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244章

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轰隆隆!”

  规模虽小却强烈的爆炸将内卫包裹其中。

  哒哒哒哒哒哒!

  爆炎的连锁将内卫钉在原地。

  趁此间隙,芙兰达冲上瓦砾堆,撤退到了战场的高台。

  “呼……好险啊。跟那种怪物正面对抗,可不是我的风格。”

  眼下,从爆烟中毫发无损现身的内卫正怒不可遏地破坏着周围。

  但是,已经晚了。

  芙兰达的“布置”已经结束。

  随后,通讯机里传来了麦野的声音。

  “芙兰达,核弹装好就撤退了。再待下去,感觉会沾染上这个世界‘奇怪的污染’呢。”

  “了解!这边也准备万全了哦!”

  芙兰达咧嘴一笑。

  她视线的前方,是弹药库、燃料罐,以及敌军主力密集的区域。

  所有地方,都被安放了贴着可爱青蛙标记的炸弹。

  “绢旗、泷壶,撤退路线确保了吗?”

  “超轻松的。敌人被麦野吓到了,给我们让出了路呢。”

  “……嗯。距离传送点还有三十秒。”

  四人汇合。

  蹂躏完战场的她们,脚步轻盈得就像是郊游归来。

  但对乌萨斯军来说,这只是噩梦。

  仅仅四名少女,就让精锐部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么,就把特产留下吧。”

  芙兰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开关。

  那是随处可见的、廉价的塑料遥控器。

  但它连接着的,是将这片战场变为地狱的扳机。

  “3、2、1……”

  乌萨斯军的士兵们呆然地仰望着她们。

  伫立在雪中,色彩斑斓得不合时宜的少女们。

  金发的少女眨了眨眼,说道。

  “Ha Det Bra!”

  啪嗒。

  按下开关的瞬间。

  世界失去了声音。

  首先,在弹药库的中心部,诞生了一个小太阳。

  无声无息间,闪光将雪原染成一片惨白。

  在那之后,迟来的冲击波,才和声音一起爆开。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大地动摇了。不,是被掀翻了。

  蘑菇云刺向冬日的天空。

  爆风呈环状扩散,将周围的战车如纸片般吹飞,将步兵如落叶般卷起,让乌萨斯军的阵型本身消灭了。

  毕竟,那是如假包换的,战略武器,【核弹】。

  “哇,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被传送的光芒包裹着,芙兰达吐了吐舌头。

  在视野的边缘,可以看到曾是黑色海啸的乌萨斯军正被火海吞噬。

  麦野无奈地笑了。

  “哼,果然和战略武器比拼输出不是正道啊……恐怕就连第一位也没法制造出这样的大爆炸吧。”

  光芒收束。

  她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毁灭的乌萨斯军,呆然的整合运动,以及……

  “嗯,结果还算不错吧。”

  “那个声音”如是说。

第281章 错误

  “嗯,结果还算不错吧。”

  “那个声音”俯瞰着这幅光景,如是说。

  蘑菇云野蛮地捅穿凛冬的天穹,冲击波正肆意篡改着雪原的地貌。

  乌萨斯帝国军的主力,数千上万士兵、几百辆战车,甚至连那些可怖的“内卫”都未能幸免,统统在那只荒唐玩偶所释放的热核武器下,瞬间蒸发殆尽。

  学园都市暗部组织,Item。

  她们就像是野餐归来随手丢弃垃圾一般,漫不经心地播撒下战略级的毁灭,随后扬长而去。

  不管是乌萨斯军还是整合运动军,都被她们带来的破坏给平等的毁灭了。之所以整合运动残留的比较多,也只是因为整合运动离起爆点较远罢了。

  [毕竟,对那些家伙来说,整合运动也不是什么友军……]

  “那个声音”沉入了沉思。

  若冷静比较战力数值,麦野沈利与塔露拉之间其实并不存在绝望般的能量输出差距。

  【原子崩坏】与【整合运动的红龙】。

  在纯粹的破坏力上,两者皆处于“单骑破军”的层级。

  但结果却有着天壤之别。

  塔露拉被逼入绝境,而麦野却是一面倒的蹂躏。

  那并非力量多寡的差距。

  而是生活方式的殊途。

  塔露拉背负着感染者这一弱者,背负着身为领袖的责任,更背负着她自身那过于高洁的道德感。比起杀死敌人,她不论何时都优先于保护同胞……即便如此,

  但麦野沈利不同。

  对她而言,敌人不过是“应当排除的障碍物”,是遮挡视线的垃圾。

  她无物可守,大脑里的刹车早已报废,若有必要,她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将敌人连同队友一起轰飞。

  [塔露拉解不开这个死局。因为纵然她是“英雄”,却终究成不了“怪物”。]

  面对乌萨斯这个国家机器化作的怪物,墨守成规只会被慢性绞杀。

  那是无视道理、正义甚至悲剧的暴力风暴。

  要吹散它,唯有以此身为引,撞击出更加蛮横、更加荒谬、更可怕的暴力。

  “那个声音”回想起自己达成的“交易”。

  那是与【没有窗户的大楼】的住人之间,短暂而浓密的交涉。

  为了干涉这个世界,“那个声音”选中的手牌是科学侧的顶点。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

  [感觉像是与虎谋皮啊……]

  “那个声音”咀嚼着那远非安堵的苦涩之情。

  的确,乌萨斯军的主力舰队被不明超兵器抹消,光是整理情报和收拾混乱就够他们忙的了。他们不得不撤退,遑论为皇帝复仇了。

  这座移动的废墟都市,总算是凭借这根救命稻草勉强维系了下来。

  但这真的算是“救赎”吗?

  “那个声音”的视线投向废墟中心。

  塔露拉双膝跪地,她双手死死攥着长剑的剑柄,剑尖深深没入焦黑的泥土,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点。若非这柄剑支撑,她那具因极度透支而在此刻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的躯体,早已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她目光所注视的前方,曾是霜星,叶莲娜拼上性命想要守护的战场。

  但现在,那里空无一物。

  敌人、友军、积雪、瓦砾。

  就连叶莲娜的遗骸,或许也被那阵暴风吹得无影无踪,这份疑念冻结了她的心。

  汗水混杂着血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滚烫的碎石上,瞬间蒸发成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腥气。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烧红的炭火,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灼烧感。

  “……这,算什么。”

  干涩、沙哑,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这句话费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才从干裂的唇间漏出,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虚弱。

  “你说……这就叫救赎吗?”

  她在质问。问谁?

  问江之岛盾子吗?问命运吗?还是问在她脑海中回响的“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干涉了塔露拉的精神,静静地说道。

  “你活下来了。唯有这点是事实,塔露拉。”

  “别开玩笑了……!”

  塔露拉怒吼道。那是仿佛撕裂喉咙般的绝叫。

  “叶莲娜死了!爱国者也生死未卜!我的士兵里,也有人被卷入了这场莫名其妙的爆炸!就算全歼了敌人……这算哪门子胜利!这只不过是……灾害罢了!”

  她的愤怒合情合理。

  她们所直面的,既非英雄式的胜利,也非悲剧性的败北。

  仅仅是被蛮横不讲理的力量,连同“游戏棋盘”一起被粉碎的虚无感。

  “但是,争取到了时间。”

  “那个声音”冷彻地宣告事实,听不出一丝怜悯,只有对结果的绝对服从和对生命的漠视。

  “这支乌萨斯军已毁灭。其本国想必也会忙于解析和应对这一异常事态。至少数周,或者数月……都不可能再对这座城市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叶莲娜的死,并非毫无意义。正因为她争取了时间,拖住了敌人……才得以抵达这个结局。”

  这是残酷的慰藉。

  但在此时此刻,“那个声音”除此之外别无他言。

  [……江之岛盾子,会怎么看待这一幕?]

  “那个声音”将意识转向这舞台的剧本家。

  最大的隐忧便在于此。

  乌萨斯军的包围歼灭,本应是江之岛盾子为塔露拉精心准备的绝望戏码,却被外部介入……在字面意义上地“粉碎”了。

  若是寻常幕后黑手,此刻理应暴怒,或是慌乱修正。

  不过,按照“那个声音”的记忆,江之岛盾子不是那种幕后黑手,她应该会欣喜若狂,甚至几乎快要高兴的晕过去吧。

  但是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