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我的群友都是牢字辈? 第44章

作者:迷羔

  在座的各位大多都不是普通人,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被隐者之紫表面散发的骇人高温惊得后退了几步。

  这也是神皇的神力吗?

  “等等,发生了什么?”除了角落里跟门卫一样没存在感的阿斯卡纶看不见之外,只有凯尔希茫然地只觉得气温骤升,一连后退到远离林格的位置。

  作为强度与精神力或灵魂力量息息相关的产物,如果是乔瑟夫·乔斯达,他的隐者之紫或许只是方便的情报能力,做不到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但林格不同。

  哪怕身上最强的罪业之力与时空权能并非灵魂,对替身的加成等于零,他本身也拥有着足以轻易蒸干四大洋的浩瀚灵魂。

  有这么高的精神力加持,受他掌控的隐者之紫不仅面板远强于无敌的白金之星,恐怕调查情报时距离理论中的阿卡夏记录也仅有几步之遥了。

  开盒!

  冥炎涌动,在空中勾勒出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小字。

  正是那名发起联军的乌萨斯贝加尔公爵府中,所有关于集团军本次行动的资料,包括人员配置、装备供给、作战计划……等。

  他快速筛选起有用信息,包括其他人也聚精会神地看着,迅速得出结论:“联军里没派温迪戈。”

  毕竟无论怎么说,让萨卡兹王庭成员去攻打卡兹戴尔,这种事果然还是太孽畜了,没个三百年脑血栓想不出来。

  被称为皇帝利刃、移动大使馆的内卫倒是有,还一口气派来了二三十个,然并卵,都在天火之下连带体内的邪魔碎片烧成了灰。

  “特蕾西娅,你倒是提醒我了。”望着贝加尔大公这个名字,林格灵光一闪。

  “我亲爱的殿下,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会去乌萨斯把最后的温迪戈绑回卡兹戴尔么?他刚好能与眼下的联军扯上关系。”

  八卦是智慧生物的天性,不止是小特同学,其他人纷纷竖耳倾听,林格果断开盒:“这个贝加尔公爵是乌萨斯‘不死的黑蛇’的无数马甲之一。”

  别人或许没听过,但在座的萨卡兹们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特雷西斯深谙详情,“黑蛇?是那个活了上千年的长生者么?曾经与十王庭和战争议会打过不少交道,真是恶客上门啊。”

  特蕾西娅的表情就比较奇怪了,一脸‘喊大伙就为了这事啊’的突兀松弛感:“原来如此,嗯……很不好对付呢。”

  不死的黑蛇,本名不明,正体不明,擅长精神能力,能将灵魂分裂成无数个不同的个体,并附身于他人,相当于全面低配的变形者集群。

  要说黑蛇盘踞在乌萨斯上千年所累积的势力,的确极其难办,它在自己的实控领土内说话恐怕比乌萨斯皇帝都管用。

  但它本人嘛……

  不好意思,萨卡兹历代魔王都擅长精神操控,或许这不是他们最擅长的,但只要拥有黑王冠并且不是弱智,就一定会玩点花活。

  区区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长生者,怎么跟跨越星辰大海的前文明科技结晶正面比拼?

  它曾经跟魔王较量过,毫无悬念地被碾压了。

  前任魔王以勒什是个宅男,在历代魔王里平平无奇,留下不少没什么大用的著作,其中偶然提到黑蛇,对此点评是“路边一条”。

  林格继续解说:“现在是1090年,大概三年前,黑蛇的另一层马甲科西切公爵被他收养的义女塔露拉·雅特利亚斯刺杀,她是感染者,父慈女孝之后逃到了乌萨斯北方的冻土。”

  “塔露拉是谁你们肯定不知道,但她的另一重身份是龙,炎国真龙血脉与维多利亚前前任皇室德拉克血脉的结合体,不仅是黑蛇的养女,甚至是它几十年前从龙门总督手里绑来的。”

  “有这种事?”众人纷纷被爆料惊到了。

  稍一想想,这名叫塔露拉的女孩前途不可限量啊。

  德拉克,高贵的红龙,泰拉最稀有的血统之一,最强国家维多利亚自古以来的合法统治者,神民后裔,天生拥有极强的种族值。

  都现代了,做维多利亚国王估计不太可能,今天刚去伦蒂尼姆复辟德拉克皇朝,明天就得失足溺死在厕所。

  但无论是悄悄回炎国被龙门总督魏彦吾重点培养,还是想办法利用一下黑蛇留下的公爵之女身份,荣华富贵总不难吧?

  反正只要本人不说,德拉克和瓦伊凡又没那么容易分辨。

  “塔露拉在乌萨斯冻原白手起家,建立感染者武装组织,虽然论武装水准会被五个内卫团灭,但多少还算是有点名气。”

  林格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她将其命名为整合运动……”

  “等一下,神皇。”年龄能跟黑蛇一较高下的食腐者之王孽茨雷有点迟疑,不知道该不该问,“……她为什么要白手起家?”

  林格即答:“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刺杀义父这种事干就干了,无论是地球还是泰拉的贵族阶级,此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又不是人多耳杂的军营,也不是为了投奔他人而交投名状,你在公爵府捅了义父,收拾一下现场不就能伪装成意外暴毙身亡吗?

  即便容易引来其他贵族的觊觎,总得先试试按法理继承,不行再收拾细软跑路吧?

  其他人一时无言,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漏了什么没想到,毕竟萨卡兹真的很不熟悉正常国家的运转规律。

  兜兜转转几圈,林格终于回到正题:“我们先不要在意科西切死前在她脑子里种了魂器这种细节,重要的是,整合运动最精锐的小队是一支为了感染者而战斗的盾卫游击队。”

  “这支游击队的领袖名为爱国者,是一位纯血温迪戈。”

  特蕾西娅眼睛一亮。

  孽茨雷迅速回应:“是博卓卡斯替?”

  “正是如此。”林格的计划显而易见,“联军已灭,我打算去泰拉北原走一趟,应该找谁一起?”

  特蕾西娅沉吟着,她还有不少琐事缠身,更没什么必要亲自去乌萨斯那种地方。

  与她一样,特雷西斯要管理军事委员会,何况他跟爱国者完全不熟。

  维什戴尔呢?怎么一直不说话?

  林格扭头一看,两根呆毛在桌面上一抖一抖,她……睡着了。

  难怪,那就不用问本人意见,直接带走吧。

  思考片刻,特蕾西娅做出决定。

  “杜卡雷,要不你偶尔也管管普通萨卡兹如何?”她一张口就是惊世骇俗的语调。

  银发青年外貌的血魔罕见地一脸迷茫:“我?”

  他还是对自己以及整个血魔的风评有自知之明的,其中九成九的恶意传言都不是谣言,殿下她是觉得卡兹戴尔太城市化了吗?

  用一句话可以很好概括他的秉性,本案原告被告全部死刑!

  高过车轮的要杀,比车轮矮的也杀,不杀妻子和小孩,但你的妻子不是小孩,儿女也不是妻子!十一抽杀太仁慈了,干脆十人里只活一个吧!

  “先试试辅助摄政王如何?他肯定足以胜任的。”特蕾西娅露出轻松的微笑,但特雷西斯闻言,脸色大变。

  妹啊,你想弄死我吗!

  林格充耳不闻,“孽茨雷,你作为爱国者的老师,跟着去可以减少很多麻烦,那就听你们殿下的决定吧。”

  乌萨斯有点远,他花了几秒才定位到这个国家的最北方疆域,用空间权能加强后的阎魔刀打开通道。

  先夹住早在会议开始时就阿巴阿巴睡着的泰拉大蠊,现任魔王与食腐者的宗长随之一同步入通道中,光速闭合。

  留下特雷西斯那伸到一半想要拒绝的手。

  他有些头疼,“杜卡雷……你觉得,神皇留下的战俘怎么处理?”

  他想让对方看看卡兹戴尔有哪里需要搬砖的苦力,一路把奴工塞过去就行了,杜卡雷毫不犹豫地回答:“都杀了,血涂到城墙上造奇观。”

  把会议从头记到尾的曼弗雷德笔迹忽然一顿,特雷西斯释然地笑了出来。

  他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第六十七章.温迪戈高达站立于大地

  跨过传送门,林格一行人转眼间从罗德岛转移到严寒的乌萨斯北原,不过普通的极端气温对他们的体质而言毫无影响。

  灰白的天幕低垂,铅云之下稀疏的枯树是旷野中罕有的生机,挂满霜痕的枝桠虬结生长。

  “嘶……老大,这地方冷得我很不爽啊。”被强制开机的维什戴尔一吸鼻子,从半梦半醒中猛然清醒,“而且怎么感觉这里和我很有缘?”

  当然有缘了,你本来是要当整合运动最大二五仔的。

  林格走在最前方,他能感知到不远处有个活人聚集处,趁行进过程中短短一段时间讲述起这次出差的目标。

  “乌萨斯的国情,即使在泰拉各国里也属于望之最不似人的那一列,感染者在这里连公民都不算,是比源石虫还神憎鬼厌的移动瘟疫之源。”

  “如果被发现感染矿石病,运气好点的能被抓进矿场跟要命的源石打交道,重复劳作到死为止,倒霉的就被守卫拿来虐待取乐,用鞭子抽,用火烧,或者跟斗兽一样让他们自相残杀。”

  其他三人越听越耳熟,味太对了,这不就是萨卡兹吗?

  迫害的理由倒是有所不同,萨卡兹是真的跟神民后裔有仇。

  对于感染者,道貌岸然的各国统治者以万恶之源为借口,人为竖起他们生来有罪的靶子,用来转移社会矛盾与创造可被剥削廉价劳动力的达利特群体,跟女巫狩猎有异曲同工之妙。

  反正在泰拉,哪怕是拥有不低知识储备的学生团体,也大部分都对海洋与宇宙真空毫无认知。

  甚至除了“卡兹戴尔”之外,找不出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里存在“世界”这个词,大地即为民众脑海中承载万物的形容极限。

  加上万能的源石科技与动不动肘击每个政权的天灾,不论缘由为何,极度偏科的科技树决定了绝大多数泰拉愚民比林格想象中的还要好忽悠。

  正如以原始人的知识水准无法理解CPU是什么一样。

  “我们不仅要带回博卓卡斯替,还要抓住塔露拉脑子里的黑蛇狠狠爆金币,让乌萨斯俯首称臣。如果可以,顺便绑了那条年幼的红龙也行。”

  林格说话间,脚步也不曾停下。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在超人脚力下,跋涉的耗时被极速缩短,一片被低矮石墙和简陋拒马环绕的村庄轮廓终于在风雪交织的灰白幕布上显现出来。

  与其说是村庄,不如说是一个勉强依托几座相对坚固的石屋建立起来的据点。

  石墙和拒马很新,上面覆盖着薄薄积雪,显然是为了防御什么而临时加固的。

  还没等他们靠近村口,几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便如从雪地里长出的岩石般,拦在前方。

  他们穿着乌萨斯制式但明显经过改造的重装盔甲,手持几乎与胸口等高的巨大塔盾,盾牌边缘磨损严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眼前这支不速之客。

  “站住!”为首的一名盾卫上前一步,声音透过覆面头盔传出,带着金属的嗡鸣,“说明身份和来意,这里不欢迎外人。”

  第一次找人就正中靶心?

  运气不错。

  林格试着正常通过:“这身装备,你们应该是感染者游击队的盾卫吧,能否让我们和你们的博卓卡斯替大尉见一面?”

  在天高三尺的冻土,能有完整武装的集体可不多见,乌萨斯的军警和感染者纠察队又不会在穷乡僻壤巡逻,来者的身份显而易见了。

  不对,自己才是来者。

  随着他报出那个在感染者心中如雷贯耳的称呼,几名盾卫明显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爱国者大尉是他们的领袖,更是所有感染者和受压迫者的精神支柱,在北境无人不知,但眼前这几人……太奇怪了。

  四个人里有一个老者跟裹着破布的尸体一样,打扮诡异,剩下三个年轻人衣着干净得不像乡下人,跟哪家少爷小姐在郊游一样。

  可谁他妈的会来冰原郊游啊?荒野求生还差不多,何况与那些该死的贵族相比,这身服饰又显得太简朴了些。

  两个少女是萨卡兹,这个种族比感染者好不到哪去,不可能跟乌萨斯有关系,那他们是怎么知道大尉的名号还找到这里的?

  “你们想见大尉?”盾卫的戒备毫不放松,“这里不欢迎陌生的非感染者,尤其是可疑人士。”

  无论是林格还是特蕾西娅,亦或维什戴尔,光洁的皮肤表面都毫无源石结晶生长的痕迹,在这片被矿石病阴影笼罩的土地,健康本身就是一种值得怀疑的奢侈。

  “唉。”特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她理解这些战士的警惕,这是用血泪浇灌出的生存经验。

  更关键的是,北方冰原几乎与世隔绝,信息闭塞得可怕。

  卡兹戴尔的血疗奇迹、莱塔尼亚的惊天剧变、三国联军集结,这些足以震动泰拉大陆的消息,如同被隔绝在厚重的冰层外,尚未传达这片苦寒的角落。

  移动城邦的消息传递还好说,可除了第三集团军大肆调动可能传到感染者的耳朵里,盾卫们对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纠察队的肆虐和矿场的血腥上。

  咻。

  下一刻,几道黑红色的法术线条从特蕾西娅手中激射,在他们反应过来前缠上了盾卫各自的头盔,清除一点点简单的记忆。

  盾卫们只觉得眼前微微一花,仿佛视野里刮过一阵夹着雪沫的冷风,等他们回过神来时,村口那条通往内部的泥泞小路空荡荡,空气依旧干冷。

  “刚刚……有发生过什么吗?”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

  村庄内部比林格在外面看到的更加破败拥挤,低矮的窝棚紧挨着几座稍显坚固的石屋,勉强抵御着刺骨寒风。

  源石粉尘的气味根植于每个路边偶遇的感染者体内,孽茨雷冷不丁开口:“这里死亡的气息很浓,而且让人熟悉。”

  就在这时,村落边一座最为高大的房屋前,那扇厚重的木门被猛地从内推开,一个巨大的、几乎将门框完全塞满的身影,挟带着沉重如山岳般的气势出现在门口。

  身高两米半,宛如传说中的巨人,覆盖全身的乌萨斯特殊重型甲胄,每一块甲片都饱经风霜,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和无法洗去的暗沉血锈,冰冷又沉重。

  鹿角与头盔下,不见血肉的头骨样貌足够狰狞,深陷的眼窝里燃烧两点猩红。

  “这家伙,能动啊?”别人还没说话,亲眼目睹的维什戴尔不禁战术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