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
与此同时，伊泽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星耀学院，乘坐着由贝蒂家族提供的魔导马车，疾驰在通往边境的道路上。
车厢内，气氛凝重。萝丝正向众人介绍着贝蒂家族面临的严峻局势。
“情况非常糟糕，”
萝丝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悲痛，
“家族领地的边境防线几乎被撕裂。短短半个月，我们有一半的常备军队在冲突中战死……而且，最可怕的是，那些战死的士兵，用不了多久，就会在黑夜中重新站起来，变成只会嗜血的低等血族，反过来攻击曾经的同胞！”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继续道：
“这些血族的实力差距极大。大部分转化的低等血族，行动迟缓，只凭本能，战斗力甚至不如一些强壮的哥布林。但其中混杂着一些特殊的个体，他们不仅拥有极高的智慧，能够施展诡异的魔法，其肉身力量更是恐怖，家族内几位精通高阶武技的骑士长，都在正面交锋中被他们轻易击杀……他们，主要是在夜间活动。”
听着萝丝的叙述，斯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雷蒙家族覆灭的惨状仿佛再次浮现眼前。
然而，除了复仇的怒火，他此刻还感受到了一丝异样——胸口传来一阵阵莫名的胀痛感，这感觉近来时有发生，让他十分不适。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萝丝身上，斯万在心中默默呼唤：“伊古尼尔，我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会疼？”
他隐晦地指向自己的胸口。
脑海中，龙魂伊古尼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理所当然：“哦，这个啊。小子，你不是一直在借用吾的力量吗？吾现在只是魂体，没有肉身，要让你使用龙族的力量，自然需要通过灵魂之力深度影响并改造你的躯体。”
“改造？”
斯万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错。”
伊古尼尔的语气甚至带着点戏谑，
“吾乃高贵的雌性巨龙，灵魂本质亦是如此。你长期接纳吾的灵魂之力，身体自然会逐渐向着吾的本质靠拢。简单来说，就是会慢慢变得……嗯，更女性化一些。这点变化，只是开始罢了。”
“不过你这身体，最多也只能掌握吾全身时期百分之十都不到的力量，除非…”
伊古尼尔话没有说下去，除非灵魂和她彻底融合，那样斯万就彻底不存在了…
“什……什么？！”
斯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伊古尼尔居然是母龙？
而借用力量的代价，竟然是……变成女人？！
这个消息比面对强大的血族更让他难以接受。
坐在他对面的伊泽，敏锐地注意到了斯万瞬间变化的脸色，以及他下意识捂住胸口的动作，心里不禁嘀咕：“斯万这小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晕车？”
伊泽撇了一眼迪奥，发现迪奥看斯万眼神也有些奇怪…
“这迪奥学长难不成真知道一些事情？”
……
## 第八十四章，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车厢内的空气随着路途的颠簸微微震颤，迪奥的思绪如同窗外交错的树影，明暗不定。
他的目光从伊泽身上悄然移开，最终落在了沉默不语的斯万身上。
对于这位年纪最小的师弟，迪奥的前世记忆充满了复杂的波澜。
最初在人类阵营中展现出对抗血族惊人力量的，并非后来声名鹊起的利恩，而正是眼前这个看似背负着沉重仇恨的斯万。
尽管迪奥至今也不清楚斯万究竟是如何获得那匪夷所思的“龙人化”能力的，但在血族入侵的早期阶段，斯万确实凭借这份力量，成为了抵抗战线中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斩杀了大量血族，为人类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然而，命运的轨迹在此之后发生了令人措手不及的偏转。
他最无法理解的是，在对抗血族的中期，他慢慢发现了自己这位实力强悍的“小学弟”，无论是身形、样貌还是声音，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竟逐渐变成了“小学妹”……
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在斯万彻底消失于人前的那段日子里，对方曾找到他，用一种极其复杂、掺杂着痛苦与决绝的眼神望着他，声音沙哑地说：
“迪奥哥……我，可能已经不再是我自己了……但是，雷蒙家的仇，我对血族的恨，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报！”
那是迪奥最后一次以清晰的面容见到他或者说“她”。
自那之后，斯万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而与此同时，离月学院的那个天才利恩恰好开始熟练地掌控一种更为强大、更为稳定的龙人化力量，逐渐取代了斯万曾经的位置，成为了人类新的希望。
迪奥越想，心情越是沉重和疑惑。
种种迹象串联起来，他几乎可以断定，斯万的离奇消失与性征的诡异转变，绝对与他获得“龙人化”能力所付出的代价息息相关。
那绝非寻常的力量馈赠，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共生或者侵蚀。
“迪奥哥……你，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斯万敏锐地察觉到了迪奥那过于长久且复杂的注视，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目光不像单纯的关心，里面掺杂了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惋惜、探究，还有深深的疑惑。
迪奥瞬间回神，压下翻涌的思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试探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斯万，在雷蒙家出事前后，你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比较特殊的，或者说难以理解的事情？”
斯万心中猛地一紧，体内伊古尼尔的意念也瞬间警觉起来。“特殊的经历？”
他强自镇定，反问道，“迪奥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迪奥依据前世的记忆和分析，缓缓陈述，试图引导：“我仔细研究过血族的行动轨迹。它们最先袭击的是你们雷蒙家，但你们家族的领地，明明处于我们贝蒂家和西斯家更靠近帝国内陆的方向。这不合常理。所以我怀疑，是不是你们雷蒙家，存在着某种……特别的东西，在吸引着这些嗜血的怪物？”
他回想起前世血族在袭击人类领地时，那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像在搜寻着什么的行为模式，这个疑问在他心中存在已久。
斯万脸色微变，心中惊骇于迪奥思维的缜密。
迪奥哥不是常年沉浸在武技修炼中吗？
为何能如此敏锐地洞察到这般细节，知道这么多事情？
然而，伊古尼尔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绝不可能轻易暴露。
“我……我不知道。”
斯万垂下眼睑，避开迪奥锐利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迷茫与痛苦，
“家族被袭前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甚至直到最近，我才从学院那里知道，袭击我们的魔物叫做‘血族’……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何会选择我们……”
迪奥深深地看了斯万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得出斯万有所隐瞒，但逼问并非良策。
或许，他这小学弟获得龙人化的能力，是因为别的契机...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此时的斯万并未跟随他们一同前往贝蒂家族的前线。
……
车厢另一侧，伊泽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将迪奥与斯万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越听越觉得有趣，心中的猜想也更加确定。
‘果然，我这位二师兄身上也藏着大秘密。’
伊泽在心中暗忖，
‘他似乎知道很多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对血族的了解远超常人，甚至对斯万也抱有超乎寻常的关注……啧啧，看来我身边，除了心思单纯的艾玛学姐，真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坐在自己身旁，正安静看着窗外风景的艾玛。
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众人皆复杂，唯你眼神清澈的像一个大学生”的欣慰感。
突然被伊泽以一种格外温和甚至带着点慈爱的目光注视，艾玛茫然地转过头，摸了摸自己的脸：“伊泽学弟，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伊泽由衷地感慨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艾玛学姐你真好。”
“嗯……”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艾玛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心脏没来由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好像……是伊泽学弟第二次这么认真地夸她好了？
伊泽看着她突然涨红的脸，疑惑地眨了眨眼，关切地问：“艾玛学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马车里太闷，身体不舒服吗？”
一旁的莎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扶额叹息。
自己这位学弟，在战场上观察局势、分析敌情时敏锐得可怕，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迟钝得像块木头？
马车空间有限，伊泽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斯万此刻已经彻底沉浸在复仇的思绪中。
他连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变个性？
这般安慰着自己，他的思绪也飘向了伊泽。
他在心中默念：“伊古尼尔，我记得你之前提醒过我，要我远离这位伊泽学长，说他很危险？”
此前，他因被伊泽救下而打乱了伊古尼尔的计划后，就有意无意地疏远了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学长。
伊古尼尔的意念回应道，带着一丝凝重与修正态度的尴尬：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吾感知到他为你施展治疗术时，那看似微弱却深不见底的魔力量，便知他绝不简单。”
“如今吾之骸骨下落不明吗？ 之前的计划已无意义。吾建议你，和他交好……”
斯万一愣：“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伊古尼尔辩解道：“那时吾以为吾得骸骨尚在学院封印之中，需低调行事。现在情况有变，自然要调整策略嘛...”
“况且，他既然愿意出手救你，至少品性能得到肯定。而他一直伪装成平庸模样，身上必然藏着极大的秘密，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斯万能明显感觉到伊古尼尔意念中那股按捺不住的、对伊泽的探究欲，他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我看，是你自己更好奇吧……”
他的内心只有复仇！
莫的感情！
伊古尼尔道：“反正你听吾的，和你这个学长搞好关系准没错。”
……
马车一路颠簸，行驶了小半日。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带来些许燥热。
伊泽感到有些口渴，正准备俯身去拿水囊，一只握着水壶的、略显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臂，却先一步伸到了他的面前。
“伊泽哥……你，你喝水。”
伊泽动作一僵，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这似曾相识的递水场景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递水之人，正是那位疑似拥有主角模板的小学弟斯万。
此刻的斯万，白皙的脸颊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他深知自己与伊泽并不熟悉，这样示好却是有些唐突...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加上马车空间狭小，迪奥哥、莎拉学姐、艾玛学姐，甚至前未婚妻萝丝的目光，都似有似无地落在了他和伊泽身上，那些好奇与打量的视线，让他如坐针毡。
他本就不是长于交际的人，脸皮薄的很。
此刻更是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微微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
少年那纯粹因尴尬和害羞而泛红的脸颊，在此刻竟有种奇异的感染力。
伊泽完全摸不着头脑，愣在原地。
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位学弟有这么熟络了？
为什么对方主动滴水，还很亲昵的喊着他哥？
最重要的是，你脸红的泡泡茶壶啊？
莎拉见状，虽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但乐于见到同门和睦的她，还是笑着开口打破了僵局：
“伊泽弟弟，斯万弟弟给你水呢，怎么不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