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羔
林格斜视着精准补刀:“怎么,你不服气?二十多岁的人了,我怎么记得你连维生素是什么都不知道,腰上那把剑更是摆设?”
在身体机能优势的情况下,击剑被陈·龙门第一女警·龙,我比你更龙·晖洁按着抽就算了,连人不吃水果会生病这件事都是阿丽娜教的。
少女哑口无言,每句话都戳中了她最心虚的地方。
黑蛇表情有些为难,还有欲言又止:“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格想知道的当然是真话,于是黑蛇向塔露拉投去一道怜悯的视线,“塔露拉啊,莫怪我直言不讳。”
什么意思?塔露拉没能理解,但她接下来很快就懂了。
“她变成感染者这事真不是我想的。”黑蛇开始老老实实解释:“作为科西切时,我总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监视自己女儿吧,她总要出入上流场合进行交际,而且她体能很强,一般的护卫跟不上,我又不可能安排个皇帝利刃贴身监视。”
且不说每个内卫都随时有可能爆炸,哪怕她想安排,还没内卫愿意干呢。
皇帝利刃可不是她或任何一个贵族能用于纯粹私人任务的。
黑蛇最多保证塔露拉无法在科西切的躯壳生前就逃走。
“在公爵府外,她藏起一块源石划伤了自己,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泰拉这片大地到处都是源石制品,可以说站在街头,主动成为感染者只需要捡块石头划一下。
无视塔露拉逐渐在众目睽睽下涨红的脸,黑蛇继续回忆,身为蛊惑人心的老古董,她滔滔不绝地说起这个话题时不仅反常地充满真诚,甚至有点委屈。
“当初她说自己宁愿早点死也不当科西切的继承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毕竟正常人是不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的!”
等她把心里话一口气吐完,空气仿佛凝固了。
霜星一脸“卧槽乌萨斯语怎么还能这么排列组合”的惊悚感。
爱国者的白骨头颅看不出表情,只有盔甲下发出咔咔的沉重动静。
维什戴尔拍着脸确认自己没听错,特蕾西娅沉默半天,一脸纠结:“林格,她说的……全是真的。”
六道视线全部投到塔露拉身上。
此刻,万籁俱寂,唯有无声胜有声。
明明确实是自己干过的事,可被人这么一盯,塔露拉感觉体温极速上升,脸烫得能煎鸡蛋,汗水几乎要浸透衣服滴到地上。
“这,这……”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终于体会到了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是什么感受。
不过林格及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该有什么思想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吗,你以前在干什么?”
黑蛇即答:“嗯……在塔露拉明确表达自己想跟公爵切割后,她对我提供的任何课程都能逃就逃,能睡就睡,不管是历史、法律、心理、哲学还是剑术,除了礼仪和源石技艺理论好歹会听,其他的根本不学。”
“前者是因为失礼后被其他贵族盯着很丢脸,后者是因为她喜欢。虽然我能施加影响,但强行灌输的知识如果不主动理解运用就没有意义,久而久之……”
她耸了耸肩,没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
不是不想教,是塔露拉自己的锅,还把自己折腾成了短命鬼。
随着特蕾西娅再次表情复杂地点头,确认真实性,林格听得都愣住了。
我有上将塔露拉,可否与凯尔希争夺泰拉抽象之王宝座?
“人……怎么能废物到这种程度?”
哈基龙,你改悔罢!
他的评价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低头羞耻到龙角燃起细小火苗的塔露拉彻底红温了。
“够了!”塔露拉猛抬头,被当众点破后,她才恍若隔世地意识到自己曾经干了什么。
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她急需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掩埋那令人窒息的尴尬:“科西切,别在这装无辜!我父亲爱德华呢?是不是你为了掌控我,才谋害了他?”
爱德华·雅特利亚斯,在连阿斯兰皇室都被吊死的情况下,拥有正统宣称的德拉克血脉无疑是维多利亚的头号政治罪犯。
上到几大公爵,下到首都伦蒂尼姆市议会,只要爱德华不死,他们这些趁着王位空缺吃得盆满钵满的食利者就一日不得安心。
而妻女就是爱德华最大的弱点。
与塔露拉想象中不同,黑蛇反而坦然承认,“Yes or No,我要修正一些细节,他的死确实与我有关,却不是我亲自动手。”
“我只是将‘德拉克与炎国郡主暗通款曲,甚至育有后代,地点在龙门,牵线搭桥者是龙门总督’的消息,给炎国真龙与维多利亚的一位长生者送去而已。”
这话更多是说给其他人听的:“至于下达必杀密令的,是真龙本人,动手的则是你的好舅父,你父亲的结拜兄弟魏彦吾自己。”
“当然,我亲爱的塔露拉,你要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也对,毕竟没有我的情报,炎国天师或许会晚几年才能查出他们的郡主身边多出了一个身份足够惊吓的人?”
黑蛇这话以进为退,多少有些推锅的意思,林格觉得更离谱的是塔露拉竟然真的被她绕住了。
主要的冲击在于,她的确没想过动手的竟然是小时候那个为人和蔼的舅父?
如今的场面下,黑蛇没有说谎的可能。
接受这一事实的刹那,塔露拉脸色一白,难以置信。
如果情况与她说的一样,只要生下自己,炎国官员不可能一辈子查不出堂堂皇室郡主在外有了血脉。
父亲几乎唯有一死才能结束纷争,让炎国与维多利亚这两个庞然大物放弃追查。
那,错误的根源难道是……
没来得及想下去,她眼神正迷茫着,拳头忽然被握住了。
是不想再让剧情往狗血八点档方向发展的林格。
“塔露拉,别被她绕进去,只要你的父亲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罪孽的源头就只能是阻挠他人正常活下去的那些人。”
林格抬起她的手,“凭什么德拉克一定要死?凭什么不以事迹审判,而在政治连坐下决定无关者的生命?既然是审判者的不公,你就应该看看究竟是谁想让你父亲死。”
如果连基本的罪责自负都做不到,那巧了,他刚好也可以作为罪业之神当一回青天大老爷。
通过罪业无限追溯,全天下没有生命是无辜的,完全能论证出泰拉星诞生的第一颗细胞才是万恶之源,并对整个世界来一发时间枯竭·空间撕裂。
“魏彦吾这狗驴有锅,炎国真龙和维多利亚独角兽也有锅。”
身为跟炎国真龙不清不楚的龙门总督,皇室血脉,前任太子,魏彦吾如果不牵线,爱德华跟塔露拉的母亲根本不可能成功。
既然这事是他做的,他自己又本就跟真龙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老老实实地接受密令对自己的结拜兄弟动手,甚至不愿意保一下?
做不到?做不到你当初是干什么?
何况连兄弟的老婆和女儿都保不住,这种人无论身为政客还是亲人,简直是失败中的失败!
跟某个姓白的育儿能力有一拼。
林格有些怀疑,是不是全世界的舅父都自带狗驴属性:“但那些人远在天边,你可以先不管,把能管到的这个先打一顿。”
“就当是为了你父母,对她使用炎拳吧!”
对哦!塔露拉恍然大悟。
反正无论如何,黑蛇作为泄露消息者,宛如圣经中那条引诱夏娃偷食禁果的蛇,必然有一份属于她的黑锅甩不出去。
打不到龙门就先打眼前的。
见状,黑蛇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反抗的打算,只是跪久了有点腿麻。
但出乎意料地,塔露拉反倒出奇冷静,并没有立刻对她动手:“科西切,不,黑蛇,如今的你究竟是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她眼眸里似是藏着巨龙,内心海浪般地狂乱了。
黑蛇的语气很是轻松:“在林格阁下对我有新意见之前,先用这具身体活着好了,必要的时候还能替你扮演‘整合运动的领袖’,或者公爵小姐,应该比你本人更称职吧?”
不直接面对林格,她的沉静似乎又回来了。
“名字……我对德拉克的身体还挺满意的,就跟另一具身体一样叫卡谢娜好了。”
在乌萨斯语中,跟科西切几乎只差一个音。
“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卑鄙了吧,直接用不死黑蛇的身份还比较干脆。”塔露拉的声音慢慢压抑起来。
黑蛇昂首挺胸:“现在的我只是名为卡谢娜的德拉克,在那之上或在那之下的谁都不是。”
见状,一股火焰直冲少女头顶,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她的理智。
林格只是默默远离两人几步,打算看戏:“别被打死就行。”
“那是什么气人的态度,混蛋,给我咬紧牙关!”
只觉得嘣一声,塔露拉仅存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所有的憋屈、愤怒、被玩弄的耻辱感,以及对身世遭遇的悲愤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狂暴的力量!
她如离弦之箭冲上前去,“你这样的大人,我要修正你!”
对方仿佛早有预料,根本没想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燃烧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嘴角甚至还带着那抹神秘的浅笑。
“轰!!”
燃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蛇那张与塔露拉一模一样的脸上!巨大的力量让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黑色纱裙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重重地撞在石屋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
“砰!砰!砰!砰!”
拳头着肉的闷响在石屋内密集地响起。
塔露拉发起追击。
她完全放弃了章法,如同街头斗殴般骑在黑蛇身上,双拳左右开弓,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疯狂输出,仿佛要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在其上。
黑蛇象征性地格挡了几下,便放弃了抵抗,任由塔露拉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只是护住了要害。
被打出眼泪的她断断续续地发出轻叹。
“这就是年轻吗……”
林格在旁边满意地吃起瓜。
能看到如此惊世的场面,真是死也值回票价口牙!
第七十一章.神皇抵达了他忠实的圣骏堡
1090年的秋天,无论是对乌萨斯帝国的公民,还是卡兹戴尔的萨卡兹来说,都注定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日子。
以整合运动成员的视角来看,自从不久前自家营地进入了几个外人,他们的首领塔露拉就在当天向全员发放了一大批能治愈矿石病的血液神药。
治愈矿石病,这个词简直是天方夜谭,本以为接下来是需要他们上战场直面乌萨斯军队的地狱难度,毕竟这么珍贵的药物用在他们身上,说是浪费都轻了。
谁知之后不仅不用战斗,甚至还被首领邀请前往乌萨斯的正规移动城邦!
塔露拉向他们保证,哪怕是感染者也能获得人权,与其他市民不再有区别,不必再待在雪原东躲西藏,能够拥有正常的工作、酬劳与生活。
承诺的内容固然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他们本就身无长物,为什么不相信带他们出生入死的塔露拉呢?
一下从地狱来到天堂,谁听了不忠诚度噌噌往上涨?
于是,整合运动的大部分人跟着塔露拉与卡谢娜,一路从冻土迁移到了某位受黑蛇控制的公爵领下,一座移动城邦想消化几千人还是简简单单的。
没有战斗力的进入一些工厂成为工人,或者寻找各自的营生,有战斗力的被卡谢娜编成组织,接受训练摆脱乌合之众的身份。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有异心的,不相信塔露拉的说法,在进城前就想找她分家或者暗地里卷点物资跑路。
被爱国者一戟一个全处理掉了。
塔露拉本人起初还认为有点激进,自己身为感染者的首领没能取得所有人的信任是她有问题,被林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半天。
“这跟他们是不是感染者有什么关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天经地义吗?”
看来她当初逃的家教是真多,没有正经学位证就够可怜了,连知识量都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曾经又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没受过感染者普遍遭遇的社会毒打,难怪这孩子会养成如此清奇的思维。
另一边,在这段时间中,在特蕾西娅的示意下,不少萨卡兹被特雷西斯带领着从卡兹戴尔开始向外迁移。
大部分去了莱塔尼亚,还有一部分来到卡谢娜的领土,由于她手中刚好控制着一些位于国境线的边境城市,作为中转站正合适。
对此,乌萨斯的皇帝与贵族集团自然不可能一无所觉。
五十万大军在前往卡兹戴尔途中被天火全歼的惊世一迹,早已流传到泰拉大地的每处街头小巷,报纸和城际网络上铺天盖地。
未曾接触事件详情的大炎、哥伦比亚、雷姆必拓等国家民间,对萨卡兹的猜疑与排斥更是到达了顶峰,好在位于其中的萨卡兹们没感觉与过去有什么不同。
那么,乌萨斯皇室是怎么应对黑蛇背叛政府、勾搭魔族佬这一突兀消息的呢?
答案是……已经不用面对了。
就跟在斩赤世界做的一样,林格带着卡谢娜跟特蕾西娅等人,前往乌萨斯的首都圣骏堡,释放了一个较小型的时停结界,造成了泰拉今年不知第几件国际大新闻。
当时的情景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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