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次不鸽
“所以，我接受她的靠近，纵容她的依赖。”他轻声说着：“她相信我，依赖我，喜欢我，而我没有办法不回应她。”
苏梦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从来不会在正事或者像现在这样严肃的时刻欺骗她们。
可正是这份真实，让她更加难以接受。
“骗人......”她却下意识地说出了口，身体往后退了一小步。
“但是......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困惑，“你说这种话......谁懂啊！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看见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莫向文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但他真的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只能低声解释道：“对不起......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但是，梦瑶，请你相信，现在，我对你们的信任，并不比诗诗少。真的。”
“那我呢？”苏梦瑶抬起头，眼眶泛红，直直地盯着他，声音带着颤抖和委屈：“我明明也很努力地去信任你了啊！明明我来得也不比她晚，我也在努力地靠近你，了解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偏偏是她......”
莫向文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最终只能化作一句沉重的：“对不起。”
结果从一开始就是输的吗？
在我还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时候，在我还在犹豫和试探的时候，在我以为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的时候......就已经输给了那份他无法拒绝的、纯粹的信任和喜欢？
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失去了资格吗？*
她强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用压抑着哽咽的声音闷闷地说道：“已经够了......回去吧。”
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江风中微微发抖，莫向文心里五味杂陈。
他连颜诺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都还没猜透，只是隐约有所感觉，却没有办法确定。
没想到，反而是苏梦瑶这份感情，先一步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说他不喜欢苏梦瑶，那是假的。
她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可爱，总能和他开玩笑而无所顾忌。
她愿意亲近他，跟他毫无顾忌地玩闹。
是一起玩游戏，跑团，一起生活的朋友。
她同样给予了他深厚的信任。
他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不去喜欢这样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孩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喜欢XX，还有大家。（4K二合一）
可是......
总不能像某些动漫里的后宫男主那样左右逢源吧？
动漫是动漫，在动漫的世界里寻求真实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反过来也一样，怎么可能在现实里寻求动漫般的结局。
不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凭什么不可以？
还没试过就要放弃吗？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其他几个女孩子，想起了她们在一起相处时脸上的笑容。
对了，是关系。是这五个人之间互相信任，依赖，玩耍的关系。
如果他此刻顺应自己的心意，说出了那句话，打破了某种默契，那么他们五个人之间，这种亲密无间、互相扶持、如同家人般的关系，是不是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他无法想象因为自己这点私心，导致这个小小的团体分崩离析。
他早已习惯了孤独，却一想到诗诗和诺雅可能会因此失去这两个朋友，再次变得孤独，他就难过得几乎无法呼吸，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梦瑶。”他忽然开口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坏东西。”
他终于第一次直面了自己的优柔寡断，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你是个坏东西。”苏梦瑶没有回头，声音依旧闷闷的，却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反而多了几分浓郁的疲惫：“走吧，坏东西，回去了。好冷。”
但是啊......另一个声音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
如果因为畏惧变化、害怕失去，就永远不去尝试，不去面对自己真实的情感，难道这样就不会后悔吗？
眼睁睁看着梦瑶伤心离去，将这份感情埋藏心底，自己未来难道不会在无数个深夜懊悔此刻的退缩吗？
难道这样就不会后悔一辈子了吗？
“等等！梦瑶！”莫向文再一次开口叫停了她，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我还有话要说。”
苏梦瑶停住了准备离开的脚步，微微侧过头，明亮的月光勾勒出她漂亮的侧脸，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但是，梦瑶都可以这样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哪怕是用生气和质问的方式。
他却要因为瞻前顾后而忽视她的心意，让她独自承受这份难过吗？
不，当然不。
他如同乱麻一般的思绪仿佛被一刀切开，混乱的心绪瞬间通透起来。
他忽然又想起了颜诺雅发给他的那条消息，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太害怕别人的负面评价，你的生活就永远是他人欲望的合集。】
当初的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
他现在毫不怀疑，诺雅想表达的，就是他现在所想的那个意思。
诺雅一定早就知道他喜欢她。
不，或许更早，早在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了吧。
这女人，一定有读心术吧？
不能再逃避了，再逃避下去，一定会后悔的。
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也为了不辜负梦瑶的勇敢。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驱散。
他直视着苏梦瑶的眼睛，不再闪躲，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印刻进去。
“我喜欢梦瑶。”他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梦瑶心湖的石子，在她自己心中激荡起阵阵涟漪。
苏梦瑶彻底愣住了，脸上先是布满愕然，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话语。
随即，被戏弄的愤怒和尚未散去的伤心一起涌了上来，直冲她的头顶，让她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你......你明明刚才才说了喜欢诗诗的！事到如今，你还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愤怒的看着莫向文，难过的说道：“难道你以为你说这种话，我会变得开心一些？还是说，你指望通过这样的话来糊弄我？”
然而，当这句刚刚才彻底明晰的心意真正说出口后，莫向文反而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和轻松，仿佛卸下了重担。
那些瞻前顾后的犹豫、对关系破裂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一种莫名的勇气取代。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塔塔开，一子墨塔塔开！
塔塔开我，那凯里哇，以及你阔以奈！
他迎着苏梦瑶质疑的目光，声音更加洪亮，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喜欢梦瑶！还有大家！”
江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识趣，不再那么猛烈呼啸，而是化作一阵低沉的背景音，拂过江面，轻轻冲刷着岸边，如同他睡前听的白噪音一般悦耳。
离谱，太离谱了。
听到这么离谱的告白，苏梦瑶脸上的愤怒和伤心反而像潮水般退去了。
她忽然异常冷静下来，上下打量着他，迟疑地开口：“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你脑子坏了？被江风吹傻了？”
“不，没有。”莫向文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非常清明。
“那你......”苏梦瑶可爱的歪了歪头，像是要确认什么荒诞的事实：“再说一遍？”
莫向文深吸一口气，无比清晰地又一次重复：“我喜欢梦瑶，还有大家。”
出乎他意料的是，苏梦瑶没有再次斥责他，也没有再露出那种看傻子的表情，而是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操作起了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略显苍白的脸，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
等等，为什么不骂他了？
不不不，他又不是抖M，问题是梦瑶也没有说同意啊。
莫向文有些懵了，忍不住问道：“梦瑶小姐，能不能说一下，你在干什么？”
“在准备录音。”苏梦瑶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晚上要吃烧烤一样自然。
“录......录音？！”莫向文面色一僵，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开玩笑的吧？”
这时，苏梦瑶已经调整好了手机，将录音界面朝向他一晃，用带着一丝戏谑语气问道：“那么，莫向文同学，请对着话筒，能不能再来一遍？对对对，就是刚才那句。”
真的假的？此时此刻？
确定吗？
他要在梦瑶开着录音的情况下，把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
莫向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苏梦瑶也不着急，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静静的等待他的决定。
良久，莫向文才苦着脸，像是认命似的说道：“我喜欢梦瑶......”
“停停停！”苏梦瑶立刻按下暂停键，打断了他：“可以了，这句就够了。”
她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又带有一些狡黠的味道，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马上保存了录音文件，顺便上传了一份云存档，仿佛握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
“梦瑶小姐，亲爱的梦瑶小姐？亲爱的，人美心善的梦瑶小姐？”莫向文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有些艰难的问道：“你能不能......不要断章取义？”
“哦？”苏梦瑶挑眉，晃了晃手机：“那你再来一遍完整的？我这次录全的，保证不剪掉‘还有大家’那部分。”
呃，好像也不是那么行。
“......还是算了吧。”莫向文果断认怂。
虽然话确实是他说的，但是把柄这东西，自然是越少越好。
苏梦瑶轻哼一声，将手机收好，双手抱胸看着他，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活泼，笑意盈盈的说道：“真敢说啊莫向文？连‘喜欢我还有大家’？这么离谱的话都来了。我听着怎么不像是你原创的台词？说，是从哪部作品里学来的？”
莫向文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挠了挠脸，老实交代：“最近......在蓝红机上玩了个游戏，里面有个角色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苏梦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光芒：“原来如此。回头把游戏名发我，我也玩玩看，学习一下。”
“梦瑶小姐......”莫向文看着她恢复平常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
“停，”苏梦瑶却突然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现在，闭上眼睛。”
她高高扬起了素净的手掌，其中的意味不言自语。
莫向文怔住了，看着她突然严肃起来的面容，以及她那双在夜色和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哎，算了，说出这种离谱的话来，梦瑶有些愤怒也是很正常的。
“亲爱的梦瑶小姐。”莫向文试图说服她：“我觉得打人是不对的，尤其是是像你这种漂亮又可爱的淑女，更不应该这样做，有损你的形象。”
“没事，我保证不打你。”苏梦瑶紧绷着小脸，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就捏着然后用力拉一下，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捏一下也不是不行，就当是平常的时候在互相打闹了。
“好吧，梦瑶小姐。”莫向文叹了口气：“请手下留情。”
“快点！”苏梦瑶催促道，手又晃了晃。
莫向文没有办法，只好依言照做，有些忐忑地闭上了眼睛。
当视觉消失，在黑暗中，其余的感官变得越发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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