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249章

作者:单身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重获新生”的谎言。

  而是求救的讯号。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因为世界上还有他的家人,还有需要他的人。

  他不能让她们哭着和他送别。

  就算已经没有故事能讲与那孩子听了,也得在回去之后当面说清楚。

  ……顺便告诉那个笨蛋,自己真的不会闲得没事跑去野滩游泳。

  ……

  “啊啊啊啊……”初音看着画面中那三个连小孩子都能看懂的英文字母,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大叔他在求救啊!

  绝对是被困在荒岛上了吧!

  这么多天过去,他一定到极限了,说不定又渴又饿,还没有人能陪他说话……大叔那么害怕寂寞的一个人……

  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去救……救……

  “可彦鸣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啊?”惊慌失措之下,初音把期望放在了面前的屏幕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想去找他,要是大叔突然想不开怎么办?我得去把他叫醒才行……”

  她怎么可能会傻到认为彦鸣脱下鞋袜是想要在海里Cos大洋游侠?

  这明显是要让自己抱憾终身的节奏啊!

  那种事情不要呀!

  虽然彦鸣大叔又花心又出轨又恶趣味又○冷淡,但是……但是啊……

  ‘但是除了他以外,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喜欢上别人了。’初音的心跳声告诉了她。

  所以,如果事情进展真的到了那样的地步。

  【重启/取消】

  她不能容忍。

  “告诉我他在哪里。”

  【23:59】

  “快点告诉我他在哪里啊!”

  拳头穿过屏幕,砸在了床头的木板上。

  木屑扎进肉里,鲜血淋漓。

  或许是对初音的反应有所动容,冰冷的倒计时竟重新发生了变化。

  海边,沙滩上‘Sos’的字迹被海浪冲淡,青年的身影好端端地靠在一颗树上,把从城市里带来的一枚漂流瓶代替自己的鞋袜,远远地甩进了太平洋。

  那是初音的“记忆胶囊”,拆开之后,彦鸣又往里面放入了他自己的内容。

  因为信的内容在他看来有些羞耻,所以他希望初音能一辈子也不要看见。

  没有比偷偷丢进海里,让它永远消失不见更好的决定了。

  彦鸣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我愿将我的生命献予你。

  愿将渡海之风献予你。

  愿将迎风的臂膀献予你。

  愿将留下足迹的双足献予你。

  愿将山峦投下的身影也献予你。

  愿将我的祈愿献予你。

  愿将我的痛楚也献予你。

  愿将撕裂大海的夜献予你。

  愿将灼烧暗夜的光献予你。

  我愿将我的生命献予你。】

  初音轻声念出了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脸一下子有些发烫。

  这是大叔写给自己的吗?

  不不不……应该是写给真奈姐或者爱音前辈的吧,其他人也有可能……

  可那就是自己的记忆胶囊啊,连木塞子都是一样的……

  “……咕。”在脑袋上冒出一道白烟之后,胆小鬼初音蠕动潜行地瞬移到了房间灯的开关处。

  “啪嗒。”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你是笨蛋你是笨蛋你是笨蛋……”

  少女将整个人包在了厚厚的被子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用谎言说服自己。

  “……好喜欢。”

  根本骗不过。

  内心躁动的初音只依靠自己完全冷静不下来:“呜呜……就再让我多看看他嘛!一小会也好啊!”

  【23:58】

  “为什么嘛……”

第326章 从头来过

  然而冰冷的系统面板无法理解少女此时心中那种名为“羞耻”的耻感,倒计时的右上角始终没有出现广告按钮。

  见闹也没用的初音只得悻悻作罢,强行用捏脸的方法消除羞耻之后,她掀开了被子。

  直到手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需要包扎。

  “呜哇……怎么流了这么多啊,洗被单好麻烦的说……”初音小小声的抱怨着,翻身下床,试图找到可以处理伤口的东西。

  几分钟后,她的手掌贴上了一整排的创口贴。

  来由自不必多说。

  灯平时送出的礼物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毕竟在过去,神经大条的初音受到小伤时根本记不起来包扎,真正疼痛到不行时,她也只会一个人缩进黑暗的地方,陷入不依靠他人就无法独自解决问题的糟糕境地。

  “感觉有点浪费……”初音看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吐槽了一句。

  然而她指的并不是贴多的创口贴,因为灯前辈如果知道它们被好好的使用了,只会比初音更加高兴。

  “早知道就嘬两口了……虽然人家不是吸血鬼来着。”

  随后,初音啪哒一下坐在了书桌前,翘起的小脚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来晃去,很明显是在回想之前看到的画面。

  冷静下来之后……其实很简单就能看出来,彦鸣大叔表现出的境遇还根本没有达到需要“向谁求救”的糟糕地步,毕竟大叔他都还能饶有兴致的将那漂流瓶掷入海中,并且气色也很不错的样子,就像是草原上正在交配的角马一样健康。

  更重要的是,彦鸣的状态和昨天时比起要稍好上了一些。尽管不知道对方所在之地这件事让初音安心不下,但能透过这块屏幕看到大叔一点点好转的过程,初音内心就像是开出了向日葵那般灿烂,整个人如同活过来了一样,脑中同时有无数灵感乍现。

  ……真是的啊,明明组乐队的时候,她想出一句歌词都要费那么大劲,还差点把大叔气进医院。

  结果现在不用想新歌了,脑袋里的想法却停也停不下来,欻欻地哐哐往外冒。

  “……稍微的弹一会吧。”耐不住灵感流逝的初音一撑桌子,快步走到家中的角落,将放置了不短时间的吉他盒抱了出来。

  打开之后,里面那把彦鸣为她挑选的吉他安然无恙的好好存放着,似是一直在等着她重新将自己拿起。

  这把吉他……从买来到现在,其实一共也没有使用过几次。

  大多数需要演奏或者练习的时候,初音都是直接用的彦鸣的吉他,因为那把吉他上残留着令人安心的气味,虽然大叔不止一次说那是很久以前从地摊上买的“便宜货”,也还是架不住初音实在是喜欢。

  “说起来,你才是我的第一把吉他啊……我好像一直都在忽视你呀。”

  由于太阳的光芒太过耀眼,不能自主散发能量的事物相对之下变得不易被人发现。

  而在那人远行的当下,心中思念的初音不得不找到一份寄托,以象征他们不会变质和褪色的情谊。

  这把吉他就十分不错。

  不仅是彦鸣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同时也是他们理想的启程。

  “就算在未来有一天,我的嗓子哑掉、迟钝的大脑再也想不出新的歌词,只要你还在,初音就仍然还是吉他主唱呢。”初音轻轻抚摸着吉他光滑的琴身,向他诉说着传达不到的心意。

  吉他听不懂人类复杂的语言,但能根据使用者的需求,扩大话语能传播的范围。

  但一个人的演奏,所能传播的范围还是太小了。

  “慢慢来吧……”

  初音想起那位棕色头发前辈为自己讲述的、那名为“Crychic”的故事,闭上眼睛。

  要自己去做和素世前辈一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比前辈强。

  破镜重圆到底有多难?

  和从天上摘下星星、从海里找到泪滴相比,是哪一个更加困难?

  初音清楚自己的力量很弱小,与她优秀的姐姐完全不像是一对同母异父的亲姐妹,所以她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她的主见就和她的胆子一样渺小到几乎肉眼不可见,而她的难题却能和摘下星辰相提并论,再加上那份无法遏制的思念……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三重苦?

  如果神明存在的话,就请来帮帮她嘛……她只是有一点点笨而已,还不是无药可救的恶人啊。

  “铮……”初音试探的拨弄了一下琴弦,而后镇定下来,全身心的投入到演奏当中。

  “越过枯燥无趣的日子。

  邂逅柔和的午后和你的笑颜。

  悄无防备的刻下赤色的魔法。

  让我的理性渐渐分崩离析……”

  初音是天生的歌者,这是彦鸣亲口承认的事实。

  在歌唱与作词方面,有俄耳甫斯为她赐福、缪斯为她供给灵感。

  这是她唯一拥有的自信。

  初音不指望能用一首歌挽回一支支离破碎的乐队,《春日影》都做不到的事情,她的歌怎么可能做到呢?

  要知道,她那位天蓝色的青梅竹马,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大人呢。

  而她不过是略懂一点音乐的普通人类而已。

  ……既然如此。

  那么,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做《神曲》好了。

  神明无法实现的事情,她来实现。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弹完一曲的初音放下吉他,对自己这些想法坐立难安的挠了挠脑袋,“但是小祥她真的不会觉得羞耻吗?为什么她能面不改色的说出那样厉害的话呢?我果然还是和小祥差太远了……”

  初音不知道的是。

  如果她万一哪天变得和祥子一样,那对她寄予厚望的彦鸣估计会嘎巴一下昏死过去。

  ……

  “哈秋!……这应该不是感冒的前兆吧?”彦鸣搓了搓鼻子,哆嗦了一下,“天气要转凉了啊,夏天过得可真快……还好爱音帮我带了好几件外套过来。”

  穿上Anon Tokyo特供的粉色运动服之后,身上那莫名的寒意一下子退散了不少,应该是不会感冒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

  这座海边的村落可没有诊所,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医师……上次来的时候,装作昏迷的彦鸣看得很清楚,那把脉的手抖得比他身为贝斯手扫弦的速度都快。

  那位医生大爷年轻时说不定也是个伟大的摇滚乐手。

  “明天还是去找村长问一下医生的联系方式吧……”彦鸣不放心的拉紧了拉链,同时关上了敞开的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