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熵未归
“是我没用，没法给你想看的血流成河啊！”
悲伤和自责仿佛要将胸腔填满，尼古拉斯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过命运。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戏弄我！”
“呱！哇！呀！”
仿佛真的有冥冥之中的存在听到了他的祈求，作战频道里突然传来惊呼。
“不好，第二律者正在失控！”
闻言，尼古拉斯身子一颤，情不自禁地说道：“命运真的垂怜我了？”
“尼古拉斯先生？”
“不，我是说这太糟糕了，我们必须重新对空之律者进行压制。”
尼古拉斯似乎真的忧心忡忡，如果忽略掉他脸上越来越夸张的笑容的话。
很快，他看到天空中掠过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这些光带所过之处，周围的空间就像是一张被刀子划过的纸张，被切开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一道身穿装甲的少女从天空飞过，那些拥有空间力量的光带正是从她的身上冲出。
这幅宛若暴走般的样子，显然对第二律者的控制真的出了一些问题。
但他希望这个问题越大越好。
金色丝带从头顶划过将倒霉的鸟儿切成两半，一旦落到地上，绝对会是一幅地狱般的嗜血惊喜。
“嘻...我就是要看这个，我就是要看这个！”
“二弟，命运还没有放弃我们呀！”
他期待着这些光带落入地面，期待着，期待着......
然后就看到这些光带向着他刚刚矗立的高塔冲去，完全没有去管地面上的人。
尼古拉斯脸上的嗜血笑容僵住了。
“等等，你要干什么去？”
“你是律者啊！失控了就该去毁灭人类啊！”
“你快去毁灭人类啊！”
“律者不是你这样的！”
“你给我回来！”
......
而在视线的另一头。
在展开了约束领域后，卡莲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是她并不在意，毕竟注射过复活针，死亡对于她来说就等于重新读档。
与此同时，李沐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很好，人前显圣完成，接下来你的名声会传遍欧陆，并向着全世界传播，是不是很期待？”
卡莲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完全没有，名声这东西太累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想要从大主教的位置上退下来。”
“贝纳勒斯已经成功撤离，你可以去读条了，不过为了后续的计划，等你读条完成，还要加一场戏。”
卡莲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重，但听到李沐的话后还是问道：“什么戏份？”
“空之律者接下来会‘失控’，麻烦你将她镇压，这样一来，那些老登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闻言，卡莲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尽管来吧！我定让她有来无回！等读条完成，我就......唰！”
话未说完，卡莲就发现自己被一条条光带给绑了。
而后，一道不带有任何情感的声调在她的身边响起。
“贝拉......?”
这道声音落下的同时，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灰暗，她甚至看到身边掠过的鸟儿像是被定格在此刻，一动不动。
甚至，她能感觉到自己不断流失的生命也近乎停滞了。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的按钮，但卡莲知道这并非时间暂停......
“时空断裂？！”
是的，眼前的这幅场景完全就是女武神装甲的时空断裂系统的高配版。
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
“贝拉......？”
不知何时起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了卡莲面前，静静地看着她，口中不断重复着‘贝拉’这个词汇。
而此人，正是身体包裹在装甲里的空之律者。
“不对，她不是被控制住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疑惑，不过被这么绑着也不是个事，卡莲想要挣脱开来。
但她很快发现，这些丝带是由空间的力量凝聚而成的，加上她自己过载约束权柄造成虚弱，根本无法挣脱。
见暂时挣脱无果，她开始思索。
“贝拉？她将我当成了贝纳勒斯？”此刻卡莲的大脑运转飞快，很快推测出了原因，“是我注射的贝纳勒斯的灭活超变因子？！”
“还好，暂时没在她身上感受到敌意，应该还处于控制中......”
卡莲刚想要松口气，就看到空之律者伸手点在小腹上。
随着手指滑动，一道闪烁着幽光的空间裂缝便出现在了她的小腹处，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口。
“贝拉...不分离...不分离......”
看着空之律者张开双臂，想要将其拥入怀中，卡莲脸色巨变。
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恶寒，那是来自卡斯兰娜的超强直觉的报警。
要是就这么被吞进去，会发生极为不妙的事情，说不定比死亡还要可怕啊！
“不分离...不分离......”空之律者越来越近了。
“等，等等，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贝拉啊！”卡莲蛄蛹着，拼尽全力试图挣脱束缚。
但此刻她处于油尽灯枯的状态，宛若风中残烛的她根本做不到挣脱，只能看着空之律者腹部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缝不断逼近自己。
极为不妙的预感疯狂肘击她的大脑，“快动一下呀，我的大脑，想想逃脱的方法！”
卡莲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通过死亡进行读条，并借此挣脱束缚。
但令她冷汗狂飙的是，在时空断裂的情况下，她似乎就连求死都做不到了......
所以，一切自救的法子都失去效果后，余下的也只有一个选择了。
“咕！！！”
“沐，快来救我呀！”
...............
...............
PS：昨天把作息弄乱了，好困，今天只有六千字了。哈基作要去梦里肘击老板去了，各位晚安。
第108章：卡莲骂的很脏
对于卡莲的遭遇，李沐知道吗？
答案是当然的。
虽然口头上承诺这一次让卡莲自己来，但他还是进行了托底，毕竟伟大的至圣先师曾经曰过：多准备一手总归是没有错的。
所以，他其实在空之律者的意识海里留下了一道意识分身，一方面监控她的状态，另一方面也是进行托底。
除此之外，其实卡莲的意识海里也有他的意识分身，只是考虑到她可能会炸毛哈气，所以李沐并未告知。
不过现在的问题倒不是卡莲的处境，而是他面前的东西。
空之律者的意识海里，李沐看着手里被几根赤嘺红色羽毛围住的孔雀翎羽若有所思。
“奇怪，娑这家伙不是个怂货吗，为什么会这么勇了，竟然敢将手伸到茧控制的地方？”
是的，李沐看出来了，眼前的是娑的羽毛，同时也是空之律者发生异变的原因。
同时他也读取到了这根孔雀羽毛中携带的信息。
——毁灭，通过空间力量将周围的一切沉入量子之海，以此达成毁灭。
娑的力量做不到控制空之律者，所以她其实是在引导，在不违反茧给律者下达的终极指令情况下，顺水推舟地做出了自己的干涉。
毁灭，但是她将毁灭的方式引导向了将周围的一切沉入量子之海。
“嚯嚯，让内鬼主动给你投食是吧？夸脏哦！”
李沐大致推测出了娑的计划，无非又是个外星乡巴佬想来地球要饭的励志故事。
因为太阳系有终焉之茧这个能够肘翻一切的存在，娑只能缩在太阳系边缘的小角落里苟着，平时也只能从量子之海的世界泡里摄取力量。
而相较于量子之海里如无根浮萍的世界泡，当然还是处于现实世界的地球能量更多。
但因为有终焉之茧看着，敢出手的话大概率会被终焉之茧肘击，所以她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不过这个小机灵鬼显然想到了一个卡BUG的方法。
既然她自己出手会被终焉之茧肘击，但如果是地球上的存在亲自把地上的区域沉入量子之海投喂给她呢？
顺着这个思路，李沐想到了娑给尼古拉斯创造类似千界一乘神之键的技术恐怕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等到尼古拉斯真的利用空之律者的核心造出相关神之键，恐怕神之键很快就会暴走，将周围的一切沉入量子之海。
不过因为他横插一手使得第二律者复活，导致娑原本的计划功亏一篑，所以她改变了计划，通过干涉空之律者达成目的。
一般情况下，她应该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投放的力量会被终焉之茧察觉。
而之所以能够做到，其实有两个原因。
第一，她有了尼古拉斯这个后手作为中转站。
第二，那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娑想要做什么，故意放任的。
是的，娑的小动作他一直看在眼里，或者说发现她在尼古拉斯意识海里的布置后，李沐就在等着她了。
这根孔雀羽毛之所以能够从尼古拉斯身上飞入空之律者的意识海，也是因为他没有阻拦。
看着被一根根羽渡尘包裹的孔雀羽毛，李沐知道，这东西本质上和他的意识分身是同一个东西。
为了防止她将情报同步给娑，李沐借助羽渡尘的力量将其困在幻境里，让她认为自己的计划依旧在顺利进行。
但这样终究是不保险，毕竟娑不同于其他人，这是一个在精神领域走得极远的存在。
李沐毫不怀疑，如果只依靠拟态羽渡尘的力量，她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
于是，他轻轻呼唤了绯狱丸。
下一刻，一道道浅紫色如乱码的力量凭空浮现，将包裹着孔雀羽毛的一根根赤红色羽毛侵染成散发着妖异光芒的淡紫色。
在羽渡尘+侵蚀之力的协作下，哪怕是娑分出的意识也乖乖被控。
处理完娑的分意识后，李沐开始思索怎么给娑来下狠的。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为了保证以后的剧本不会出现太多变故，还是想办法给她来下狠的。
哪怕打不死，也要确保她短时间里没功夫来干涉地球。
想到这里，他联系了梅。
下一刻，借助分意识之间的联系，梅出现在了这处意识空间里。
梅对周围有些好奇，但还是看向了李沐，脸上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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