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二周目,但二周目的不是我 第275章

作者:单身

  所以,她还不能回去。

  说什么也不能回去。

  看着初音固执的模样,彦鸣决定动之以理:“但要是你不回家去的话,你能住哪里呢?”

  他一根根地给初音掰着指头:“首先,你没有钱住宾馆或者租公寓、其次,就算你弄到钱了,在那些地方暂住的话也需要身份证明,你离家出走的时候,应该没想到要带证明吧?”

  初音咽了咽唾沫。

  怎么办,大叔他说的好有道理,感觉都要被说动了……

  见她动摇,彦鸣当即乘胜追击:“除非你能在这座城市找到一户愿意收留你的人家,不然还是让我早点送你回去吧。”

  话音未落,初音发现了华点。

  愿意收留她的人家?眼前的这不就是吗?

  可是……自己要怎么说服大叔呢?

  初音的大脑超高速运转,转瞬之间一个绝妙的点子出现在脑中挥之不去。

  收留……收留……

  “那个,大叔……我想到了。”初音羞涩地拽了拽彦鸣的衣角,直到他从思索中回过神。

  “啥?”

  初音希冀地看向彦鸣,语气软糯:“你能收养我吗?”

  彦鸣心脏骤停,整个人眼前一黑,险些倒在地上。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她难道不知道未婚人士是不能收养小孩的吗?

  不不不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你今年多大?”

  “十五岁。”

  “我多大?”

  初音老实巴交地回答道:“我没记错的话,大叔这一年应该是十八岁。”

  彦鸣指着自己的脸:“且不提你为什么要喊我大叔的理由,我就问你,你觉得我这个年纪,适合当别人的父亲吗?而且你还只比我小了三岁。”

  “那彦鸣妈妈?”

  “妈妈也不行啊!”彦鸣伸出手,熟练地抓住初音的肩膀摇晃了起来。

  ……

  好不容易到了 Ring,结果彦鸣的身后不远处就跟着一只跟屁虫。

  他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地把初音送走,与其让这孩子像是壁虎一样趴在自己身上,还不如约法三章。

  彦鸣招招手:“来,把我刚刚跟你说的完整重复一遍。”

  “报告大叔!做不到!”

  “……第一,不要在我揽客的时候插科打诨,第二,不要在这里到处乱跑,确保自己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彦鸣好不容易伸出三根手指,“第三……人呢?!”

  十几分钟后,彦鸣在 Ring 的内部接手了被工作人员抓住的初音。

  他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知道自己做错的初音老实蹲在墙角:“因为觉得这里很新奇……”

  “呼……”彦鸣深吸一口气。

  刚刚广播响起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请初音小朋友的家长尽快到后台处认领您的孩子’……你知道这对一个年轻的、清白的青年来说,究竟有多羞耻吗?”

  “非常对不起……”彦鸣还没消气,初音就又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一扇门:“大叔……前面是在唱歌吗?我是听到了好大的声音,所以才被吸引过来了。”

  彦鸣顺着初音的目光回头,果不其然,台上正在进行自己所熟悉的 Live,他下意识答道:“是啊,有一支乐队正在上面演出,所以声音大了点。”

  “乐队……”初音似是想到了什么,双手不自觉的撑住了下巴,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个方向,视线像是能穿透墙壁,直至舞台上闪耀的那几道身影,“……是这样啊。”

第352章 踏出下一步

  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

  即使从前的彦鸣大叔一直在回避着和乐队相关的话题,但好奇他过往故事的初音怎么可能忍住不去了解。

  她看过的唯一一场Live,是她姐姐的乐队Ave Mujica的演出,一场演出加上来回路费,几乎花光了她那时全部的积蓄。

  关于那场演出的细节,初音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觉得离开场馆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就像是喝了很烈的酒一样。

  所以在初音的印象中,乐队所演奏的音乐,和能让脑袋晕乎乎的美酒是差不多的东西。

  过去她的嗓子受损,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嘶哑声线,但那场遗憾此时还并没有发生,她还可以正常的唱歌或是说话。

  “我也想试试看……那种感觉。”恍惚间,初音喃喃的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彦鸣莫名的看向这位其貌不扬的少女,只觉得自己好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样。

  他下意识开口为初音参谋了起来:“组乐队可是很难的,没有基础、没有团队,只靠一个人的一己之力,是无法支撑起队伍走下去的。”

  “很难……到底是多难?”初音歪了歪脑袋,没有因为彦鸣的话而失望。

  她心里清楚,眼下对她来说还只是初次见面的彦鸣,会对自己说这些话并非是出于讽刺的想法,而是不忍看她误入歧途。

  可只有初音自己知道,她从未来回到过去,究竟怀揣着怎样的决心。

  彦鸣稍作形容:“大概和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人物,想要依靠自己走出剧本,摇身一变成为人们眼中的主角那样困难吧。”

  “这样啊……”初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嘀咕了两声之后,低下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彦鸣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两人本来也不熟,所以也就没有多问,静静的在一旁等待她乐完以后,这才询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其实按理来说,他完全可以报警,让警察来介入这件事情。

  在这个国家里,多管闲事很容易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或者说大部分的国家都是这样。

  但就像是真奈无数次吐槽过的那样,他总是很容易心软。

  被前女友说成是“心地善良的傻瓜”,彦鸣一向是对此没有什么感觉的,他不过是在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行事而已,就算惹出麻烦,那也是他自己处理不当。

  “大叔是个好人。”

  彦鸣连忙摆手否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胡说。”

  “我会做饭,可以洗衣服,每天只要吃一点点的米饭就够了。”

  彦鸣无奈:“就算你说这些……像你这个年纪,你得去上学吧?你不能为了一个可能是妄想的荒诞念头连学业都荒废了吧?”

  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他都不能这样草率的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

  更何况对方还是偷跑出来的。

  “那,如果我有办法呢?”初音抬头,用湿润而倔强的眼神看向彦鸣,“我不想大叔就那样死掉,如果我能解决你说的这些问题,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虽然初音的语气让他动容,但彦鸣还是故作镇定的开口:“……更正一下,是待在一起,不是什么‘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孩子打算把这处处透露着违和感的恶作剧持续到什么时候,可在初音这样的坚持下,他很难再不近人情的维持原判。

  即便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微小的希望,彦鸣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出许诺:“我们还需要一个建立信任的过程,要是在这段时间里,你能解决自身的那些问题,我就可以考虑收下你的房租。”

  他把话说的密不透风,但熟悉他作风的初音已是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唔噗噗……”少女捂住了嘴,可笑声还是从指缝中流出,最后演变成欢快的大笑,“哈哈……”

  彦鸣皱眉看着初音,不理解她这又是被自己的哪个字眼戳中的笑点。

  从见面开始,她就总是笑个不停,就好像遇到了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一样。

  明明彦鸣什么都没有做,但初音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却总是充斥着言语无法诉说的喜悦。

  即使她只是注视着自己,彦鸣就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初音笑够了,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小声的说道:“大叔你啊……总是在口是心非,总是在说着和心里不一样的话呢。”

  彦鸣下意识的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别乱说话!”

  “不是小孩子,是初音哒!”初音叉着腰,骄傲的说出了自己珍视的名字,言语间满是调戏到了彦鸣的成就感。

  以前的彦鸣大叔好有意思,虽然他不认识自己了,但很多方面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那样的让自己无法遏制的一见钟情了。

  “彦鸣大叔……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变成那副模样的。”

  彦鸣摸不着头脑:“什么啊?你还在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啊。”

  被当成是臆想症或者中二病的初音对着彦鸣敬了个礼:“嗯,因为这是我的使命。”

  使命……

  这一听就是开玩笑的话吧。

  从未来回到过去只为了拯救一个人这种事,哪怕真的发生了,彦鸣觉得也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况且,他的情况好着呢,虽然现在经济状况是遇到了一点点的小问题,但之后找到下家了很快就能渡过难关。

  像他这样连女朋友都跑了的孤家寡人,还能遇到什么样的危机是需要别人来拯救的呢?

  “你先把自己的问题处理好再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从早上到现在,你这孩子就好像魔怔了一样。”

  “大叔你现在看来,我的确是很莫名其妙的人吧,但是嘛……呼呼,等以后你就知道我有多么重要了!”初音欢快的背着手,朝着走廊的方位跑去。

  彦鸣刚要追上去,就只觉得脑内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

  现实世界中,有两个人同步的从床上坐起,看向自己的左侧/右侧,只可惜身旁除了洒在窗台上的阳光之外,并无一人。

  城市中的少女和海岛上的青年仿佛身份调转,不经意间过起了对方的生活。

  初音往返于自宅、学校、Live House的三点一线,彦鸣则可以在岛上漫无目的的在岛上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大概是因为做了同一个梦的缘故,两人的思维也短暂的被调整到了同一个频段。

  彦鸣回味着梦境中发生的一切,怅然若失的同时又对其中的一些景象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话虽如此,可当彦鸣试着想要捕获脑内闪过的那一丝灵光之时,那种转瞬即逝的感觉又每次都会错过。

  他伸出手,打算关上床头设置好防止赖床的闹钟,结果不小心碰掉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日记本。

  关掉闹钟后,彦鸣将其从地上捡起,若有所思的翻开第一页,对照着梦境中的内容逐一阅读起上面的文字。

  不能说是完全一致,但初音在日记中所省略的种种细节,都仿佛在那个朦胧的梦境中补上,串联成了一段完整的时间。

  “这也是过去周目所发生的事情吗?看来那一周目里,初音一开始就和我走的很近,并且大概率还持有着前一周目的记忆。”

  由此彦鸣可以大胆的推测,昨晚通过梦境回顾的那个周目,即使是放在所有的轮回中,也是较晚经历的周目。

  因为梦中的那个初音,已经和自己所认识的初音很是相似了,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显然是在遭遇颇多后潜移默化形成的结果。

  “可最后为什么还是失败了?到底是有什么绕不开的坎,阻止了初音完成她的目标?”

  彦鸣确信,那一周目中的初音肯定是没有万事大吉的,否则也不会有眼下他们所处的这一周目了。

  “会和我没完全取回的那段记忆有关吗?”彦鸣这样想着,将日记一下子翻到了最后的那几页,想要从内容中找到相关的蛛丝马迹。

  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日记的最后一页仅仅记录着一句话。

  [看来这一次也还是不行么。]

  [……再试一次吧。]

  和先前的日记一样,同样是戛然而止。

  因为没有记录日期,彦鸣也没办法确认准确的时间点,他也根本想不到自己究竟是遭遇了什么。

  所有的线索收束,全部指向了他所遗失的最后那段记忆。

  在那段记忆中,说不定他就能找到导致这场轮回的根源,同时那也是他之所以会放弃希望的理由。

  彦鸣匆忙的洗漱过之后,凝视着卫生间里那面反映出自己的镜子。

  “……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