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就是带走伊泽学长的那个家伙？”
此时此刻，没有了那身赋予他力量的【假面骑士变身器】，没有了那个总能在绝境中带来安心感的黑发学长在身旁。
卢克再也无法维持之前那种得瑟又很皮得模样。
莎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她眼眸中映照着远处那个神秘的黑袍身影，
“之前的城墙之上，伊泽失踪时，确实有强烈的空间魔法波动残留。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从这熟悉的波动和血族的态度来看…极大概率，就是此人。”
她的话，等于变相承认了卢克最不愿面对的猜测。
艾玛闻言，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眸瞬间盈满了水光，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为…为什么只有那个黑袍人回来？”
“伊泽学弟他…他到底怎么了…”
她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那个潜藏在话语背后最可怕的真相，是她此刻不想面对得。
“不，艾玛，先别急着下结论。”
莎拉立刻转过头，目光扫过身边脸色苍白的同伴们，
“我们要相信伊泽！”
她必须稳定军心，尤其是在这绝境之下。
作为团队的核心之一，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崩溃，更不能让团队因伊泽的失踪而彻底丧失斗志。
“你们仔细看，”
莎拉指向远处的黑袍身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说服力，
“那人出现时，空间裂缝闭合得异常迅速、仓促，仿佛在害怕什么跟着追出来。”
“他落地后的姿态，也远非从容…甚至有些狼狈。这不像是得胜归来的模样。”
她顿了顿，眼中重新燃起一丝亮光。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那黑袍人在伊泽手中吃了亏，不得已才匆匆逃回？”
“而伊泽…或许只是因为不精通空间魔法，暂时被困在了某处，无法立刻返回？”
这是她在绝望中，为自己，也为同伴们强行构筑的一个希望支点。
她必须让大家相信，伊泽还活着，还有归来的可能。
这不仅是为了安抚情绪，更是为了维持住这摇摇欲坠的战意。
如果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那么面对眼前这头恐怖的魔龙和虎视眈眈的血族大军，他们或许连拼死一搏的勇气都会丧失。
卢克立刻用力点头，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努力挤出几分笃定：
“对对对！莎拉学姐说得对！我伊泽学长天下无敌！”
“那个黑袍老阴比肯定是被学长打跑的！”
“魔法…尤其是空间魔法，的确是我伊泽学长…呃，不那么擅长的一点点小弱项！”
“他肯定现在只是回不来而已。”
听着两人乐观得分析，艾玛心头的沉重感稍稍减缓。
虽然依旧担忧，但至少那灭顶的绝望感被稍稍驱散了一些。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水逼回，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嗯…我相信伊泽学弟…他一定没事的。”
斯万却没有加入这番讨论。
她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锁定在了远处那三位血柱簇拥下的黑袍身影上。
因为此刻，她脑海中的伊古尼尔，反应远比她更加剧烈！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伊古尼尔的声音显得很激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躁动，
“这片大陆上，除了吾之外，怎么可能还存在其他散发出如此浓郁龙之气息的存在？”
斯万的心脏因伊古尼尔的反应而骤然收紧，她在意识中急急追问：
“伊古尼尔…那…那个黑袍人…难道也是一头龙？！”
这个念头让她通体冰凉。
一个魔物化的利恩已经让剑圣大人陷入苦战，若是再多一头真正的龙…
人类帝国还能有胜算吗？
“不对…等等…”
伊古尼尔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度不确定，
“吾…吾还不能完全确定。他的气息很奇怪…有龙的特质，但又混杂了别的东西，像是…被强行拼凑、改造过一样。”
“而且，不知为何，看到他，吾就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非常、非常讨厌的感觉！”
这还是斯万第一次从伊古尼尔口中听到如此严肃。
那个总是高傲的伊古尼尔，此刻竟显得如此不安。
“他现在没有出手，气息也有所内敛，吾暂时无法精准判断他的底细。”
伊古尼尔的声音低沉下来，
“必须等他动用力量，吾才能更好的察觉这家伙的底细。”
“斯万…小心这个人，他给吾的感觉，比利恩那堕落的小子，还要危险得多！”
斯万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将目光从黑袍人身上艰难移开，重新投向战场中央。
那里，劳拉与魔物化利恩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或者说…是一边倒的碾压。
眼见劳拉在利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越来越难以支撑，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湛蓝的斗气光芒也明显黯淡下去，斯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对伊古尼尔道：
“伊古尼尔…如果…如果剑圣大人真的败了，我打算…动用龙人化的力量。”
她想起了伊泽。
想起了那个总是看似懒散、却总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挡在所有人面前的学长。
他一次次暴露秘密，承担风险，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保护大家，守护这片土地吗？
她又有什么理由继续隐藏、坐视同伴们战死？
哪怕事后会被误解，会被恐惧，会被视为潜在的魔物…她也认了！
伊古尼尔沉默了一瞬，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对，但语气依旧凝重：
“吾…依旧不建议你现在这么做。”
“因为现在你对吾得力量掌控，绝非是那个魔物化利恩的对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
“不过…吾也说过，这是你的身体，你的选择。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吾不会强行阻止。只是，后果，你需要自己承担。”
就在斯万内心天人交战，伊古尼尔话音落下没多久——
战场中央，异变陡生！
久战之下，精疲力竭的劳拉，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已从巅峰大幅度滑落。
一个格挡后的微小迟滞，被魔物化利恩敏锐地捕捉到！
“嘶啦——！”
那龙爪狠狠撕开了劳拉腰腹侧面的护体斗气与轻甲！
鲜血瞬间迸溅，一道深可见骨恐怖伤口出现在劳拉身上！
“老师！”莎拉失声惊呼。
“剑圣大人！”
艾玛几乎在同一时间，施展了治疗魔法。
只不过伤势很重，短时间只能做到止血效果。
然而，魔物化利恩的攻击并未停止！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碾压强敌、制造痛苦的过程。
就在劳拉因剧痛和失血而动作变形、单膝跪地试图调整重心的刹那，那粗壮狰狞的龙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猛然抽来，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劳拉支撑身体的大腿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令人心胆俱寒。
“唔！”
劳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以剑拄地，勉强支撑着没有完全倒下，但那条腿显然已无法受力。
即便如此，她依旧挺直脊梁，抬起头，眼眸中没有恐惧，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魔物化利恩。
“可惜…”
劳拉的声音因疼痛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
“若非之前与那血柱第三席消耗过巨…岂容你这丧失心智的畜生猖狂至此！”
她的骄傲，她的剑圣尊严，不允许她在这样的敌人面前流露出半分怯懦。
此时，魔物化的利恩，似乎随着战斗和力量的彻底释放，那被**淹没的理智竟诡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不再只是毫无意义地咆哮，而是停下了逼近的脚步，那颗狰狞的龙头微微歪着，竖瞳中竟浮现出属于人类利恩的贪婪。
他竟清晰地吐出了人言，只不过声音嘶哑粗糙：
“剑圣…劳拉…呵呵，帝国支柱，苍蓝剑姬…不过如此嘛。”
他甩动着粗壮的龙尾，拍打地面，溅起碎石，姿态充满了戏谑与侮辱。
劳拉强忍剧痛，冰冷的目光如剑：
“放弃为人尊严，甘愿沦为力量傀儡的畜生…我劳拉，当真是瞎了眼，前几日竟还觉得你天赋尚可，浪费时间去‘指导’你剑术。”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极致的鄙夷。
“指导？哈哈哈哈哈！”
利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笑声中满是癫狂与得意，
“亏你还是堂堂帝国剑圣，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透这个世界的本质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传遍了寂静的战场：
“力量！只有力量才是一切！道德？尊严？同伴？狗屁！全都是束缚弱者、讨好强者的无聊把戏！”
他张开龙爪，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恐怖力量，竖瞳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变成魔物又如何？你看我现在！多么强大！多么自由！我想杀谁就杀谁！我想得到什么，就用这力量去夺！去抢！”
他的目光，如同沾满污秽的刷子，缓缓扫过劳拉，然后越过她，贪婪毫不掩饰地落在后方莎拉、艾玛惊慌而愤怒的脸上。
“只是可惜啊…那个叫伊泽的杂种，好像已经死了？”
他语气充满了恶意的遗憾，
“不然，老子一定要当着他的面，用这副全新的、强大的身体，把你们这些眼里只有他的贱人，一个个…”
他故意顿了顿，龙舌舔过獠牙，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狠狠地，玩够，羞辱够，再慢慢弄死。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失去一切！哈哈哈！”
“闭嘴！畜生！”
莎拉气得浑身发抖，俏脸寒霜，手中的法杖因用力而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