第二天两人起床的时候,他们一致认为初音估计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那浓浓的黑眼圈看得即便是真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可谁让这都是初音的错呢?
“我上哪去弄一架那东西来?”彦鸣把脏掉的抹布扔进水桶里,看着空旷的室内,有些犯难地敲了敲墙壁。
别的东西都还好说,唯独这是个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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