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菜月昴，暗影君王 第195章

　　这意味着，一旦真正遭遇危急关头，这位看似娇小的大精灵，随时能够爆发出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恐怖战力，成为一张隐藏的王牌。

　　“这么一想，身边时刻跟着这样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契约精灵，即便平时黏人了些，但所带来的安全感简直堪称爆表。”

　　菜月昴心中如此盘算着，顿时觉得碧翠丝的黏人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头疼了。

　　“昴，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对吧？”

　　碧翠丝突然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眼眸直直看着菜月昴，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

　　“噗……”菜月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碧翠丝，你在胡说什么啊？”

　　碧翠丝被菜月昴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歪着小脑袋反问道：

　　“嗯？贝蒂说错了什么吗？贝蒂要和昴补充魔力，这有什么问题吗？”

　　“欸……原、原来是补充魔力啊！”

　　菜月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下落回肚子里，合着人家根本没别的意思，是自己想多了。

　　“昴，怎么一惊一乍的？”碧翠丝抬头看着菜月昴这副模样，表情有些不解道。

　　“那个……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不用那种容易让人产生严重误会的说法？！”菜月昴右手扶着额头，感觉心好累。

　　“而且你直说需要多补充点魔力不就行了！我早就答应过你，随时都会奉陪的……呃，是指补充魔力。”

　　“贝蒂就是在说今晚和昴补充魔力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碧翠丝一脸无辜地看着菜月昴，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是，你说的都对……”

　　看着碧翠丝这副全然不懂自己为何反应这么大的模样，菜月昴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接着，习惯性地伸手用力揉乱了她精心打理的金色长发，好似这样能报复一下她总是语出惊人。

　　碧翠丝的头发手感极好，像是在摸最上等的丝绸一样。

　　而碧翠丝气鼓鼓地试图整理头发的小模样，以及那软糯糯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脸蛋，总是让菜月昴觉得好玩又治愈。

　　等等……

　　菜月昴揉头发的动作突然顿住，脑子里回放了一下碧翠丝刚才的话。

　　“碧翠丝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今晚？”菜月昴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你该不会是打算……晚上也……待在我房间里……进行那个什么补魔吧？”

　　“哈？这不是当然的嘛。”碧翠丝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契约精灵跟契约者待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并且夜晚是魔力循环最平稳的时候，也是进行深度补充的最佳时段啊，效率最高。”

　　碧翠丝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听起来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不过，菜月昴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我房间里……过夜？！”

　　“嗯。”碧翠丝先是肯定地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为了效率最大化，最好是在同一张床上，保持近距离接触，书上说，肢体接触面积越大，魔力传导效率越高。”

　　“诶？”

　　菜月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有些石化了。

　　喂喂，同一张床？

　　肢体接触面积越大？

　　这……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碧翠丝你作为女孩子，这种事想想就算了，绝对不能说出来啊，更别说付诸实践了！”菜月昴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有些混乱，试图对碧翠丝进行最基本的社会常识教育。

　　“这是基本的礼仪和分寸问题，在人类社会里，男女有别是很重要的规矩，不是随便就能打破的，你懂吗？”

　　碧翠丝闻言，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

　　“那个……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

　　“贝蒂是精灵，是高位的精灵，又不是人类女孩子，人类的那些复杂规矩和男女有别，跟贝蒂有什么关系？”

　　这位大精灵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语气理直气壮，显然是打从心底里这么认为。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行为都该围绕契约和魔力补充展开，人类的社交礼仪本就不在她需要遵循的范畴里，自然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任何不妥。

　　“那个……怎么说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菜月昴低头看着碧翠丝纯真无邪，完全不觉得自己提议有任何问题的脸，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所有的解释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算了，跟你说不通，反正晚上不准来我房间。”

　　“昴一直都属于贝蒂的。”

　　碧翠丝看着菜月昴无奈的样子，反而上前一步，更加固执地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拒绝的不安。

　　“贝蒂是昴的专属精灵，昴也是贝蒂的唯一契约者，这是永远不会变的，而且贝蒂也是这么认定的，从签订契约那天起，昴就是贝蒂要一直跟着的人。”

　　对于碧翠丝这样能拥有漫长生命的大精灵来说，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

　　四百年的时间里，她在禁书库里看着无数日升月落，见过的人类从出生到逝去，不过是短暂的几十年，像春天的花，开过一季就会凋谢，像傍晚的夕阳，转瞬就会沉入地平线。

　　正因为知道这份短暂，她才想时时刻刻待在菜月昴身边，把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时光都攒起来，哪怕是夜晚休息的时间，也不想浪费。

　　她怕自己稍微不注意，就错过了和他有关的瞬间。

　　谁能真正理解呢？

　　一个在无边的孤独里等待了四百年的精灵，看着禁书库里的典籍一页页泛黄，看着窗外的季节一次次轮回，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时候，终于遇到了那个能打破她孤独的人，那种想紧紧抓住，绝不肯放手的心情。

　　对于碧翠丝来说，菜月昴不只是她的契约者，更是她四百年黑暗岁月里，唯一照进来的光，是她愿意放下所有防备去依赖的人。

　　可惜，菜月昴此刻完全没察觉到碧翠丝心底这些沉重又真挚的情感。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两个人早就形成了形影不离的相处模式。

　　菜月昴去运动，碧翠丝会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书，菜月昴去市集，碧翠丝会跟在他身边，偶尔还会指着摊位上的点心要他买。

　　甚至菜月昴处理事务时，碧翠丝也会安静地待在他身边的椅子上，要么补觉，要么整理自己的魔法笔记。

　　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就比伙伴更亲密。

　　可菜月昴始终在心里划着一条线，试图为这种亲密设定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边界，却没意识到，对碧翠丝来说，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越界，只是单纯地想多陪在他身边而已。

　　“额……”

　　菜月昴看着碧翠丝固执又纯真的小脸，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快要麻木了。

　　救命啊！

　　这比同时对付魔兽大兔还要让人感觉头疼。

　　关键是……她完全意识不到问题所在，这才是最可怕的。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碧翠丝虽然不再终日被困于禁书库，但她在宅邸里的活动范围依然高度围绕着菜月昴。

　　她在菜月昴的隔壁房间，有了自己作为大精灵的专属卧室，这已经是菜月昴经过艰苦卓绝的谈判后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最初，碧翠丝要求直接和菜月昴住在同一个房间的，理由同样是为了魔力补充效率最大化，但被绅士的菜月昴给严词拒绝了。

　　碧翠丝的心智，在某些方面实在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虽然年龄已经400多岁了，但因为长期几乎与世隔绝地待在禁书库里，与人交流的经验少得可怜。

　　碧翠丝的心态和认知在很多地方就跟一个不谙世事的十几岁人类小女孩一样，某种程度上甚至比从小在森林里长大的爱蜜莉雅还要天真单纯。

　　其实，菜月昴当初选择与碧翠丝签订契约，一大半原因就是出于心疼，想要把她从那个禁锢了她四百年的，令人窒息的孤独中彻底解放出来，想让她能像普通人类女孩一样，在阳光下自由地奔跑、欢笑、玩耍，体验世界的广阔与美好。

　　毕竟，碧翠丝四百年来一直恪守着与艾姬多娜的约定，在绝望中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但那个人始终没有到来，这让碧翠丝的心逐渐被孤独和绝望侵蚀。

　　好在最后，她终于被菜月昴的执着，理解和温暖所打动，愿意相信他，跟随他离开禁书库，成为他的契约精灵。

　　对于现在的菜月昴来讲，身边有了碧翠丝的存在后，就像是多了一个需要时时刻刻细心照顾，偶尔会让人头疼，但又无比珍贵的妹妹或者女儿一样。

　　没错，就是这种老父亲般的感觉。

　　对于碧翠丝这种拥有合法萝莉的外表，和惊人年龄的反差萌大精灵，菜月昴绝对没有任何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有想好好保护她，让她开心而已。

　　想到这里，菜月昴努力用最通俗的方式，向碧翠丝解释道：

　　“碧翠丝，在人类的社会里，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呃，是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礼仪的。尤其是晚上，不能随便睡在同一个房间，更不用说同一张床了！”

　　“为什么？贝蒂和昴是契约者，魔力流通需要亲近接触，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碧翠丝歪着头，脸上写满了不解道。

　　“而且贝蒂又不是人类，为什么要遵守人类的规矩？”

第175章 体会到了什么叫幸福的烦恼

　　“碧翠丝，这个……这个叫做男女有别！”菜月昴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向碧翠丝解释道，“就是说，男性与女性之间需要有一些基本的界限，这是对彼此的尊重，也是社会的基本礼仪。就算碧翠丝是精灵，但既然以人类的形态生活，就要遵守这些基本的规则啊。”

　　“贝蒂还是不明白，契约者的羁绊难道不比这些奇怪的规矩更重要吗？”碧翠丝固执地摇头，接着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嘴说道，“昴是在嫌弃贝蒂吗？”

　　“绝对不是嫌弃！”菜月昴急忙地摆了摆手，接着继续解释道，“正因为重视碧翠丝，所以才要遵守这些规矩啊。这是为了保护碧翠丝，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节操……呃，我是说，名誉，对，名誉。”

　　“贝蒂明白了……”在菜月昴一番绞尽脑汁的比喻和解释后，碧翠丝终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人类要有这么多复杂又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规矩，但既然是昴非常坚持和在意的事情，她愿意试着去遵守和理解。

　　“但是……”碧翠丝话锋一转，又紧紧抱住了菜月昴的胳膊，仰起小脸，蓝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提出了补偿条款，“晚上不在一起睡可以，但是昴必须答应贝蒂的魔力补充不能少，而且白天要加倍补偿给贝蒂，要一直牵着贝蒂的手。”

　　菜月昴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天真懵懂，一会儿又精明地讨价还价的大精灵，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算了，慢慢来吧。

　　毕竟，教育一位四百岁的小女孩理解人类社会的复杂性，看来是一项任重而道远的长期工程啊……

　　菜月昴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但看着碧翠丝那因为他的妥协而重新绽放的、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又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挺不错的。

　　至少，自己成功地让碧翠丝走出了那片禁锢了她四百年的孤独阴影，让她脸上能常常浮现出这样的笑容，不是吗？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

　　“昴当然要答应贝蒂。”碧翠丝整个人抱住菜月昴的胳膊，小脸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臂，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因为昴是贝蒂的契约者，满足精灵的需求，本来就是契约者天经地义的责任。”

　　“喂喂，这是哪门子的奇怪规矩啊？契约条款里可没写这一条！”菜月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这自说自话的规矩是怎么回事啊，而且为什么“满足需求”听起来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不管！”碧翠丝小嘴轻轻一撅，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贝蒂说这是规矩，这就是规矩，昴作为契约者要负起责任来。”

　　“…………”

　　菜月昴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又十足依赖的模样，最终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份被碧翠丝全然信任和依赖着的感觉，也不坏就是了，虽然有点困扰……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从庭院廊下传来：“昴，碧翠丝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

　　菜月昴闻声转头，看到的是身穿标志性女仆装、身姿亭亭玉立的蓝发可爱女仆蕾姆。

　　只见蕾姆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俨然一副专业女仆的模样。

　　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她那双向来清澈的湛蓝色眼眸此刻正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掩映，眸光流转间，似乎比平时更加明亮动人。

　　温柔又体贴的蕾姆，总是想得这么周到。菜月昴心里想着，随即自然地扬起一个笑容回应道：“蕾姆，辛苦你了，还特意过来叫我们。”

　　“只要是昴的事，蕾姆从不觉得辛苦。”蕾姆轻声回应，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轻轻扫过黏在菜月昴身旁的碧翠丝，继续说道，“不管是昴喜欢的食物口味、平常起床的时间习惯，还是您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蕾姆都有好好地、一点不落地记在心里。蕾姆……一直都在注视着昴哦。”

　　“额……”

　　菜月昴被蕾姆这番直白又认真的话，弄得一时语塞。他能感受到蕾姆的目光里满是真诚，可不知为何，这份过于浓烈的温柔背后，似乎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等等，这气氛怎么突然变得有点奇怪？明明阳光这么好，蕾姆的笑容也依旧温暖，可为什么总觉得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是我的错觉吗？菜月昴在心里暗自嘀咕道。

　　“毕竟，昴是蕾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蕾姆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愈发专注地锁在菜月昴的脸上。

　　“等一下。”碧翠丝立刻察觉到了什么，更加用力抱紧菜月昴的左臂，示威似的说道，“昴是贝蒂的契约者，才不需要别人一直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