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22章

　　盾子直接摆出一副装可爱的样子，甚至还嘟起了嘴唇。

　　【超高校级的神经学家】，松田夜助。

　　他是盾子的青梅竹马，要是没有穿越这档子事，那江之岛盾子甚至是爱着松田的。不过，穿越过后的盾子，就已经完全对松田没有半点能够称为“恋心”的感情了。

　　正因如此。

　　听到盾子那毫无诚意的装乖，松田的表情扭曲了。

　　“……你到底是想来做什么，又打算……又打算杀什么人了吗？”

　　“哎呀，松田你还是一样，死正经啊！”

　　盾子干脆地坐到了松田的床上，甚至还揽住了他的肩膀。

　　松田夜助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身体却不听使唤，仿佛被钉在了床上。

　　因为，松田能闻到少女身上传来的香水味，那是万寿菊般的浓烈香味。

　　那是绝望的味道。

　　“呐，松田君，”盾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雀跃，“我们来做一个超，有趣的东西吧！”

　　松田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有趣？

　　从盾子嘴里说出的“有趣”，只会带来灾难。松田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了。每一次，他都发誓自己要阻止盾子，但每一次，他都无力反抗。

　　……【超高校级的神经学家】，在【超高校级的绝望】面前，不过是无力的礁石。

　　“我需要你的技术，”盾子完全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粉色双马尾，语气天真烂漫，“我要扫描骸姐的大脑，把里面所有的战斗技巧、杀人本能，全部数据化，然后，锵锵！制作成一个Ai！”

　　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夸张的拥抱天空的动作。

　　“怎么样？是不是超，绝望的企划！光是想想，我就兴奋得不行了！”

　　松田的身体猛地一颤。

　　毫无疑问，盾子又打算做什么灭绝人性的事情了……难道说，必须要用那个计划了吗？

　　面对这个只会将绝望散播于世的青梅竹马，松田夜助的心中早已酝酿着一个计划。

　　他要动用自己作为【超高校级的神经学家】的全部知识，剥离她大脑中所有关于过往的记忆，让那些沾满鲜血的情节记忆彻底化为虚无。紧接着，他会在她的海马体中制造一个故障，使她永远丧失形成新记忆的能力，就此被囚禁在永恒的“当下”。只有这样，那个名为【超高校级的绝望】的怪物，才会真正被杀死。

　　他甚至要将“江之岛盾子”这个名字，这个绝望的根源与象征，从盾子本人的认知中连根拔起，让她彻底忘记自己是谁。取而代之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虚假的、名为“音无凉子”的无垢人格。

　　可是，直到现在，松田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拯救世界的唯一途径，是一项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毫无疑问的正义之举，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该做出的选择。可是，不管这个做法多么正义，不管这个做法有多么的正当，松田都没法这么做。

　　因为……他喜欢江之岛盾子。

　　所以，松田夜助，不可能杀了江之岛盾子。

　　“怎么啦！”

　　盾子又拍打几下松田的背部，露出大大咧咧的、如同朝阳般的笑容。

　　“不会说办不到吧？我可是很相信松田君的！”

　　松田原本坚定的意志，又裂开了几条缝隙。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这个……技术上……”

　　松田想说“不可能”，想说“办不到”，想用无数个科学术语和理论壁垒来搪塞过去。

　　但他说不出口。

　　从还是幼儿园学生的时候起，松田就一直没办法欺骗盾子。

　　“嗯？”盾子把脸凑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松田的耳廓，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技术上怎么了？”

　　松田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必须拒绝。

　　“不，不是那个意思，”松田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视线却不敢与盾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视，“只是……人类大脑……数据量太庞大了，而且战斗本能这种东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小脑和边缘系统的瞬时反应，要完全剥离并Ai化……”

　　“停……”

　　盾子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松田的嘴唇上，动作轻佻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不要听这些无聊的解释啦！”她不满地鼓起脸颊，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我只要你说，行，还是不行！”

　　盾子只给了松田两个选项。

　　于是，他只能这么回答。

　　“……行。”

　　“哇哦！”

　　江之岛盾子瞬间爆发出灿烂到刺眼的笑容，她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双臂紧紧圈住松田的脖子，像一只快乐的树袋熊。

　　“我就知道松田君最棒了！超，喜欢你！”

　　少女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着松田，他闻到的只有，阳光下盛开的万寿菊般，浓烈的香味。

第40章 不恋爱脑的四宫辉夜

　　【超高校级的绝望：早上好！自灭满门的进展如何！】

　　【辉夜姬：……你的态度还真是清爽。】

　　辉夜在这段时间已经熟悉了智能手机的使用，还和会长加了Line 这点先不提，她在群聊里也算是摸清了这些人对自己的重要性。

　　首当其冲，最不重要的，就是那个名为Oblivionis的人偶。

　　因为她压根不上线。

　　如果以最坏的打算来看，说不定Oblivionis已经在寻找自己主人的道路上死去了。死人虽然也有利用价值，但不认识的死人就另当别论了。

　　再之后，就是邪王真眼。

　　邪王真眼虽然拥有力量，但显著的缺乏干涉其他世界的意愿。她显然沉迷于寻找自己世界里的“不可视境界线”，对其他世界兴趣缺缺。而且她也不擅长教人，辉夜有试着从邪王真眼口中套出修炼方法，可还是学不来她的力量。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邪王真眼有力量，可是在现如今聊天群不能直接前往别的世界这一客观现实下，拉拢她的必要性并不高。

　　毕竟，现在重要的是知识，而非力量。

　　接着，便是阴阳眼。

　　阴阳眼的确只是个普通人，除了拥有阴阳眼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辉夜却意识到了一点，就是可以用阴阳眼来判断自己世界“驱除幽灵”的办法，在阴阳眼的世界有没有效果。

　　如果有效，那或许就意味着，在辉夜自己的世界里，也有幽灵存在。

　　……当然，这也只是个推论，实际的情况可能并非如此。不过就算只是推论，对辉夜来说也已经有足够的意义了。

　　起码可以尝试咒杀掉四宫黄光。

　　再之后，是玛露希尔。

　　玛露希尔教授的魔力提炼法，让辉夜成功的提炼出了魔力。而且和阴阳眼不同，辉夜依靠神道教的符咒为基础，成功的在自己的世界里施展出了一道魔法。

　　虽然只不过是“让水杯里出现了水”这种程度的魔法，就让辉夜积攒了一天的魔力全部消耗殆尽，但这也仍然是“异世界”存在的铁证。所以，辉夜隐瞒了自己成功施展魔法的事情，继续从玛露希尔身上榨取情报。

　　而最后，终于到了“超高校级的绝望”。

　　在辉夜看来，她是群聊里最危险的那个。

　　【辉夜姬：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将玛露希尔教导的魔力提取法告诉你的。】

　　【超高校级的绝望：啊，那个啊。忘了吧。】

　　【超高校级的绝望：我今天是来推销东西的。】

　　【辉夜姬：我也不会让你来到我的世界。请回吧。】

　　【超高校级的绝望：不不不，我说了是来推销商品的。鄙社新设计了一款杀人用Ai，只需要你和我做个交易，我就把这个能够帮你杀掉哥哥嗯，应该是大哥吧？总之，只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会把这个道具卖给你哦。】

　　【辉夜姬：……你是在开玩笑吗？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像是三流小说里的廉价道具。】

　　【超高校级的绝望：呜噗噗噗噗！廉价？才不呢！辉夜姬你太小看我们超高校级的才能了！】

　　【超高校级的绝望：这可是汇聚了‘超高校级神经学家’与‘超高校级程序员’心血的产物！好像是叫Alter Ego什么的，我是不太了解啦。不过肯定很好用哦。】

　　【辉夜姬：……具体说明。】

　　【超高校级的绝望：呜噗噗！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简单来说呢，它是一个只要有个身体，就能杀掉任何人的，超级厉害的Ai哦 】

　　【超高校级的绝望：只要有个机器人壳子就行，它不挑的！】

　　【辉夜姬：嗯？为什么要身体？】

　　【超高校级的绝望：因为这个Ai是我那个没用姐姐的Ai，她只是很擅长杀人而已。换句话说，你只要给她准备好身体，不管那些人有多少防备，都拦不住它。】

　　【辉夜姬：……Ai也要物理杀人啊。】

　　【超高校级的绝望：那是当然，我们是要讲科学的。】

　　辉夜放下手机。

　　怎么说呢……绝望所展示的Ai，和辉夜想象当中差出不少。

　　这和她预想中那种悄无声息、无法追踪的科技手段相比，差距也太大了。

　　更像是一种……原始的暴力。

　　【辉夜姬：……结果，你的商品只是个需要遥控的杀人机器人？】

　　辉夜的语气里毫不掩饰她的失望。

　　这种东西，四宫家的科技部门也能造出来，虽然性能可能没那么夸张，但原理是相通的。根本算不上什么异世界的奇物。

　　【超高校级的绝望：呜噗噗噗！遥控？辉夜姬你把Alter Ego想得太简单啦！它可不是遥控的哦，它是‘自主’的！】

　　【超高校级的绝望：不需要任何人操作，它自己就会思考，会判断，会选择最高效的杀人方式！】

　　【辉夜姬：自主？说明白点。】

　　【超高校级的绝望：简单说，就是把‘超高校级的军人’的战斗经验和杀人技巧全部数据化了！只要给它一个能动的身体，哪怕是一台家用的扫地机器人，它也能用这玩意儿干掉一个排的全副武装的保镖哦。】

　　【辉夜姬：……代价。】

　　【超高校级的绝望：代价嘛……很简单哦。我不要钱，也不要你偷学来的魔法。】

　　【超高校级的绝望：我只要你把暗杀的全过程，发给我一份。】

　　【辉夜姬：……只是一份录像？我不相信这是全部的代价。你的目的是什么？】

　　【超高校级的绝望：呜噗噗噗！哎呀，被怀疑了呢。真伤心。】

　　【超高校级的绝望：我的目的，不是很单纯吗？我就是喜欢看啊！】

　　【超高校级的绝望：你不懂啦！辉夜姬！那种感觉！一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家伙，在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量面前，像一只虫子一样被碾碎！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未来，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超高校级的绝望：那种从希望之巅坠落绝望之渊的瞬间！那种表情！那种声音！那种生命之光从瞳孔里熄灭的感觉！啊啊啊啊啊！光是想象一下，我就要兴奋到颤抖了！】

　　一连串癫狂的文字，仿佛能透过屏幕，将那份扭曲的恶意和狂喜直接灌入辉夜的脑中。

　　辉夜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似乎是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在辉夜看来，还有个更浅显易懂的解释。

　　【辉夜姬：你是打算威胁我吧。】

　　【超高校级的绝望：啊，暴露了？】

　　【超高校级的绝望：呜噗噗噗！对呀！就是威胁你哦！一点都没错！】

　　【辉夜姬：是为了聊天群里的话语权吧……你想让我支持你？】

　　【超高校级的绝望：又猜对了！】

　　【辉夜姬：真是诚实的恶党。】

　　【辉夜姬：……好，我可以给你那个录像。但是，我要更多。】

　　盾子轻薄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