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菜月昴，暗影君王 第73章

　　菜月昴突然大步上前，将爱蜜莉雅牢牢护在身后，怒视着波尔多。

第71章 要么道歉——要么死！

　　“你、你说什么？！”

　　波尔多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松弛的皮肤因愤怒而颤抖着。

　　作为贤人会的元老级人物，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人敢这样当面顶撞他了。

　　“我说……”菜月昴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清晰而有力，充满挑衅的意味，“你配吗？”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可怕。

　　贵族们屏住呼吸，就连其他几位王选者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骑士，竟敢在如此庄重的场合，公然挑战贤人会的权威。

　　“放肆！”波尔多枯瘦如柴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菜月昴，布满皱纹的老脸因暴怒而扭曲，“区区一个骑士，竟敢对贤人会成员如此无礼？！”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菜月昴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环视着众人，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贤人会本该是为国为民的治理机构，而你现在却在做什么？对一个比你们任何人都善良勇敢的少女恶语相向，这就是所谓的贤人会吗？你的存在，简直是对贤人会三个字的侮辱！”

　　在菜月昴眼中，对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充满偏见的贵族们，根本不值得半分尊重。

　　听完菜月昴的发言，整个议事厅瞬间哗然。

　　几位年长的贤人会成员脸色铁青，而年轻一些的贵族则面面相觑，显然被这番大胆的言论震惊了。

　　要知道，贤人会是作为王选期间的最高权力机构，其成员皆是王国最德高望重的贵族学者。

　　即便是王族在位时，国家的实际运作也仰赖他们的决策。

　　而此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骑士竟敢公然挑战贤人会的权威。

　　“作为贤人会的成员，你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了。”菜月昴看着波尔多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波尔多情绪激动地反驳道。

　　菜月昴没有给波尔多继续反驳的机会，向前又迈了一步，竖起一根手指，开口说道：“第一罪，你质疑爱蜜莉雅的资格，就是在质疑神龙的抉择！龙之徽章是由神龙亲自赐予，象征王选者的正统性，你的质疑，不仅是在否定爱蜜莉雅，更是对神龙的亵渎！”

　　作为熟知露格尼卡王国历史的人，菜月昴深知这番指控的分量。

　　要知道，露格尼卡王国自古被称为亲龙王国，四百年前与神龙缔结的盟约，不仅确立了神龙作为王国守护者的地位，更奠定了其在政治体系中的核心权威。

　　“露格尼卡王国为何被称之为亲龙王国？想来没有人会不知道，四百年前，神龙与先王缔结盟约，以永恒的力量庇护这片土地！没有神龙，就没有今日的王国！而你……”说到这里，菜月昴的手指猛地指向波尔多，“竟敢藐视这份神圣的盟约？是对先王和神龙的不敬！”

　　“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对先王和神龙大人充满敬意……”

　　波尔多的脸色微变，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出现一丝慌张。

　　在露格尼卡王国，对神龙不敬等同于背叛王国，即便是贵族，也会因此失去一切。

　　菜月昴冷笑一声，并未理会波尔多的辩解，而是继续逼近：“你的狡辩毫无意义，因为你的罪行，远不止于此！”

　　“什么？”波尔多微微一愣。

　　“第二罪。”菜月昴乘胜追击，眼神犀利地直视着波尔多，继续说道，“你公开歧视半精灵，就是在歧视整个王国的亚人群体！”

　　接着，菜月昴眼神扫过会场众人，继续说道：“难道，你们还想重新挑起第二次亚人战争吗？四十年前那场惨剧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值得一说的是，露格尼卡国土面积十分广大，人口有差不多五千万，领土内有多种不同的气候环境，还有很多亚人等不同种族。

　　尽管如今的露格尼卡王国，大部分地区经济逐渐复苏，处于相对和平与稳定的状态。

　　但它实际上正在经受内忧外患，内部亚人和人类的关系紧张，下层民众生活困难，王室全部病死，所以不得不立即开始王选。

　　目前，过渡政府即贤人会领导无力，外部和佛拉基亚帝国的互不侵犯协定，因为文森特被篡位随时可能被撕毁，宗教极端主义组织和魔女教开始频繁对王国各地发动袭击。

　　所以说，若想驳倒对手，菜月昴深知必须将个人行为上升到群体层面。

　　一个人的偏见或许无足轻重，但当威胁到整个族群利益时，性质便截然不同。

　　果然，当菜月昴抛出那句亚人战争时，在场贵族们瞬间屏住呼吸。

　　四十年前那场亚人战争的阴影，至今仍笼罩着王国。

　　起因正是人类对亚人的歧视与压迫。

　　那场内耗让露格尼卡王国元气大伤，甚至连神龙都拒绝干预，毕竟是国家内战。

　　大厅角落里，几位经历过战争的老贵族不自觉地低下头，有人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对他们来说，那场战争留下的创伤至今仍未痊愈。

　　“胡、胡说八道！我绝无此意！”

　　波尔多慌乱地挥舞着枯瘦的手臂，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第三大罪……”菜月昴声调陡然提高，锐利的目光直刺波尔多，“作为贤人会的长老，你今日公然侮辱王选候选人的行为，已经彻底暴露了你的偏颇与不公！试问一个连最基本的公正都做不到的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贤人会这个位置上，评判王国的未来统治者？！”

　　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之前波尔多是如何用“半魔”等污秽的蔑称羞辱爱蜜莉雅，甚至将她与魔女相提并论。

　　“我……”

　　波尔多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

　　作为贤人会的资深成员，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骑士，当众质问到哑口无言。

　　…………

　　“又是这样……每次我陷入困境时，昴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爱蜜莉雅凝视着场中央那个为自己据理力争的黑发少年，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泛起复杂的涟漪，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正以不同寻常的频率跳动着。

　　王都小巷里的初次相遇，在她丢失徽章时不顾危险四处奔走的焦急背影，面对猎肠者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决然姿态。

　　还有，每次当她因银发半精灵的身份遭受歧视时，那永远第一个站出来守护她的坚定身影。

　　“明明，我只是个被世人厌恶的存在，为什么你能这样毫无保留的……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胸口传来一阵温暖的刺痛，爱蜜莉雅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这个莽撞又真诚的少年已经悄然在她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笨拙却真诚的鼓励，莽撞却炽热的守护，还有那双永远只注视着自己的黑色眼眸。

　　“昴……”

　　爱蜜莉雅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银色的长发随着微微低头的动作滑落肩头，遮掩住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

　　但当她再次抬头，看到场中央那个挺直脊背、为了她与整个贤人会对抗的身影时，某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在胸中涌动。

　　那是一种让她既甜蜜又酸涩，既温暖又疼痛的复杂感受。

　　这种感觉好不可思议。

　　“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我真的会很开心。”

　　爱蜜莉雅轻轻按住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悸动，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倒映着前方那个黑发少年的英姿。

　　…………

　　王选候选人队列。

　　“说得好啊，小哥！就该这样！”

　　菲鲁特兴奋地拍了拍手掌，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叛逆的光芒。

　　这个在贫民窟长大的少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道貌岸然的贵族老爷们。

　　“呵呵……”普莉希拉优雅地摇着镶嵌宝石的折扇，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场无聊的会议总算有点意思了，妾身倒是要看看，这出戏会如何收场。”

　　“难得来一次王城，我最喜欢看这种热闹了~”

　　安娜塔西亚眯起紫色的眼眸，毛茸茸的围脖轻轻晃动。

　　“直面强权的勇气，值得赞赏。”

　　库珥修双手抱胸，笔挺的军装衬托出她英姿飒爽的气质。

　　另一边，莱茵哈鲁特静静地站在骑士团最前排，那双如晴空般澄澈的蓝眼睛凝视着场中央的菜月昴，低声自语道：“昴这份对爱蜜莉雅大人的赤诚之心，令人动容。”

　　“喵呼~虽然菲利斯一直支持库珥修大人，但是也觉得昴亲，帅呆了喵~”

　　菲利斯兴奋地晃动着毛茸茸的猫耳，尾巴不自觉地高高翘起。

　　这位治愈师似乎完全忘记了场合，像个追星的少女……嗯，少年一样双眼放光。

　　“虽然行事过于冲动，但这份为主君赴汤蹈火的觉悟，确实令人动容。”

　　尤里乌斯的神色格外复杂，优雅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钦佩。

　　“为了重要的人豁出一切什么的……这种热血笨蛋的作风，还真是久违了。”

　　阿尔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金属头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普莉希拉的方向，又很快收回。

　　罗兹瓦尔站在大厅最边缘的阴影处，异色的双瞳在昏暗处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夸张的小丑妆容掩盖不住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菜月君，真是，令人愉悦的发展内~”

　　与此同时菜月昴的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爱蜜莉雅善良、体贴，作为王选候选人，亲手布下结界阻挡魔兽入侵，帮助走失的孩子回家，却从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始终做着力所能及的善事。”

　　“这样心系人民的少女，难道不配成为国王吗？”

　　一边说着，菜月昴的目光一边扫过前方贤人会的成员，最后定格在波尔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老脸上：“而你呢？终日端坐在华丽的宫殿里，连王城的大门都懒得踏出一步，不选爱蜜莉雅作为国王，难道要选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寄生虫吗？！”

　　“放肆！狂妄！”

　　波尔多猛地拍案而起，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菜月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活像一只被激怒的山羊。

　　作为贤人会的元老，数十年来何曾有人敢这样当众羞辱他。

　　“肃静！”

　　麦克罗托夫重重敲击权杖，深邃的目光在菜月昴身上停留许久，苍老的面容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接着缓缓开口道：“菜月昴骑士，你对爱蜜莉雅大人的忠诚令人敬佩，但请注意你的言辞和场合。”

　　“我说的是事实！”菜月昴对视着贤人会领袖麦克罗托夫，毫不退让，“这样充满偏见的王选，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

　　麦克罗托夫沉默片刻。

　　事实上，从菜月昴提出对波尔多三大罪开始，在场明眼人都已心知肚明。

　　波尔多的行为确实有失偏颇，即便他贵为贤人会成员，也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那么。”麦克罗托夫最终开口道，“菜月昴骑士，你想要怎样的结果？”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得笔直的黑发少年身上。

　　“很简单……”菜月昴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波尔多，“我要他，当众向爱蜜莉雅道歉！”

　　“…………”

　　麦克罗托夫微微沉默了一下，雪白的眉毛低垂，随后目光转向波尔多，缓缓说道：“波尔多，你作为贤人会的一员，本应以身作则，维护王选的公正和尊严，但你今日的行为，实在是有失身份……向爱蜜莉雅大人道歉吧，你确实不该侮辱王选候补。”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闻言，作为贤人会的长老波尔多，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布满皱纹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区区一个半魔也配让……”

　　他的话音未落……

　　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菜月昴已如离弦之箭冲向讲台。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黑发少年，就已经出现在波尔多面前。

　　卡萨卡毒牙短剑精准地顶在波尔多的下巴上，再往前一寸，便能轻易刺穿他的喉咙。

　　“要么道歉……”菜月昴眼神冰冷地看着波尔多，一字一顿道，“要么死！”

　　…………

　　…………

第72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整个王座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