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别说只是失血，只要他还有口气，他也能在几分钟内恢复过来。
身为男人，如果连自家媳妇都喂不饱，怎么能行？
这句话在伊泽脑中闪过，带着某种荒诞却又无比认真的责任感。
瑞娅听到他的话，瞳孔微微放大。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是最后一道防线，是最后一丝犹豫，是最后一点“我怕伤害你”的恐惧。
她看着伊泽，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凑近他的脖颈。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的嘴唇贴上皮肤，温热而柔软。
牙齿抵在颈动脉的位置，锋利的尖端传来冰凉的触感。
伊泽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想中的刺痛。
一秒。
两秒。
三秒。
……
预想中牙齿穿破皮肤的画面没有出现。
伊泽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痒痒的、湿湿的触感——是瑞娅的嘴唇在摩擦，是她的舌头在试探性地舔舐。
他愣住了，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别闹，乖。”
他压低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你倒是咬啊，别再又亲又舔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审判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还调情上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伊泽感觉到瑞娅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瞪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湿哒哒的泪水——这次是真的泪水，清澈的、带着委屈和羞恼的泪水。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谁和你调情了……”
她小声说，声音又急又委屈，还带着哭腔。
伊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看你这模样，还说不是在调情？”
瑞娅的脸更红了。
她咬着嘴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半晌，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咬不……穿。”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瞬间，审判庭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伊泽眨了眨眼:“……啊？”
瑞娅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更小了:“你的皮肤，我根本咬不穿。”
“也不知道，你这防御力是怎么练的。”
审判庭内，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巴特——他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但看到瑞娅投来的冰冷眼神，立刻强行憋住，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其他血柱的表情也精彩极了。
No.1死死盯着伊泽，眼中充满了嫉妒、恐惧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对于血族来说，牙齿是最重要的进食工具，也是身上最坚硬的武器。
一个血族的血脉等级越高，牙齿的锋利度和硬度就越强。
瑞娅作为远古纯血，她的牙齿理论上可以轻松咬穿这个世界上99.999...%的物质。
可现在，她居然说……咬不穿伊泽的皮肤？
巴特都看傻了，他喃喃道:“这小子身体，到底变态到什么地步了……”
就瑞娅的血脉等级和实力表现，明显远胜于他们这些血柱。
他们这些新生代血族，在纯血面前本就有着天然的位阶压制——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无法逾越的差距。
可就是这样的瑞娅，连伊泽的防御都破不了……
伊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靠。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呢？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在系统的“帮助”下，力量、速度、魔力、防御...都随机增加中。
最初那一年，他还会因为训练、因为意外、因为各种原因受伤流血。
但自从属性逐渐增加后，他就再也没受过外伤了。
别说外伤，连擦伤、割伤都没有过。
久而久之，他几乎忘记了“流血”是什么感觉。
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瑞娅喂饱，结果自己一滴血都挤不出来？
这算什么？
守着粮仓却打不开门？
伊泽的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等一下！”
他猛地坐起身——瑞娅还压在他身上，但以他的力量，坐起来轻而易举。
瑞娅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松开了些，但还是骑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胸口，歪着头看他，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伊泽没时间解释。他的目光在整个审判庭内快速扫视，像在寻找什么。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缇娜身上——准确地说，是定格在钉穿缇娜四肢的那些长钉上。
伊泽伸手，对着缇娜右脚踝处的钉子凌空一抓。
“嗤——”
钉子被无形的力量拔出，带出一串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伊泽手中。
他拿起钉子，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轻轻一划。
预想中皮肤被割开的画面没有出现。
钉子的尖端在皮肤上划过，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伊泽皱了皱眉，加大力道，又划了一次。
钉子碎了...
他抬起头，看向缇娜，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你这东西，质量这么差？”
缇娜:“……”
这位大教司此刻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碧绿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震惊。
那可是精灵族特制的稀有魔具！
就是专门针对于，血族，龙，这种肉身极其变态的魔物的。
可现在呢？
这个人类——如果他还算人类的话——居然说它“质量差”？
还用它划自己的手腕，结果连皮都没破，反而魔具损坏了。、
这还是人吗？
缇娜的信仰在这一刻动摇了。
伊泽自然不知道缇娜的震惊。
他此刻心里也焦急万分——媳妇还在旁边等着呢，眼巴巴地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渴望，而他还是一滴血都挤不出来。
这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侮辱！
不行，必须想办法。
伊泽的脑子飞速运转。
等等。
伊泽眼睛一亮。
他想起了系统。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
【在呢。】系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出点血啊？’伊泽问得直白。
系统沉默了。
足足三秒钟后，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本系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无语的要求。】
【没有！】
斩钉截铁。
【宿主不是一直想着‘苟’到无敌吗？】
系统的语气变得讥诮，
【拥有现在这种防御不好吗？刀枪不入、魔法免疫、百毒不侵——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完美状态，宿主居然想主动削弱？】
【宿主在罗里吧嗦，本系统不介意给你收回自己加上的属性点。】
伊泽闻言，眼前一亮。
对啊！收回属性点！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那系统，要不你先把有关防御力点上的属性收回去？’
‘等会我喂饱了瑞娅，你再给我重新加上？你放心，我很快的，就几分钟——’
【宿主的脑子，倒是挺好使的。】
系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下一秒——
伊泽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
伊泽心中一喜，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立刻尝试。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一道风刃在指尖凝聚——最基础的风系魔法。
他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