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菜月昴，暗影君王 第93章

　　想到这里，菜月昴伸手轻轻拍了拍爱蜜莉雅的肩膀，咧嘴笑道：“放心吧！我可是打败过王国最优骑士尤里乌斯的哦，区区白鲸算什么？再说了，这次还有威尔海姆老爷子他们一起，安全得很！”

　　“……”爱蜜莉雅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昴，答应我，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知道了，爱蜜莉雅酱。”菜月昴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房间了。”

　　“好的。”

　　看着爱蜜莉雅离去的背影，菜月昴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昴，是在担心爱蜜莉雅大人的安全吧。”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菜月昴回头，看到蕾姆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处，蓝色的头发垂落在肩头，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了然的神色。

　　“蕾姆……”菜月昴看着眼前的蕾姆，笑了一下说道，“果然瞒不过你啊。”

　　“因为昴的表情，蕾姆很熟悉。”蕾姆走近几步，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是在思考如何保护重要的人时的样子。”

　　菜月昴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对蕾姆道：“这次讨伐……可能会遇到魔女教的人。”

　　“魔女教……”蕾姆蓝色的眼瞳，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所以，昴希望蕾姆留在王都，照顾爱蜜莉雅大人吗？”

　　“嗯。”菜月昴看着眼前可爱的蕾姆，点头说道，“虽然莱茵哈鲁特在，但……”

　　“蕾姆明白了，昴是要嘱咐蕾姆保护好爱蜜莉雅大人吧？”蕾姆双手交叠放在裙前，抢先说道，“请放心，就算拼上性命……”

　　“停！打住！”菜月昴急忙伸手捂住蕾姆的嘴，触碰到少女柔软的唇瓣时才惊觉失礼，赶紧收回手，“不准说什么拼上性命！我要你们俩都好好的，这是命令！遇到任何危险，第一时间带着爱蜜莉雅逃跑，明白吗？”

　　“是。”蕾姆眨了眨那双湛蓝的眼睛，随即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如果发生意外，蕾姆会立即通知近卫骑士团，优先确保爱蜜莉雅大人安全撤离。”

　　不愧是蕾姆……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有如此可靠的蕾姆在，再加上偶尔会来巡视的莱茵哈鲁特，就算魔女教来袭应该也不成问题。

　　菜月昴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蕾姆柔顺的蓝发：“谢了，蕾姆。”

　　“祝昴……武运昌隆。”蕾姆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却没有躲开，仰起的小脸上写满坚定，“蕾姆会一直……一直为昴祈祷胜利。”

　　“嗯，你们就在王都等我凯旋归来吧……”话说到一半，菜月昴突然僵住，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糟糕，这话怎么听着像立了个死亡Flag……”

　　“Flag？那是什么？”蕾姆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啊，就是那种，说完这句话就回不来的台词……”菜月昴干笑了两声，随即用力甩了甩头，“不行不行，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收回。”

　　蕾姆看着菜月昴夸张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昴还真是奇怪呢。”

　　“奇怪的是，这个世界的恶意才对吧！”菜月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至少留在王都，爱蜜莉雅和蕾姆是安全的。

　　库珥修宅邸。

　　夕阳将整片训练场染成金红色，修剪整齐的草坪在晚风中，泛起波浪般的纹路。

　　两道身影在草地上高速移动，木剑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嗖啪！”

　　木剑相击的瞬间，草屑如烟花般炸开。

　　菜月昴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数道残影，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威尔海姆的剑锋。

　　“呼……”

　　而另一边，威尔海姆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花白的鬓角被汗水浸透。

　　更令他感到心惊的是，每当木剑相撞，虎口传来的反震力都让他想起四十年前，与妻子特蕾西亚比剑的光景。

　　这种压迫感……

　　自从特蕾西亚走后，再没体验过了。

　　“昴阁下，小心了！”

　　威尔海姆突然变招，木剑化作七道虚影笼罩菜月昴周身要穴。

　　这是他曾用来击败前任剑圣的绝技，七光连斩！

　　“来得好！”

　　菜月昴眼睛一亮，在他的动态视力下，那些足以迷惑常人的残影如同慢镜头般清晰可辨。

　　信手挥剑，木剑精准地穿过所有虚影，点在威尔海姆真身的剑脊上。

　　“铛！”

　　一声脆响，威尔海姆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草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草叶粘在他沾满泥土的靴底。

　　“昴阁下的实力，精进显著。”威尔海姆收剑时，黄昏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威尔海姆先生，这都是多亏您的指导。”菜月昴微笑着甩了甩木剑。

　　自己确实心存感激，毕竟这位曾击败前任剑圣的剑鬼，其战斗经验，远非地下城的怪物可比。

　　只是好像……太轻松了？

　　菜月昴悄悄活动了下肩膀。

　　要知道，方才的交锋中，他连五成力量都未使出，却能游刃有余地跟上威尔海姆的所有变招。

　　毕竟，34级带来的身体素质，让威尔海姆凌厉的剑势，在他眼中宛如慢动作回放。

　　不过，威尔海姆先生应该也没用全力吧，毕竟只是切磋。

　　“…………”

　　威尔海姆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黑发少年，目光复杂。

　　“怎么了？”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菜月昴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

　　“不，没什么。”威尔海姆移开视线，花白的眉毛却微微皱起。

　　奇怪……菜月昴的剑势，比三日前更加凌厉了。

　　方才交锋时，那股若隐若现的压迫感，竟让我也感到忌惮。

　　并且，看穿我所有的攻击路线……

　　但这怎么可能？

　　短短几日，怎会有如此突破？

　　“昴亲，还有威尔爷，库珥修大人，说要商议明天讨伐白鲸事宜的喵~”

　　就在这时，菲利斯从廊柱后探出头来，猫耳在夕阳下轻轻抖动。

　　“明白了。”菜月昴点头应道，发现威尔海姆仍站在原地，“威尔海姆先生？”

　　“好的，老朽知道了。”威尔海姆如梦初醒，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菜月昴，“……明日白鲸讨伐，期待昴阁下的表现。”

　　“定不负所望。”菜月昴郑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时并未察觉，威尔海姆凝视他背影的目光中，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就在这一刻，那柄陪伴威尔海姆三十年的木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断成了两截。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

　　库珥修宅邸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第一次在这里留宿的菜月昴辗转难眠，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或许是没有爱蜜莉雅和蕾姆在的缘故吧……”菜月昴吐了一口气，披衣起身，决定到庭院走走。

　　“嗯？那是……”

　　月光下，一位身着轻甲的绿发少女，正静立于花坛之畔。

　　银辉洒落在她的铠甲上，与周围盛放的鲜花、锋利的佩剑奇妙地融为一体，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位在月下绽放的丽人，正是库珥修·卡尔斯腾。

　　这副姿态……说是雅典娜女神也不为过。

　　不……或许瓦尔基里更贴切吧。

　　菜月昴看着月光下的少女，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了一下：不愧是被称为卡尔斯腾领的战乙女的人物。

　　“还未入睡吗，菜月昴？”察觉到视线的库珥修转过头来，月光在她翡翠般的眼眸中流转，“是我打扰到卿了吗？若是如此，我深感抱歉。”

　　“不不，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菜月昴连忙摆手道，“倒是库珥修小姐这么晚还身着铠甲，是在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吗？”

　　话说回来，这个时间还全副武装，库珥修该不会是从傍晚一直站到现在吧。

　　“明日便是讨伐白鲸之日。”库珥修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声音中带着坚定的决心，“多亏卿提供的情报，我们已做好万全准备。相信此战定能成功。”

　　“对了，明天具体出发时间是？”

　　“综合人员调配与物资筹备情况，预计阳日八时出发。”

　　“不愧是库珥修小姐，效率真高。”

　　夜风再次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库珥修看着菜月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既然难得在月下相逢，不知卿可否愿意陪我走走？”

　　诶？

　　这是……邀请吗？

　　菜月昴稍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跟上了库珥修的步伐：“……荣幸之至。”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庭院的小径上。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说来惭愧。”库珥修率先打破沉默，“虽然偶尔前往庭院之中散心，不过像这样和卿一起散步的情况，大概也是许久不曾有过了。”

　　“库珥修小姐竟然还有这种兴趣，还真是令人意外。”话一说出口，菜月昴就有些后悔了。

　　糟糕，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挖苦她一样……

　　“在卿眼中，我大概是个刻板无趣的人吧。”库珥修唇角微扬，月光在她的铠甲上流转，为她英气逼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完了完了，被误会了！

　　菜月昴摆手道：“啊，抱歉，库珥修小姐！我不该妄加评论……”

　　“无妨，所谓他人眼中的自己，终归是建立在自身过往的行动之上，卿与我相识尚浅，自然也只能以眼前的所见评价于我。”库珥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更何况……谁又能断言，自己心目中的自己，就是真实的自我呢？”

　　“…………”菜月昴一时语塞。

　　“卿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像这样散步吗？”库珥修突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触身旁绽放的蔷薇。

　　“是因为……夜风很舒服？”菜月昴猜测地说道，“还是这些美丽的花朵？”

　　“这些固然美好，但并非主因。”库珥修的目光变得深远，越过花园望向远处的星空，“这座花园承载着太多珍贵的回忆，无论是本家庭院，还是王城的小花园。每当驻足于此，那些逝去的时光就会重新变得鲜活，在心头浮现。”

　　“回忆吗……”

　　菜月昴静静地望着库珥修月光下的侧脸，注意到库珥修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即便是库珥修这样坚强的人，也需要一个地方来缅怀过去啊。

　　“人生从不会一帆风顺。”库珥修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坚毅，方才的柔软仿佛只是错觉，“但正是从失败中汲取的教训，才让我能够继续向前。”

　　“库珥修小姐还真是……”菜月昴望着库珥修月光下的美丽侧脸，欲言又止。

　　“嗯？卿想说什么？”库珥修微微偏头，翠绿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不，只是觉得，库珥修小姐比想象中更加真实。”菜月昴挠了挠头，认真地说道，“白天在众人面前时，你总是那么完美无缺的样子。”

　　要知道，库珥修以男装丽人形象著称的公爵，虽然生就一副温柔面容，却总是抿着薄唇，神情严肃。

　　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精悍的气质。

　　活脱脱就是人们心目中，那个无懈可击的女强人形象。

　　“完美无缺？”库珥修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卿太高看我了，作为露格尼卡王国公爵继承人与王选候补，被称为战乙女的我，也不过是个会迷茫、会犯错的普通人罢了。”

　　“但正是这样的库珥修小姐，才更让人敬佩啊。”菜月昴真诚地看着库珥修说道，“能够直面自己的不足，并从中汲取力量继续前进，这份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卿还真是……”库珥修微微睁大了美丽的翡翠色眼眸，随即展露出一个难得的温柔笑容，“很会说话呢。”

　　接着，库珥修转身面向远方，月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轮廓，“说来，我的梦想也是从那时开始的，这正是只有我能做到的事，立足于现在，怀抱着过往，开创出未来。”

　　夜风轻拂，库珥修的声音带着追忆的意味，然后转向菜月昴，翡翠色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这是唯有真正的库珥修·卡尔斯腾才能寻找出的答案……那么卿呢？名唤菜月昴之人，又于此间望见了什么样的风景？”

　　“我嘛……”菜月昴摊开双手，露出爽朗的微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梦想可简单多了！就是能每天吃到蕾姆亲手做的饭，然后被蕾姆温柔地叫昴，然后躺在爱蜜莉雅的腿上晒太阳……啊，当然还要拯救世界什么的，这个就当是顺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