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熵未归
很快，一柄长剑就像是被她当做零嘴吃的只剩下一道剑柄。
琪亚娜看了看手里点缀着红枣和果干的蒸糕，又看了看扔掉剑柄，嘴里嚼嚼嚼的程凌霜，突然感觉自己手里蒸糕不香了......
“沐，吞铁剑是这么个吞法吗？”
李沐笑着问道：“她将铁剑吞下去了吗？”
“吞下去了。”
“那不就是吞铁剑吗？”
“对...对吗？”
琪亚娜的疑惑也是诸多看客的疑惑，不过程凌霜这一手生吞铁剑确实把观众的情绪调动了起来。
终于，淅淅沥沥的掌声响了起来。
等到将剑身全部嚼碎吞下，程凌霜以手抱拳对着众人拜了拜，而后用没多少情绪的语调说道：“表演完了，请给我......”
她话未说完，就被彦卿拉住，压低声音说道：“师姐，不是这样讨钱的......看我的。”
彦卿上前一步，抱拳对着众多观众拜了拜，说道：
“各位老少爷们，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兄弟姐妹们麻烦都看过来。”
“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今儿能在这宝地，给各位财神爷献个艺，是咱们的缘分！”
“您要是觉得刚才那几下子还看得过眼，没让您白站这儿，就请您高抬贵手。”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嗓子一开，顿时让观众们好感顿生，纷纷拿出闲钱。
彦卿示意五师姐拿着铜锣去收钱。
程凌霜将一只铜锣反拿，将其作为一只托盘，从围观的观众身边走过。
等到身边，李沐将一张纸币放入铜锣。
对上程凌霜的目光，琪亚娜让李沐帮自己拿着蒸糕，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纸钞放到了铜锣里。
程凌霜多打量了琪亚娜几眼，毕竟这里欧陆人确实少见。
不过倒也没有多在意，毕竟她自己还是个白毛呢，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道了声谢谢便转向别人。
很快，周围的人渐渐稀疏起来，程凌霜和彦卿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一道人影走来。
彦卿看到后愣了下，但程凌霜并未抬头，只是问道：“七师妹，何事？”
秦素衣巧笑嫣然，说道：“五师姐，师父入魔，我需要你的力量......”
一番交谈后，秦素衣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便离开了。
等到她走后，彦卿才不解的问道：“五师姐，为什么要答应七师妹？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为了保护师父。”
“啊？”
看着疑惑的彦卿，程凌霜眼神幽幽。
“魔念存不存在，是不是想要对师父不利，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七师妹肯定是想要‘欺师灭祖’的......”
......
从杂技表演的地方离开，李沐带着琪亚娜继续在庙会闲逛。
李沐在前面走，琪亚娜跟在后面，不时将一颗姜糖扔进嘴里。
嚼嚼嚼。
突然，李沐停下了脚步。
琪亚娜没注意，一下子撞在李沐的后背。
“沐，为什么停下？”
琪亚娜的目光越过李沐，看到了面前似乎是一间服装设计的店面，一件件做工精致的服装被安置在橱窗里，展示给过往的路人。
“看到了有趣的人和衣服。”李沐走进了店铺。
琪亚娜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他的身后。
在进入店面后，李沐打量着一件件别具风格衣物，它们并非从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量产服饰，每一件都极具美感，彰显制作者的巧思和技艺。
琪亚娜也在看着一件件衣服，她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走着走着，她在一件衣物面前停下了，这是一件整体由红白绸缎层叠而成，表面搭配着寒蟾和月兔外饰的古风冬裙，她感觉这件衣服很好看。
“这件衣服，我将其命名为‘雪月灵兔’，参考了月蟾和月兔的典故，算是能拿出手的几件衣物。”
琪亚娜发现，一位有着棕红色头发，嘴角点缀着一颗美人痣的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
“姑娘要试试吗？我感觉这件衣物挺适合你的。”
闻言，琪亚娜后退了几步。
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用了！”
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于是只能尴尬的表示了拒绝：“我...我对穿裙子没兴趣。”
“这样啊......”女子倒也没有失望。
不过，这个时候李沐的声音传来。
“这件衣服我要了。”
闻言，琪亚娜瞪大眼睛，捂着胸口蹭蹭后退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沐，你想要干什么？我拿你当兄弟的！”
李沐歪着头，奇怪的看着她，说道：“既然你不要，我带给梅呀，你不会以为是给你买的吧？”
“这...这样啊......”
“不然呢？”
在付过钱后，棕红色头发的女子轻笑着看着李沐和琪亚娜离开。
而后，这位真名为苏湄的店主便回到店铺内一张桌子前，上面摆放着一本有关服装设计的书籍。
她正准备翻开，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抬起头，看到秦素衣走了进来。
“七师妹，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苏湄带着令人亲近的笑容。
“师父出现了。”秦素衣如此说道。
闻言，苏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思索了下后说道：“已经与我无关，前尘旧梦，就随它去吧。”
秦素衣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婉拒，沉默了会，突然笑着说道：“师姐，我问你，欠债者如何？”
苏湄说道：“欠债者还钱，天经地义。”
于是，秦素衣笑的更甚。
“师姐，当初我可是听从了你的命令去刺杀师父，这是你欠我的。”
“现在，你该还了。”
苏湄合起了书本，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此话刚一出，她便感觉恐怖的杀意从四面八方落在她的身上，令她有种落入冰窟的感觉。
作为修行太虚剑气有成的人，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的剑势锁定了。
而更糟的是，苏湄发现自己似乎不是这位七师妹的对手了，类似的威胁感她只在修成剑神的五师妹身上感受过。
“师姐也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么师姐欠我的人情自然也要还，当然...师姐也可以选择赖掉。”
“不过嘛，”秦素衣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但森然的杀意却仿佛化作实质，“嘻...那我只能先杀了师姐你了。”
“师姐，你也不想要咱们师姐妹刀剑相向吧？”
苏湄叹了口气，说道：“七师妹，前尘如过往云烟，你为何还要执着于......”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秦素衣粗暴地打断。
“口胡！你们这些欺师灭祖的家伙，别想阻止我为师父尽孝！”
我看你这个疯子才是真的想要欺师灭祖！你那是想要尽孝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不过这话苏湄没法说出来，她感觉自从重来一世后，这位七师妹的精神似乎就出了些问题，直接说出来会刺激到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感觉七师妹的修为已经远超自己了，真要直白的说出来...自己会被干掉的。
最终，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道：“师妹，听师姐一句话，回头吧......”
苏湄发誓，活了两世，她从未说过如此诚实的话。
“闭嘴，谁都不能阻止我给师父尽孝！”
“当我背着师父的尸体离开太虚山，感受着师父冰冷的躯体，我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无穷的悔意将我淹没。”
“那时我在幻想，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一定做个孝顺的弟子，而现在，我真的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定是上天给予我弥补的机会呀！”
秦素衣双手抓着自己的脸，但依然掩不住她脸上的疯狂笑容和潮红的脸色。
“师父，您且等着，徒儿这就为您‘尽孝’了！”
看着她这幅颠样，苏湄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表达了，沉默了良久后只能幽幽说了一句。
“......师妹，你是真的入魔了。”
第91章：先苦一苦华，骂名我不担
梅比乌斯实验室。
一场线上进行的虚拟会议正在召开。
这是每周一次的，由这些汇聚起来的位于人智巅峰的科学家们所召开的技术研讨会。
作为会议的发起者，李沐也为这会议起了一个极为好听的名字。
——蓝色之梦
即，蓝色之梦科研小组研讨会。
梅比乌斯，梅，爱茵，维尔薇全部到场。
而科研小组本周所聚集的焦点，是近期在全球各地所爆发的一场疫情。
若是普通的细菌所造成的瘟疫，当然不值得她们汇聚在一起进行讨论，但是当梅比乌斯从这些细菌中检测到崩坏能存在的痕迹后，事情的严重程度就骤然提升。
首先进行发言的是梅比乌斯。
她看着在这虚拟世界中围着一张圆桌坐着，仿佛在进行一场下午茶的科学小伙伴们，说道：
“在检测这种细菌的基因信息后，我发现它们高度类似鼠疫杆菌，也即是历史上极为著名的‘黑死病’。”
“只是，当这些细菌富集到一定程度时能够检测出明显的崩坏能波动，这种细菌很明显属于崩坏的衍生物。”
“在最初的时候，我原本以为这是一种仅存在于理论中的，以细菌的形式存在的崩坏兽。”
“但在进行了研究后我发现，这些细菌的致死性要远低于鼠疫杆菌，其表现症状类似于普通感冒，至今所出现的死亡案例都是因为身体虚弱导致。”
“哪怕深度感染，它所汇聚的崩坏能也极为微弱，远不到致死线。”
“如果这种细菌能够被归为崩坏侧生物，那它大概是我迄今为止所见的，威胁性最低的崩坏衍生物。”
继梅比乌斯之后，第二位发言的是爱茵。
她用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轻轻拨弄了一下额头那撮红色挑染，而后才说道：
“我的研究重心不在生物侧上，但我觉得哪怕这种细菌表现出的威胁性极低，也不能对此抱有侥幸，特别是当它存在崩坏能的迹象后。”
对此，梅比乌斯回答道：
“要解决掉这细菌并不算难，甚至可以说极为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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