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血族以血脉为尊，上位者对下位者，尤其是初拥者与被初拥者之间，有着近乎绝对的控制力。
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羁绊，是血族社会的基石。
可现在，她刚刚完成初拥的“女儿”，竟然无视她的命令，对另一个人表现出如此……异常的姿态？！
伊泽此刻已是火烧眉毛，感受着怀里越来越滚烫、动作也越来越过火的瑞娅，他焦急地催促：
“她不是你的女儿吗？！不是流着你的血吗？！你倒是赶紧过来先把她稳住啊！！！”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无论是理智还是身体！
薇薇安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虽然脑子里一团乱麻，但还是试图用言语唤醒瑞娅：“乖……乖女儿？你醒醒！看看母亲！”
为什么总觉得这场面有点眼熟？
伊泽内心无语凝噎：“光喊有什么用！上手啊！你倒是！”
“哦！哦！”薇薇安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飘上前，伸出小手抓住瑞娅的肩膀，试图将她从伊泽身上“扒”下来。
然而，瑞娅仿佛在伊泽身上生了根，薇薇安用力拉了几下，竟然没能拉开！
“你用点力啊！”伊泽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崩溃，忍不住激将道，“你不是自称高贵的血族女王吗？怎么连自己刚转化的女儿都搞不定？！”
“你……！”薇薇安被伊泽的话一激，小脸涨得通红。
她眼中红芒大盛，属于血族女王的力量虽然因为消耗和封印十不存一，但此刻也被强行调动起来。一股更强的力量作用在瑞娅身上。
“唔……”薇薇安闷哼一声，显然这样做对她负担不小。
但效果是显著的，瑞娅缠绕伊泽的力量被一点点强行剥离。
伊泽注意到，在全力催动力量的时候，薇薇安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娇小萝莉的体型，仿佛抽条般略微长大了一些，隐约有了些少女的轮廓？
不过此刻他无暇深究。
“你快点！咱……咱坚持不了多久！”薇薇安咬着牙催促道，小脸上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初拥消耗了她大量本源精血，加上自身封印未解，此刻咬着牙释放一部分力量。
伊泽不敢怠慢，一旦脱身，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便携制药工具和材料。
他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研磨、萃取、调和……精神高度集中，忽略了身后薇薇安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瑞娅挣扎加剧带来的动静。
终于，在薇薇安力量耗尽、快要支撑不住的前一刻，伊泽手中试管内的液体稳定成了熟悉的淡蓝色。
他立刻转身，眼疾手快地将刚配置好的镇定药剂，尽数灌入了瑞娅口中。
药效迅速发挥作用。
瑞娅眼中迷乱的红光渐渐褪去，身体的灼热和挣扎也迅速平息。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身体一软，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只是这次呼吸平稳了许多。
“呼——”
“呼——”
伊泽和薇薇安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脱力般地坐倒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断墙，大口喘着气。
短暂的沉默后，薇薇安率先开口，她用一种混合着惊疑、审视和不确定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伊泽，犹豫地问道：“你……你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恶魔’吧？”
伊泽皱了皱眉，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反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远古时期，能与吾等高贵血族以及龙族比肩的强大种族，屈指可数。”
薇薇安努力摆出见多识广的样子，“恶魔便是其中之一。他们最擅长伪装成人类，潜伏于世间，玩弄人心与欲望。”
她伸手指了指昏睡的瑞娅，语气笃定了几分：“咱觉得，你很可能就是恶魔中的‘魅魔’，而且还是位阶极高的那种！否则，咱女儿怎么可能在血脉压制下，还对你……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伊泽听得嘴角直抽。
魅魔？
这血族萝莉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随你怎么想吧。”他懒得争辩，疲惫地摆了摆手。
薇薇安却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小脸上满是困惑：“不对啊……按照种族特性来说，咱是纯血血族，与初拥后裔的羁绊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理应无法被外力轻易撼动。就算你是高位阶魅魔，其‘魅惑’能力本质上也是一种精神干涉，按理说很难覆盖血族血脉的绝对服从才对……”
伊泽没有接话。
他没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薇薇安，打破你们母女羁绊的不是什么魅魔之力，而是他伊泽亲手调配、“乖乖听话水”的副作用，说出来她自己信吗？
见伊泽沉默，薇薇安只当他默认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小裙子上的灰尘，故作镇定地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吾消耗过大，需要立刻返回沉眠之地休养。待吾恢复力量之后，再来寻你……报……呃，切磋！”
说着，她就要上前抱起昏睡的瑞娅离开。
“嗯？”伊泽眉头一挑，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眼神平静地看向薇薇安。
薇薇安伸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感受到伊泽目光中无形的压力，她的小手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刚才被按在腿上打屁股的记忆瞬间复苏，气势立刻矮了半截。
“咱……咱带走自己的女儿……都不行吗？”她试图据理力争，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你觉得呢？”伊泽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薇薇安看看伊泽，又看看沉睡的瑞娅，小脸垮了下来，最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算了……那你……你可要对咱女儿好点！”
反正血脉联系还在，等她恢复力量，解开部分封印，随时都能感应到瑞娅的位置，到时候再来把她接走也不迟。
现在……好萝莉不吃眼前亏！
想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吾提醒你，咱的女儿才刚刚完成初拥，力量极不稳定。血族需要定期进食血液维持生机和理智，如果长时间处于‘饥饿’状态，她很可能本能失控，陷入暴走。”
“如果她想伪装身份，继续以人类的身份活动，那么平时也一定要让她好好吃饭，补充足够的普通能量，这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对血液的渴望。”
“知道了知道了。”伊泽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快回去休息吧。”
他虽然看出这血族萝莉本性似乎不坏，也没什么深沉心机，但毕竟是她强行将瑞娅变成了血族，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哎，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系统也明确提示过，瑞娅转化为血族是原剧情中必然发生的节点，无法逆转。
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应对这个局面，尽量照看好瑞娅，防止这苦命的孩子走向彻底黑化的深渊。
薇薇安最后复杂地看了一眼伊泽和瑞娅，周身血光一闪，身影逐渐淡化，最终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族气息，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
.......
## 第六十九章，伊泽...我已经不是人类了。【3.8k】
薇薇安离去后约莫半小时，瑞娅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苏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露出的依旧是那双如红宝石般瑰丽却带着初生迷惘的眼眸。
银白的长发铺散在地，背后的黑色蝠翼无意识地轻轻收拢。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守在一旁、神色复杂的伊泽。
短暂的茫然之后，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她的脑海。
那不是外来的记忆灌输，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传承与知识。
关于血族能力的运用，关于暗夜中的生存法则，关于族群内部森严的等级制度……所有属于一个新生血族必须知晓的一切，正迅速与她原有的记忆融合。
她静静地躺着，没有惊呼，没有哭泣，只是默默承受并梳理着这股信息洪流。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瑞娅逐渐吸收完关于血族的能力和知识。
伊泽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惊。
他预想过瑞娅醒来后可能出现的种种反应——崩溃、愤怒、恐惧，或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甚至已经在脑中构思了数套安抚的说辞，准备应对她可能的情绪失控。
然而，没有。
许久，瑞娅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初获新生的僵硬，但眼神已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掺杂了太多伊泽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伊泽脸上，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听不出太多波澜的语调，轻声说道：
“伊泽…我好像，已经不是人类了。”
嗯？
反应这么平淡？
这过于平静的接受，反倒让准备了一肚子安慰话的伊泽有些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回应：“嗯…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
瑞娅没有在意他语气中的那点无措。
她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受体内流淌的崭新力量。
下一刻，她背后那对巨大的黑色蝠翼如同幻影般缓缓收缩，最终完全隐没在肩胛骨之下，消失不见。
披散至腰际的银发也仿佛拥有生命般，自行缩短，恢复了之前利落的短发造型。
最显著的是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色彩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不仅如此，她周身那股属于血族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也被她完美地收敛起来。
此刻的她，除了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之外，看上去与往常那个离月学院的天才、亚尔塞德的继承人并无二致，甚至更加内敛。
“从血脉传承的知识里，我了解了很多事情。”
瑞娅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细听之下，似乎又多了一丝历经变故后的沉淀，
“我现在成为的，是被称为‘血族’的魔物种。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种族，以血液为食，拥有远超人类的寿命与力量。”
伊泽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他刚从薇薇安那里得到不久。“我知道一些。”
瑞娅的目光变得深邃，她认真地看着伊泽，仿佛要穿透他的外表，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伊泽，你知道吗？通过这些传承的知识，我才真正意识到，人类在这个广袤的世界里，或许……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渺小。”
她顿了顿，继续道：“八阶大魔导师，在人类世界已是顶尖战力，被奉为传奇。但在血族的认知里，那远非力量的终点。八阶之上，还有着更为浩瀚、更为恐怖的力量层次……那是普通人类几乎难以企及，甚至无法理解的领域。”
伊泽心中微动。
作为穿越者，他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在他模糊记忆里的游戏设定中，魔法体系的划分远比这个大陆上普通人所知的要复杂和庞大。
低阶、中阶、高阶、超阶，乃至触及世界规则的禁忌魔法……
人类所能普遍掌握和运用的，大多局限于基础元素魔法和少数特殊魔法。
而像血族这种古老种族所拥有的“本源魔法”，其层次和威力，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就在伊泽思绪飘远，准备继续听瑞娅分享更多关于力量体系的认知时，异变突生！
瑞娅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动了！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起手式，仅仅是纯粹肉体力量爆发带来的极致速度！
她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近伊泽，一记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切伊泽的脖颈！
这一击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她之前作为人类时的巅峰，足以轻易撕碎精锐级魔物的防御，甚至威胁到领主级的存在！
伊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完全是身体长期在系统“关爱”下锻炼出的本能反应。
他的手臂如同未卜先知般抬起，精准无误地格挡在瑞娅的手腕处。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伊泽的手臂纹丝不动，仿佛磐石。
瑞娅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反震力，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惊诧，随即收力后撤，轻盈地落回原地。
她眸子，此刻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伊泽，里面充满了探究与难以置信：
“所以，伊泽……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一个元素亲和度只有百分之五的二阶魔法师，一个从未系统修行过武技的人……究竟是如何拦住我的‘母亲’，又是如何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我刚才那一击的？”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