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少女绝望中 第264章

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电子锁在识别了他的学生手册后,发出了愉悦的“滴”声。

  门开了。

  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一间缩微版的权力中枢。

  整面墙的档案柜,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不知通向何处的若干部复古电话,以及正中央那把仿佛王座般的高背皮椅。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旧纸张的干燥气味,安静、肃穆,充满秩序。

  “哼……还算像样。”

  白银走进房间,手指划过一尘不染的桌面。

  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为了“管理”而存在的工具。对于身为秀知院学园学生会长的他来说,这种环境如同呼吸般自然。

  “真不愧是学生会长,连在这种异常状况下的专属房间都这么无趣。”

  辉夜站在门口,虽是毒舌,眼神却稍微柔和了一些。至少这个房间证明了,黑白熊所谓的“提供便利”并非全是谎言。

  “……这里有电脑。”

  露西凑到办公桌前,敲了几下键盘,随后失望地啧了一声。

  “局域网。只能连接这艘船的内部数据库……不过,或许能查到学生名单或者船体构造图。白银,这地方归你了,赶紧干活。”

  “不需要你指手画脚。这里确实适合作为作战本部。”

  白银坐上那把椅子,双手交叉挡在嘴前,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确认了第一间教室的安全后,一行人继续向前。

  走廊尽头,还有最后一扇门。

  那是与周围的科幻风格格格不入的,涂抹着诡异红黑配色的门。

  门牌上并没有写着某个具体的职业或才能。

  而是用仿佛要滴下血来的字体,写着一个抽象的概念:

  【超高校级的绝望的研究教室】

  众人的脚步停下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绝望?”

  阿库亚皱起眉头,护在辉夜身前。

  “那是什么才能?职业抑郁症患者吗?还是说专门搞恐怖袭击的疯子?”

  “不管是什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东西。”

  丰川祥子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脸色苍白。

  “我也……不用试了吧?我是打工战士,肯定打不开这个。”

  “全员都要试。”

  白银的声音冷得像冰。

  “苗木诚曾经说过,那个‘江之岛盾子’是【超高校级的绝望】。虽然那个男人现在嫌疑很大,但如果这扇门真的存在……就说明这个名为‘绝望’的才能,确实在这艘船上的某个人身上。”

  沉默。

  只有宇宙船运行的低频嗡鸣声。

  白银率先走上前,刷卡。

  “滴……”红色警示灯亮起。拒绝访问。

  接着是辉夜。

  “滴……”拒绝访问。

  阿库亚、露西、丰川祥子。

  全部拒绝。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江之岛盾子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检查着自己的假睫毛,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兴趣。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才慢悠悠地合上镜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哈?看我干嘛?那种听起来就超,晦气的名字,怎么可能是我啊?”

  江之岛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不耐烦地走过来。

  “我是【超高校级的辣妹】好吗?G-A-L。时尚的引领者。绝望这种土掉渣的设定,完全不符合本小姐的美学啦。”

  “是不是,试过就知道了。”

  白银的手指搭在腰间的皮带上,那里并没有武器,但这只是习惯性的威慑动作。

  “还是说,你不敢?”

  “哈啊?激将法?对我也太没用了吧?”

  江之岛撇了撇嘴,一脸“真拿你们这群凡人没办法”的表情,掏出了那台粉红色的学生手册。

  “看好了哦,绝对会亮红灯的。然后你们就要给本小姐道歉,特别是那个把我脖子掐出淤青的疯子苗木……”

  她随手将手册往感应区一拍。

  “滴……”

  清脆的、欢快的,仿佛欢迎回家般的电子音,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

  那扇红黑色的门,伴随着沉重的液压声,缓缓滑开了。

  江之岛盾子的动作僵住了。

  她保持着拍卡的姿势,脸上的不耐烦和嘲讽像是被低温急冻了一样,凝固在嘴角。

  “……哈?”

  门后的气息涌了出来。

  那不是发霉的味道,也不是血腥味。

  那是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甜腻香水、火药烟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的味道。

  昏暗的房间里,无数个监视器屏幕正闪烁着雪花点。

  墙壁上用红色的油漆喷涂着各种涂鸦,大多是哭泣的脸、破碎的心,以及那个标志性的黑白熊图案。

  房间中央,并不是办公桌,也不是实验台。

  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处刑台般的十字架,周围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道具” 电锯、项圈、棒球发射机、巨大的铁笼……

  这里不是教室。

  这里是恶意的巢穴。

  “这……这是什么啊……”

  丰川祥子捂住嘴,发出了干呕的声音,踉跄着后退。

  辉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抓着阿库亚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所有人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站在门口的少女。

  “江之岛……盾子。”

  白银御行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不再有任何温度。

  “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册,能打开【绝望】的大门?”

  江之岛盾子呆呆地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瞳孔在颤抖。

  那层完美的“辣妹”面具,此刻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不是……”

  她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高亢轻浮,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那扇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门,双手护在胸前,像是要隔绝众人审视的目光。

  “搞错了吧!绝对是搞错了啊!”

  她大声喊叫着,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什么绝望啊!我不知道啊!这黑白熊绝对是在整我吧!?”

  “那个房间里的东西,还有你能打开门的事实,即使是整蛊也做得太过火了。”

  露西冷冷地举起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她开启了录像模式。

  “这就是证据。苗木诚是对的。你……很危险。”

  “我都说了不是啊!!”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抱头,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疯狂甩动,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我都说了我是辣妹!超,厉害的辣妹!这种里面全是电锯和奇怪刑具的房间怎么可能是我的啊!黑白熊!是不是你这只色熊在搞鬼!?”

  “……演技太浮夸了。”

  冷淡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阿库亚靠在墙边,那只寄宿着晦暗星光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盯着江之岛。作为【超高校级的艺人】,他在评判“表演”这件事上有着绝对的权威。

  “虽然此时此刻表现出‘惊慌失措’是标准答案,但你的微表情管理不到位。瞳孔收缩的幅度,还有肌肉紧绷的状态……与其说是‘被冤枉的恐惧’,不如说是‘秘密被揭穿后的应激反应’。”

  “哈啊!?你这阴暗男懂什么Jk的心啊!?”江之岛气急败坏地吼回去。

  “而且,物理事实胜于雄辩。”

  辉夜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

  她没有看江之岛,而是看着那扇门上的读卡器。

  “这艘船的系统虽然恶趣味,但在逻辑上一直很严密。如果只要是‘学生’就能打开,那为什么我们都不行,只有你行?”

  辉夜转过头,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吧。这扇门认证的不是‘江之岛盾子’这个名字,而是【超高校级的绝望】这个存在。无论你怎么否认,生物识别信息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果然是你啊。”

  露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虽然只是用来录像,但那黑洞洞的摄像头就像枪口一样指着江之岛。

  “苗木诚没疯。疯的是你。把我们抓来这里的,也是你吧?”

  “不是!我说了不是!!”

  江之岛背靠着那扇充满恶意的门,退无可退。她看着周围步步紧逼的众人,冰冷的辉夜、审视的阿库亚、冷漠的露西,还有面无表情的白银。

  那种被孤立、被当成怪物的眼神。

  “等一下!!”

  一声带着颤抖却尖锐的喊叫撕裂了包围圈。

  一直缩在后面脸色苍白的丰川祥子,突然冲了出来。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挡在了江之岛盾子面前。

  “……哈?”露西挑了挑眉,“打工妹,你干嘛?脑子坏了?”

  “你们……太过分了!”

  祥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眼神里明明写满了恐惧,但咬着牙不肯退让。

  “只是能打开门而已!这能说明什么?黑白熊那个恶劣的家伙,随便改写系统数据陷害人也不是不可能吧!?”

  “那个概率极低。”辉夜冷冷地反驳,“而且这个房间本身的存在就……”

  “那她现在的样子像是幕后黑手吗!?”

  祥子大声打断了辉夜,指着身后那个抱着头蹲防的江之岛。

  “看清楚啊!她在发抖!如果她是那种能面不改色策划自相残杀的怪物,现在会露出这种表情吗?你们……你们这种甚至不给人辩解机会,就擅自给人贴上‘绝望’标签,然后集体排挤的行为……”

  祥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那是某种旧伤被触动的应激反应。

  “这难道不是霸凌吗!?这和逼死人的那些家伙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