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羔
预言家眼睁睁望着他把自己的饮料一经手，变成了气味诡异的暗红液体，汹涌的疲惫促使她试了试，带有生命力的暖流驱散了麻木，大脑似乎重新变得清明。
太好了，他懂我！接下来莫非就是休假和旅游……
首先不去管血疗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被关怀的暖意在干涸的心底升起——
林格适时补充用意：“博士，你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所以在全部结束前还不能休息哟。”
预言家捧着水壶，嘴角抽了抽，感受着那虚假的温暖与真实的压力，眼圈似乎更红了。
当初说好的doctor love呢？哪怕你说要灌泡芙我都有心理准备，可上班是love在哪我请问了？！
特蕾西娅沉思起来：“对了，大家对场地有什么意见吗？卡兹戴尔是我们的家乡，但当下的建设进度或许不太合适。”
自从林格到来后，满城到处都是工地和打灰的萨卡兹，泰拉超人的行动力使得这座城市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可哪怕有着戈渎为首的石翼魔王庭加入，估计也要明年开春才得以彻底竣工。
由于林格能直接把天灾肘爆，牢博更是有源石控制权，因此在他的意见下，卡兹戴尔不需要作为移动城市，而是从重建之初便以拆除移动模块的超大型城市为规划方案的。
说得更直接点，他认为泰拉的建筑学就是灾难，纯纯靠源石带来的逆天材料学和逆天动力学，才能撑得起建造移动城市这种弱智设计。
至于萨卡兹民众？他们白天挥汗如雨打灰，晚上进SAO知识学爆，天堂支点最多能将虚拟空间的时间流速加快二十多倍，萨卡兹仅需付出一个小时的睡眠，即可上一天学。
从语言文字到数理天文，如果所有泰拉人都是蛮夷，那包括了维什戴尔在内，他们正经历着泰拉有史以来最硬核的开化过程。
除了本家场地暂时不能发动，萨卡兹们的足迹还遍布于莱塔尼亚与乌萨斯，或者拉特兰。
“拉特兰的话，”特蕾西娅看向莫斯提马和蕾缪安，“萨科塔那边倒是有点意思，我和主机沟通过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吓得两个前天使立刻坐直身体。
“那天铺设完SAO的框架后，天堂支点的算力回归正常，它似乎主动做了一件事，向全体萨卡兹化的萨科塔广播一条信息，解释了前文明的存在、天堂支点的本质，以及他们血脉的源头什么的。”
特蕾西娅望向莫斯提马：“身在卡兹戴尔的你们也有收到吧？”
两人老实地点头，表情有些复杂。
预言家接过话题：“它为什么会主动发布广播暂且不提，这个连我也不清楚，不过拉特兰这场异变和萨卡兹全体长出光环，这两个场面都是瞒不住全世界的。”
林格也根本没想过隐瞒什么人，开什么玩笑，泰拉有人值得他这么做？
与萨科塔这种误打误撞驱动了主机的巫医式用法不同，被正规指令影响的萨卡兹可以选择主动开关光环，不过共感这么方便的能力，只要适应过就容易沉迷进去。
最重要的是有血疗支持，选择全天候开启光环的萨卡兹们不必担心脂肪被那五级能耗的光环吸走，再怎么用也还是大雷。
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他可以想象，神是个机器头这件事对于虔诚的信徒是多大的打击，更别说全族血海深仇的萨卡兹竟是我祖宗，什么好事成双。
“然后呢？”
“混乱是必然的。”特蕾西娅指指两个天使，“根据主机后续的反馈和萨科塔的同族们带来的消息，最初几天自裁的大概有三四千个。”
即使对拉特兰毫无好感，这个数字也足够沉重。
可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力量：“但崩溃后总要面对现实。活下来的人开始重建秩序，他们无法否认身上的萨卡兹特征，不过林格你应该没刻意针对他们吧？有些萨科塔发现只要来卡兹戴尔一段时间，就能重新获得光环并接入SAO。”
预言家发问：“他们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一部分，”特雷西斯示意这是他在负责，“他们正在分批次前来卡兹戴尔，本来我想听杜卡雷的把他们全杀了，但特蕾西娅觉得力量越多越好。”
林格听懂了，这是萨科塔真香的第一步，今天能为了取回光环承认自己是萨卡兹，遵守卡兹戴尔的律法，明天就能被共感影响着彻底融入氛围。
估计萨科塔这个种族没过几年就能成为历史了。
至于背叛者出身的历史遗留问题？
“巧的是，他们初代圣徒那一批萨科塔的数据也都保存在主机内部，最近由特蕾西娅复活后被魔王们打成灰灰了。”
有仇报仇，以牙还牙，既然能直接扬了当初背叛远逐者的那批老东西本人，甚至万一不过瘾还能备份多扬几次，那就没必要再找对此一无所知的后裔的麻烦。
都几千年了，除了物种一样外简直毫无联系，哪怕跟周天子再有仇也不能一路连坐到坐标煤山的朱天子头上吧？
接着，特雷西斯犹豫了一下，“还有关于前文明和天堂支点的真相，通过这些前萨科塔的传播，恐怕已经像风一样吹遍了整片大地。”
“除了我们实际控制的乌萨斯、莱塔尼亚，以及卡兹戴尔本土的人，炎国、哥伦比亚、维多利亚、叙拉古、卡西米尔……所有地方都在谈论，虽然大多数人还半信半疑，当作离奇的故事。”
他的语气充斥着自己无法做什么的烦恼，“这为我给神皇您塑造宗教带来了相当大的困难，信仰与现实总是矛盾的。”
林格反而不在意这个，“特雷西斯，你搞错了，我不需要神像。”
“嗯？”对方一时没能理解。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为什么神会需要极端的偶像崇拜？因为虚假，因为弱小，因为有需求。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只要我站在这里，便已将世上的一切伪神远远超越了。”
“对于任何物质的献祭，主不需要，也不在乎。”
他想要的东西很多，然而那可不是信徒能献上的。
“文明需要的是智慧，是看清世界的真实，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开智的人是不会对某个偶像陷入疯狂迷信的，尊敬力量，感激指引，这都是人之常情，但绝不会失去自我。”
要知道，连催眠都是天才美少女比丈育更有吸引力，后者怕是根本用不到精神控制，没有那种感觉。
“不如说跪地祈求的羔羊对我究竟有什么用？你们应该更努力跟上我的脚步，如果我需要愚民和迷信，那一开始就不让萨卡兹识字好了。”
其他人要么肃然起敬，要么低头沉思，特雷西斯激动得手都在抖：“是，是我狭隘了！”
话题回到正轨。
最终是特蕾西娅给出决定性的意见：“圣骏堡按林格你的话说是苦寒之地，那还是去崔林特尔梅如何？那里的广场本来就会用来举办盛典，而且离你要看的案发现场够近。”
“案发现场？”林格疑惑。
特雷西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手机。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紧急记录。背景是高耸入云、华美绝伦的双子女皇塔，天际忽然出现几个黑点，迅速放大成造型狰狞的飞行载具，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
轰隆！宛如盛大的烟花，倾斜、爆炸、崩塌一气呵成。
好好好，老巫王他有命令是真听啊！
给林格看乐了。
“那么，庆典的时间就定在入冬后的第一个周末，该准备准备出发去崔林特尔梅了。”
他可以带人瞬移，不过总不能什么事都使用他的无敌力量吧。
……
……
立冬后的第一个星期六，莱塔尼亚，崔林特尔梅，人山人海。
阳光罕见地穿透了莱塔尼亚上空积云的阴霾，洒在广场中央那座曾被双子女皇塔俯瞰，如今只剩巨大基座与崭新石台的典礼现场。
然而阳光带来的并非暖意，而是映照着广场上黑压压、几乎望不到尽头的人潮。
人，多到令人窒息。
等林格带着卡兹戴尔一众高层的身影出现于高台，从当地赶来的萨卡兹们头顶照亮得广场如同天堂，已然热泪盈眶地鼓起掌，连带着出于好奇而观礼的海量民众也跟着氛围鼓掌。
还有的是那些隐藏在人群深处，目光闪烁、气息刻意收敛的家伙，皆是来自炎国、维多利亚、叙拉古等国的眼线。
混沌废都的虚影依旧倒悬于天上，不再澄澈的天空无时无刻不向外昭示着何为力量，这也是无论如何都没人敢于来捣乱的原因。
以林格与特蕾西娅为首，特雷西斯、其余魔王和王庭之主等人落后几步，像是石雕拱卫，而所有的声浪和目光都汇聚于一人。
林格走到了高台的最前沿，穿着样式简洁却质地非凡的黑色礼服。
没有任何多余纹饰，可广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议论、惊叹，在他现身的时刻沉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为狂热的浪潮！
掌声！山崩海啸的掌声！
林格抬起手，虚按了一下，沸腾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剩下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气，烙印在每个人的耳膜。
“可恶魔神、混沌温床、万恶之源、大地帝皇，”他念出这些令小儿止啼、让诸国胆寒的称号，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听众的心上。
“这些都是我身份，无上意志所拥有之地位与威名，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高的地位及公职。”
“我的名字就是——林格，世上最强的人。”
第八十三章.前往爱车TV与泰拉地震，陛下的恩情还不完
“自降临于泰拉，力量与智慧不断在我身上增长，使我威名之大，亦只有一万年前的神民霸主能与我相提并论。哼，相提并论？我早已将那些不知所谓的野兽远远超越了！”
“也许一些人不把我认同，但当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信任我，认为我是一个最崇高的英雄，最伟大的神明时，我又怎会错？只要愚蠢的人不知，及其他人不敢反抗及惧怕于我时，我还可以怎样的错？不会。”
“就算错，最后也只会是世人的错，蠢人的错，弱者的错，因为没有我的智慧及伟大力量，他们仍只会活在当日战乱的痛苦世界。”
最后一句时，林格确信自己所言极是：“所以，所有的人，不想死，不愿痛苦的就要爱我，效忠我，尊敬我，崇拜我。”
“欣赏我这魔族领袖，誓死也要为我泰拉之主，我罪罚之神，我大地帝皇，我、我、我……”
“我无上意志啊！”
受众主要是萨卡兹，因此短短的演讲比什么庄重致辞都显得震撼，随着他指向天空，调动得台下的气氛全部狂热起来。
“哦哦哦，神皇实际伟大，神皇陛下的恩情还不完！”
“嗯？那是哪个家伙还不鼓掌？肯定是炎国来的奸细，耍我啊混账，宰了你啊混账！”
好像下面还有些奇怪动静，但林格没管，宣示主权后当即牵着特蕾西娅的手，由她讲了些比较正经的内容，比如公开承认前文明与人类的存在，脚下的大地是个球体，并指出源石、古代神民先民的源头、天堂支点与伊比利亚大静谧……等都出自人类的造物之力。
想必今天之后，一定能看到某些人急眼得跟见到牢普诈尸的凯尔希一样疯狂跳脚哈气的模样。
接着是讲述泰拉的现状，细说各国有多么腐败无能，跟着这些国家哪怕再过一万年也不会有出头之日，唯有萨卡兹才是泰拉唯一的未来，而在卡兹戴尔一切实控疆域内，萨卡兹是一等公民，有归化身份证的人是二等公民，没归化的兽人是野人。
萨卡兹花五十万都买不到一个面包的历史结束了！
在这个没有国际互联网的世界，天堂支点让很多操作成为了可能，一等与二等公民的待遇差距很大，包括后者无法申请加入王庭军、每周最大工时五十六而非四十二、工作的五险一金高温补贴加班费等福利没萨卡兹多、想要血疗得买而不能免费打、同时也不配进入SAO……等。
只是不知为何，听完特蕾西娅的话，那些莱塔尼亚本地人并没有多反感，反而变得跟萨卡兹一样激动。
“庆贺吧！凌驾于古今君主之上，通晓过去与未来，超越时空的两位陛下，其尊讳为无上意志与至仁至善的魔王，此刻正是泰拉历史翻开新一页的瞬间！”
由特雷西斯发起的庆贺声浪被一层层传递而去，说起来林格的无上意志这个名头还是经过一番推敲才决定的。
身为神皇，必然需要足够恢弘大气的名号，当时有不少替代选项，比如万军之主、众神之父、全知全善、昊天上帝、天帝，大部分是预言家提的，不过或多或少有点不吉利的事迹，被林格全都否了。
最终定下无上意志的尊称，神王共治都抄了，再抄个名头应该没事吧？
在震耳欲聋的庆贺中，典仪渐渐步入尾声，特蕾西娅将王冠凝聚成剑刃，在万众瞩目下将文明的存续权限移交到林格身上。
林格则亲手为她戴回冠冕，直到漫长的仪式结束，回到后台。
紧接着，先提起今后属下一众高层最在意的事。
新朝雅政，国力充沛，无内忧也无外患，那第一件事是什么？
自然是打，狠狠地打，狠狠征服蛮夷来赚领土和统治力！
“特雷西斯，我命你为天策上将，前去炎国首都百灶谈判，让他们在两个月内投降卡兹戴尔并完成一切权力交接。”他开口就让特雷西斯极其兴奋。
“遵命，陛下，那如果炎国真龙拒绝呢？”
“那你且在百灶不要走动，我这两个月有事不在，等我回来就按你的位置为基点，用天火把他们统统轰杀。”林格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他不像某个喜欢拉矢的星神，必然会顾及特雷西斯的生命而先把他瞬移回来的。
“杜卡雷，我命你为血琅破军侯，先别管有没有这个爵位，总之率领血魔王庭前往叙拉古把他们打服，我讨厌黑帮治国的国度。”林格接着面向肘赢了他哥而维护住血魔大君之位的杜卡雷，对方微微垂首。
林格很不喜欢叙拉古这个国家的政治模式，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黑道混混家族，难登大雅之堂，在大国只能算手套的东西也配作为政治实体治理国家？
真那么能干的黑帮早就洗白成光明正大的政府了，何必保留不光彩的名头，况且攻击卡兹戴尔的联军里也有这些叙拉古人一份，战争借口充足。
一说到黑帮，就跟刻板印象里的三害离不了关系，根据林格在泰拉这么久得到的奇妙小知识，他们似乎只干赌场，但这不是叙拉古的米线够高。
而是泰拉人的民俗风气懂得都懂，不支持勾栏行当赚钱，以及兽人的化工行业奇烂无比，压根做不出所谓足以成规模盈利的成瘾性药物。
此外，他们杀人放火、草菅人命、掰断意面、吃菠萝披萨、炎餐厅做奶油通心粉豆瓣酱馅饺子的恶事是一件都没少干。
评价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国家不存在值得注意的前文明遗迹或本地超级单位，军力也菜，派遣血魔王庭去图图一遍刚刚好。
至于非萨卡兹也有大用，林格继续点名：“卡谢娜，乌萨斯剩下五个集团军都在你手里，够你推爆卡西米尔吧？”
“够的够的，这种弹丸之地，如果打不赢卡西米尔，我提塔露拉的头来见！”一说到发动战争，瞬间找到舒适区的黑蛇兴奋得快要发动加农水炮了。
身边的塔露拉握拳，一脸想修正她的半恼表情：“？”
哥伦比亚的总统好像是前文明最孝顺的造物，先放着不管吧，至于其他国家，每个都是重量级选手，连发兵打过去都算给对面国力输血，稍后再议不迟。
最后的目标只剩维多利亚。
“远逐者，奎隆，以你们两个为首，带其他前魔王从莱塔尼亚发兵，务必在两个月内打下伦蒂尼姆，其他公爵领能占就占。”
身穿黑袍的初代魔王与青色游侠精神一振，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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