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咔嚓,咔嚓……”初华卖力地挖着沙地,周围已经多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坑洞。
“怎么没有呢……是有谁来过了吗?我记得就是在这附近的……”因为觉得四下无人,初华一边挖一边小声地碎碎念着,显然是有些着急了,“是我记错时间了?还是被谁给拿走了?”
她是为了回收某样约定之物才来此的。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初华依然抱着尝试的心态回到了这里。
不过结果貌似是让她失望了。
初华叹了口气,心道一声抱歉后,放弃了无意义的寻找,拎着铲子沿着来时的道路准备原路返回。
既然都回来了,自己也可以顺道打理一下父亲的坟墓和家中的一些杂物。
她那冒失而健忘的妹妹,这么久过去,多半是已经忘了这些事情。
“初华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欸?”
彦鸣确认了初华此行的目的之后,随即从躲藏的树后走出,语气平淡地向他问好。
他的出现吓了初华一跳,后者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眼前不过是自己久思成疾的幻觉,又或者是某种整蛊。
在排除了多种选项之后,初华压下了那些听起来咄咄逼人的话语,神色复杂地开口:“彦鸣君,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
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没有丝毫铺垫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这样人烟稀少的地方。
要不是她已经“从良”,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地下手。
“这的确是一次巧合,巧合到都有点不像是巧合了。”彦鸣笑了一下,继续说着,随后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要去我那看看吗?”
初华点头,不过她还是没止住询问的意图:“彦鸣君,我听小祥说……您现在是在,‘出差’?对吗?”
“嗯,说来话长。我是为了处理一些私事才造访此处,要说成是出差也没问题。”彦鸣示意她稍安勿躁,先跟着自己过来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期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直到初华发现彦鸣的路线和她回去的路线相差无几之时,露出了相当诧异的神色。
“就是这里了,这是我目前的住所。”彦鸣回头,没有点出初华脸上的异色,“请进吧。”
老实说,彦鸣不介意其他人找到这里。他仅仅是不希望被太多人打扰。
而初华在他眼中,是一个能够保守秘密的人。
“打扰了……”初华就像是做梦一样进入了屋内,好奇和拘谨达成了微妙的平衡,让她在屋内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起来。
初华的第一印象是简陋。
就和她认识的那个彦鸣一样,屋内的陈设没有太多生活的气息。井井有条的布局和摆放之下,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不过初华看着除了主卧以外另外的一个房间,欲言又止。
“我一个人住,没有别人,另外那个房间是空房。”彦鸣见她看个不停,索性打消了她的疑虑。
“这样啊……”初华有些蠢蠢欲动,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不出所料的话,眼下知道彦鸣在这的人就只有她一个,恐怕就连自己的妹妹也不清楚。
“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个瓶子吗?”彦鸣给她倒了一杯水,“初音比你提前一点取回了那个瓶子,并托我妥善处理好了它,所以你不用担心。”
“非常感谢。”初华说着,接过彦鸣递来的水杯,“初音她之前已经带着您来过这里一次了?那个孩子真是……她完全没有告诉过我呢。”
“那个时候你们不是还在闹别扭吗?至于在那之后,我更多是倾向于她的确是忘记了。”彦鸣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客厅窗户的窗帘,“初音那个孩子,你也是知道的。”
关于自己的事以及现状,彦鸣不想多谈。他不准备和其他人谈及这些,而是打算自己处理。
初华透过窗户,一眼就看到了和这里相距不远的那栋宅子。
她猜测了一番这其中的关联之后,决定换一个更加合适的话题:“彦鸣君,冒犯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我能知道您是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吗?”
“看来真奈她没有告诉你们啊。”彦鸣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坦言道,“因为这里就是我和她过去的藏身之所。”
“过……去?”初华很快就理解了他口中的“过去”所指为何,“你……彦鸣君,我们……”
彦鸣打断了她:“道歉的话就不用了,那些事也不用再提。我已经不在意了。和拘泥过去相比,我要更看重未来。”
“这样吗……”
“初华小姐,请别把我在这里的事告诉其他人,特别是初音那孩子。在我解决好自己的事情之前,我不想被打扰。”彦鸣说出自己的诉求,同时观察着初华的反应。
初华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彦鸣先生为难的。”
“请理解。”彦鸣客气地说着。
初华并不习惯这样生硬的口吻。在得知彦鸣知晓他们的过往之后,缓和亏欠感之余,她还是想要尝试着修复一些和彦鸣之间的关系。
“那个……彦鸣?”初华摸着头发,假装不经意地更改了自己的称呼,“你觉得,我们两个……”
“还有别的事的话,就等到这之后再说吧。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是……现在不行。”
彦鸣在初华开口的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信息。
所以他回绝得很干脆。
他知道自己留下的念想最后都要以一种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形式一一收回,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等到他将所有的记忆回收完成,他才能有把握面对真相带来的冲击。而在这之后,才是处理初华口中之事的合适时机。
初华坐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走之前,她再三保证不会把彦鸣的所在透露给其他人。
彦鸣看着她登上回城市的游轮,转头往镇上走去。
初华的出现是意外中的意外,而他得去完成早上就决定好的任务:采购接下来几天的食材,顺便……也记录一下这座从前没怎么好好逛过的海边小镇。
“希望初华她能说到做到……那孩子应该会遵守信用吧。”
如果一开始自己就不主动暴露的话,那就一点需要担心的隐患也没有。
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与其想这个,还不如多想想,要是真的被更多的人找上门,他应该怎样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
初华听着自己加剧跳动的心跳声,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仍旧挥之不去。
视野里依稀还能看到整座海岛的轮廓,这也说明自己不是在做梦或是妄想。今天下午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先是按照和妹妹的约定回收小时候留下的物件,随后撞见了彦鸣,有了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并且某种程度上,还得到了彦鸣的默许。
就是说,在不被其他人发现的前提下,她完全可以独自造访彦鸣。
庆幸之余,初华还有些同样挥之不去的疑问:“可是……他是在做什么呢?”
那悠闲轻松的作派,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工作的样子。
度假?
一个人度假怎么说也太……孤高了一点,那可不是彦鸣的性格。
彦鸣的理由真奈或许知道,但初华可以肯定,真奈不可能和她们说实话。
因此,她所能做的事并不多,只能在见面时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有用的内容,仅此而已。
……
“初华你回来了?要做的事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呢,简直超出想象。”初华微笑着回应了同伴的关心,接着对青梅竹马开口道,“小祥,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玩的那段时光吗?”
“我们?……啊,当然记得,不就是我、你,还有初音,我们三个人嘛。”
你明明是把我和妹妹弄混了那么多年。
初华没有揭穿祥子让她尴尬,而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那……你对我的老家还有印象吗?”
“这个……也有啊。”
第337章 乐队长久的秘诀
初华看着祥子动摇不止的眼神,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小祥。”
“好吧……我承认自己的记忆有点模糊,毕竟都过去那么年了,印象消退也是很正常的吧。”祥子用手指捻着太阳穴,费力地回忆道,“那座小岛在小时候看起来很大,现在回忆起来却发现其实小得可怜呢,以我为标准的话,大概用不到一天时间就能横穿整座岛吧。”
“用小祥当做标准对其他人来说不太公平啦……”初华额头上流下了一滴汗水。
在徒步出行这一领域,祥子的耐力简直是技惊四座,即使是一般的运动员也不敢夸下海口。
“不过,对于以前的我们来说,那座岛不还是很大的吗?”祥子举起一根手指,比划着模糊记忆中那座岛的大小,“足足一整个暑假的时间,我们也只是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活动呢。”
不是岛屿变小了,而是她们长大了。
这听上去有些伤感的事实,一定程度上诉说了成长的真相。
“难怪有些人无论如何也不想长大,你看嘛初华……对于大人们来说,所处的空间远没有孩子来得辽阔,不是吗?”祥子说着,比划了一下自己一米五出头的身高,“虽然按照彦鸣的标准,我距离长大还有着一段距离,但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成年人的焦虑,这还要多亏了大家卖力地给我添堵啊。”
“这……不客气?”
“啊,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哦,我说的是Ave Mujica的其他人,初华你人还是很不错的。”
“谢谢,我就姑且当这是一句夸奖吧……”初华移开目光的同时抚弄起发梢,根本就是心虚的作派。
也就是祥子不清楚她上一周目做过的那些事了,否则现在对她的态度真不好说会是怎样。
还有这一周目知情不报的事,要是被发现的话,自己的下场恐怕好看不到哪里去。
尽管大家在性格上不和,可大多也是友善的性格……除非涉及到了那个人的事。
果然啊……绝对不能让祥子她们发现自己知道彦鸣的所在地。
……
“恭喜……”
“恭喜啊,小初音。”
“能顺利真是太好了呢。”
“这不是很好吗?”
初音先是一一回应了前辈们的祝福,而后坚定地开口道:“现在就差大叔一个人了,在他回来之前,我还有可以做到的事情。”
“初音是打算用自己的歌欢迎他的回归吗?”灯想了一下,用她那电波感十足的思想推理着,“感觉……很不错,但是缺少了贝斯的话……彦鸣先生也会很寂寞吧。”
灯对组乐队的看法很纯粹,那就是能和同伴长久维持下去的、坚固的关系。
“一辈子”只是由此引申出的结论。
那不必非得是真正的一辈子,也可以代指一个相对人生来说很漫长的时间。
音乐是将她们连接在一起的桥梁,但想要维护好桥梁的牢靠程度,光靠着一时兴起和一腔热血是不够的。
想要规划好一支能够“一辈子”的乐队,需要的是同伴的共勉,以及众人一心的互相理解。
“灯前辈说的没错,所以我不打算送给他一首不完整的歌,音乐的部分,就等到大叔回来之后大家一起商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之后,初音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乡下小妹了,她的可靠程度也大幅提升了,“因为大叔是乐队的一员,而不是观众,是参与者而不是旁观者,我是乐队的队长,我会考虑所有人的心情。”
上一次他们的乐队为什么会解散?自己加上其他几人能够凑出许多种不一样的答案,可唯独留下一种的话,那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
考虑不周。
既然每一个人都没有做错,但坏事还是发生了。
那么就说明,他们不过是在自顾自地一意孤行,完全没有询问过其他人的想法,这才在一堆正确的选项中造成了冲突。
初音是胆小鬼,她很怕痛,所以她不会重蹈覆辙,再经受一遍同样的失误。
“很奇怪吧……明明说好的,我是乐队的主唱和核心,但过去在乐队中担任这个职责的人却是彦鸣大叔,我不过是在享受他带来的成果,还总是在沾沾自喜。”初音脸上的神情低落了一些,少女烦恼地捧住自己的脸颊,小指也恰巧搭在那对忧郁的眼角上,“我还要假装打瞌睡多久呢?就算是笨蛋也该自我反省了啊。”
“……你说的对。”素世突然出声,“就算是笨蛋,也应该要学会自我反省了。”
逃避不能根治伤口,不管几次都是一样。
所以,比起维护自己的自尊心和脸皮,还不如接受自己做过的那些,在反思中重新审视自己。
“素世世?”爱音疑惑地看着身旁起身的好友,不明白她怎么一下子这么激动。
“初音,你要是有了彦鸣的消息,能请你不要介意告诉我们吗?和你的想法类似,我也想去弥补一些自私心理种出的苦果,尽管可能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素世这一周目很少有机会和彦鸣待在一起,这或许是因为她的内心不再像是Crychic第一次解散那时那样脆弱了。
素世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够比别人更多引起上一周目中那人的关照,凭借的不过是对方的怜悯之心。
如今她既已不再脆弱,那拯救的那一方就该轮到她来当选了。
“等一下……”爱音打断了素世的话,提出了与她相悖的意见,“彦鸣他不希望被过多打扰的吧?素世你就算那样做,其实也只是在给他添乱而已。”
“小爱音……那你说要怎么做才好?”素世呼出一口气,没有强行和爱音争辩,而是摆手抚额打算认真地听一听对方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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