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单身
这是初音和初华这对姐妹和好的契机。
在充斥着表演痕迹和谎言的舞台上,只有音乐能够传达真实的心声。
所以,彦鸣不打算改变这一段发展。
……
因为按照原本路线做出了行动,所以这一次回来得很快,大约也就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精神状况还保持在及格线往上。
但彦鸣的胃里早就是饥肠辘辘了。
想起爱音叮嘱他要好好吃饭的纸条,彦鸣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手里的日记,借用初音家里的灶具简单快捷地煮了一点东西吃。
果腹之后,屋外的太阳也彻底落山,世界正式进入到夜晚。
算下来,从上午到这里开始,彦鸣已是在这本日记上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距他答应爱音的日期来看,减去赶路的用时,满打满算还剩下二十几个小时。
这点时间太少了。
想要改变一些大的节点的话,是完全不够用的,说不定一次较大的世界线变动,沉睡的时长就会使他失约。
但要让他就此放弃,彦鸣做不到,他连想都不会去想。
“呼,希望能顺利吧。”
只要他能最快速度找到那个值得被修改的瞬间,成功改写自己的结局,这样一来彦鸣就不用担心自己和她们的生活会戛然而止。
这样一来,他就能以自己的意志去尝试一些未敢尝试过的事物了。
例如……处理那些堆积在自己和她们心里,几乎要闷到发霉腐烂的感情。
彦鸣过去认为,他这样连记忆都不完整的人,是没办法真正意义上以“爱上一个人”作为最终答卷和别人进行相处的。
可不断有人用事实告诉他,所谓的记忆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重要,她们喜欢的只是自己这个人而已。
彦鸣能感受得到,只是他认为自己没有照单全收的能力。
他是个心眼窄小的人,心室里能用于容纳情感的空间一共也就那么多,对于那些大多在相处中无声喜欢上自己的孩子,彦鸣觉得他没有本事悉数回应。
说到底,他也没有比别人多出什么独一无二的特殊之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雇佣兵罢了。
但即使这样……彦鸣也不准备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流逝的时间终会异化掉一切的过往,在变成不健康的关系以前,他得负起责任,或是做出决断,这是他雇佣兵的职责所在。
彦鸣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只是这次所付出的是感情。
“淅沥沥……”
大概是风声拍打在了窗户上,经此提醒,他手一顿,正打算翻开下一页的日记。
……彦鸣的手停在了一半的位置,一种浑身无力的怪异感蔓延到了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啪。”
与被抽离意识时的情况不同,他这一次是货真价实地昏迷了过去,连手里的日记本也滑落到了地上。
……
……
……
鼻尖被毛茸茸的东西抚弄着,很痒。
彦鸣打了个喷嚏,随即坐了起来。
“醒了?睡得可真沉呢,大叔。”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初音那玲珑有致的起伏,接着才是那一头金色的发丝。
想来,就是这孩子用手捻起了一撮长发,放于自己鼻尖挠醒了他。
彦鸣的意识还停留在昏迷的前一刻,下意识认为这里便是他再度清醒后的现实,于是他理所当然地问道:“初华,这里是哪?”
是的,彦鸣觉得面前为自己提供了膝枕的人并不是初音,而是初华。
至于对自己的称呼,大概是初华对他一贯的调侃吧。
彦鸣会这样认为的理由也很简单。
首先是初音并没有寻找到他位置的途径,姐妹俩又长得一模一样,其他人想要通过肉眼分辨都无比困难,彦鸣虽然平时的时候倒是能够准确分清,但问题是他刚从休克中醒来,一时间意志模糊,这才难以分辨,所以自然选择了可能性更大的答案。
“初,初华?”少女很明显也是怔住了,大脑一阵乒呤哐啷的运转之后,她才理解了彦鸣话中所说的‘初华’指的就是她。
对于彦鸣知晓她的真名,初音并不意外,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她没有想到彦鸣会这么突然地揭穿他们之间这心照不宣的秘密,于是她差点失态。
缓过劲后,初音没有接着纠结彦鸣对自己的称呼,而是回答了彦鸣的问题:“这就是大叔你的家啊,大叔你该不会是睡傻掉了?”
“我的……家?”彦鸣闻言当即环顾周围,果然如初音所说,两人眼下所处的房屋,正是他在城市的长期住所,“我……怎么回来了?”
他不应该是在海岛上才对吗?
难道说是自己昏迷了很长时间,所以初音才有足够的时间把他带回城市中的居所。
可从身体的各个反应判断……却又根本对不上。
没有长时间昏迷的关节僵硬、肌肉酸痛,身体状态反倒是好到不能再好,仿佛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和滋养一样。
初音看着懵逼的彦鸣,随意便将他的头按回到自己的大腿上,说道:“当然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咯,还顺便给你换了一身衣服呢……另外,要是还是感觉会累的话,就再多睡一会吧。”
但彦鸣现在是彻底精神了,他抬手阻止初音的动作,发懵地开口:“你说你干什么了?!”
“就换个衣服啊。”初音不解,“我们都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过了,大叔怎么还在纠结这种小细节呢?”
“我们……”彦鸣汗毛竖起。
他意识到了。
这里并非是他认知中的现实,而是昨晚梦境的延续。
因为只有在那条梦境的世界线中,他才是和初音一起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
所以说,他在现实中昏迷,结果阴差阳错地又返回了没做完的梦里是吗?
彦鸣用手臂挡住眼前的光线,道:“现在是几月几号,初音?”
被重新叫作‘初音’的少女松口气,报出了今天的日期。
在听到初音说出的数字之后,彦鸣也跟着松了口气。
知道这里是梦之后,那其实就非常好办了。
下一秒,在初音瞪大的目光中,彦鸣直接站了起来,当着她的面一头撞在了面前的桌上。
“哐!”
桌上的东西都变得东倒西歪,由此可见力道之大。
“大叔你干什么呢?!”
彦鸣将手指放在撞肿的位置,思考自己失败的理由:“奇怪……不痛是不痛,但为什么醒不过来?”
正当他疑惑之际,初音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打着转用最快的速度从房间里拿出了药膏,拧开盖子后把白花花的膏状物挤在了棉签上,为其均匀地涂抹了伤口。
“就算是又被我看光了身子,也不要想着寻短见啊!彦鸣大叔!”
第356章 幕后黑手
见他低头沉默不语,似乎是怕彦鸣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初音连忙朝上竖起手指发誓道:“我发誓!咱什么也没有做的!”
不过彦鸣倒不是在纠结自己的清白那样无所谓的事情。
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他都得尽快脱离这个梦境了。
“初音,你听着。”彦鸣扶着自己的太阳穴,闷声开口,“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咱们得想办法送我回去。”
“送回去……”初音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回去哪里啊?这里不就是大叔你的家吗?”
“不是,至少这里不是。”彦鸣看着眼前的少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狠下心来,告知了对方事实,“而你也不是我的初音。”
真正的初音仍在现实当中等待着他。梦境中的少女,不过只是梦幻的泡影罢了,即使在某个周目中他们的确有过这样暧昧的关系,那也都彻底结束了,因为事实已经证明,这样的发展抵达不了未来。
“我不是你的……初音?”听到这样伤人的话语,少女的眼角控制不住地噙起泪花,似乎随时有可能潸然泪下。
只是她没有。
“这是真的吗?大叔……”
“是。”彦鸣点头,随即别过脸,握住了对方伸来的手掌。
“那你呢?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叔吗?”
“是。”
他回答得很坚定,因为他就是彦鸣,不是由记忆评判,而是由灵魂决定。
初音像是理解了什么,颓然地感受着彦鸣手中的力道:“也就是说,我这一次还是失败了吗?”
彦鸣安慰道:“还会有下一个周目的。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循环酿就的恶果,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嗯。”少女像是恢复了平日里的乐观,抽泣着挤出一个笑容,“我理解大叔想要安慰我的心情。但我没关系的,只不过是觉得有点……难过而已。”
会难过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当自己所做的全部努力被一语否定,再怎么坚强的人也会在一瞬之间阻挡不了负面情绪的喷发。
毕竟无论怎么说,初音也都只是一个人类少女。
彦鸣在她的肩上轻柔地拍了两下以示宽慰,随即询问道:“你知道我该怎么回去吗?我是指从这个梦里醒来。”
初音揉了揉眼角,茫然地给出建议:“我不知道啊。要不把脑袋撞到墙上试试看?听别人说做噩梦的人可以通过这种刺激的方式快速醒来……唔。”
她说着说着便忽然意识到,彦鸣刚刚的所作所为,其实正是为了从自己当下的这个梦境中脱离。
反应过来之后,初音的第一个念头是有些生气。
因为这就好像是彦鸣想要迫切地从她身边逃开一样。
但她是个从小就不懂得发脾气的小孩,所以即便是生气,初音也还是按下了躁动的情绪,戳了戳彦鸣的腰,轻声道:“是有很要紧的事吗?”
彦鸣言简意赅地回答:“我没剩多少时间了。”
“那……我们一起想办法吧。”少女的眼神中看不出惆怅和不舍,只有和彦鸣如出一辙的决然,“我们一起想办法让你回到你的现实里去。”
对于梦境中的角色来说,梦境就是他们的现实。
可初音却是无视了这道隔阂,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注定无果的未来。
“虽然我不是被你在意的那一位初音,但我曾经是。”金发的小姑娘扬起向日葵般灿烂的表情,仿佛灵魂跨越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真切的抵达了他的身旁,握住了他的手,“不管你身处何方,我们终会重逢。”
彦鸣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她的目光:“……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初音。”
向潜意识形成的梦中人寻求答案,看似荒诞无稽,实则却是贴合了自己的内心。
于是在对上对方那忧伤而平静的视线时,彦鸣就知晓了自己应做之事。
少女后退一步,负手而立,不声不响地看着他。
被遗忘的记忆不会彻底消失,只不过大多都藏在脑海的深处,等候着再度忆起。
“能告诉我你经历的一些事吗?”
“大叔不是很忙吗?”
彦鸣承认了自己的心软:“不差这一小会儿……”
“唉……这可不像是你啊。”初音叹了口气,背负着的双手探出,对着彦鸣的方向微微张开,示意彦鸣上前。
彦鸣照做,用那古典优雅的礼仪捏住了少女的十根手指。
只听她轻声开口:
“我又一次地爱上了你,仅此而已。”
……
握着的手没有随着梦境消散而松开,反而握得更紧,还多出了些许梦中不可能存在的温度。
所以,他这是回到了现实?
那这只手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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