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虽说这件事追根究底,并非布兰卡主动,但梅比乌斯还是认为她脱不了干系。
谁让她不仅没拒绝白哲的邀请,第二天早上还在逐火之蛾总部的咖啡厅里,被梅比乌斯撞见两人有说有笑。
以至于逐火之蛾内部当天就流传起小道八卦,说梅比乌斯被自己的助手戴了绿帽子。
更要命的是,这些流言一字不差,全传进了她耳朵里。
所以,为了报复回来,梅比乌斯才执意要在原本属于她和白哲的约会中,把布兰卡也捎上。
她想得很清楚,等自己和白哲亲密互动的时候,布兰卡只能碍于情面,在旁边干看着。
当然,作为梅比乌斯的助手,布兰卡可以说是这世上除白哲外最了解她的人。这些天在研究所里,她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才不想被穿小鞋。
毕竟,以布兰卡对梅比乌斯的了解,对方给人穿小鞋的方式虽然不致命,但绝对能让受害者很长一段时间身心俱疲。
那种连晚上睡觉都得埋在资料堆里的日子,她可一点也不想再体验。
这次的行程,除了梅比乌斯和布兰卡,白哲其实还邀请了卑弥呼。
但对方以“两位大人物要外出约会,逐火之蛾需要有人看家”为由,选择留下来坐镇。
在第一律者摧毁的城市废墟间,一座简易舞台搭了起来。
伊甸的经纪人和她带来的工作人员正在布置检查现场,确保今晚的演出能顺利进行。
灾难发生后不久,伊甸就已从个人账户拨出款项,购置了价值上亿的物资运抵这里。
而前不久,刚在另一座城市完成演出的她,推掉了后续的邀约,转而来到此地。
她希望不仅在物质上,更在精神层面,给受灾的人们带来一些鼓舞。
对伊甸的选择,社会大众多数表示支持,不少人还响应号召,向她名下的基金会捐款,为灾区献上一份爱心。
然而在这片和谐之声底下,总有些不和谐的音符冒出来,指责伊甸不过是为了沽名钓誉而作秀。
好在伊甸生性善良,并不在意这些恶评,依旧坚持走自己认定的路。
不过,伊甸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
她的经纪人把在网上搜罗到的、那些对伊甸恶语相向的账号,统统打包发到了白哲的电脑上。
随后经由白哲一番打点,当地治安局对这些账号的主人进行了“亲切”的约谈。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则享受了断水、断电乃至拘留等一系列“温馨提醒”,以期他们能好好反省,重新做人。
等到伊甸抵达灾区时,网上那些充满恶意的声音已经少了一大半。
夜幕垂落,舞台灯光次第亮起。
乐声流淌中,依旧一身华服的伊甸登上舞台,舒展歌喉,唱出优雅而美丽的歌声。
台下可谓人山人海,座无虚席。没抢到座位的观众,就密密挤在最后几排座椅的后方。
整个搭建舞台的体育广场挤满了人,都是为一闻伊甸歌声而来。
最前排的座位上,换了身精致打扮、甚至在布兰卡帮忙下化了点淡妆的梅比乌斯,眯起那双毒蛇般危险又迷人的眼睛,扭头问白哲。
“这就是你挑的约会地点?”
“谁让伊甸恰好在这儿呢。”白哲笑了笑,又补充道,“而且,这里离律者诞生的地方也就几步路。”
“等演唱会结束,我陪你去一趟好了。布兰卡连简易器械都备上了。”
随着白哲话音落下,梅比乌斯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头蓝色短发、神色略显疲惫的布兰卡,接到白哲的眼神示意,立马提起脚边那个医疗箱似的盒子,朝他们晃了晃,表示器械就在里头。
看到这,梅比乌斯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她收回目光,十分亲昵地挽住了白哲的胳膊。
因为她注意到,台上刚唱完一曲的伊甸,视线正投向这边。
就算梅比乌斯本性不爱争宠,但为了彰显自己身为“前辈”的地位,她不介意这么做。
而伊甸对梅比乌斯的举动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朝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随即快速移开目光,稍作调整便唱起了下一首歌。
伊甸这坦荡的善意,反倒让梅比乌斯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恶人。
她刚想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腰已被白哲搂住,根本挣脱不开。
梅比乌斯索性也就顺水推舟,靠进白哲怀里,看完了整场演唱会。
只是苦了旁边的布兰卡。
本就单身,之前又被白哲撩拨过心弦的她,眼见梅比乌斯和白哲这般亲昵,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路边的一条狗,无缘无故被人踹了一脚。
她既羡慕两人能这般大胆相拥,也暗自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在伊甸的歌声足够美妙,让她能沉浸其中,暂时忘却这些烦心事。
演唱会结束后,人群久久不散。不少灾区民众围上前来,向伊甸表达感激,说她的到来为许多人点亮了心中的光。
明明只是一名歌者,却被世上大多数人视为这个时代最璀璨的瑰宝。
这常常让伊甸觉得受之有愧。
后台,刚结束演出的伊甸收到了经纪人送来的鲜花。花是替白哲带来的。
而他本人,则带着梅比乌斯和布兰卡,前往不远处那律者诞生的地方。
虽未见到白哲本人,伊甸脸上仍漾开幸福的笑容。她从经纪人手中接过花束,暂时将它放在后台,打算等这里的演出全部结束后,带回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白哲上次送的那束花,已经快要凋谢了,这一束正好接上。
放好鲜花,伊甸在休息室换上便装,随后在经纪人以及白哲安排的护卫陪同下,跟着当地市长,前去探望灾民。
第406章 神明自救自救之人!(求订阅、求月票、求鲜花)
寂静的废墟,与一河之隔的西边城市的喧嚣和光亮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在夜幕笼罩下犹如一座鬼域,除了冷风吹过地上沙尘以及树木飒飒作响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而就在这片寂静之中,却有三人行走在破碎的大地上。
梅比乌斯手里拿着检测崩坏能的仪器,走得飞快,那架势仿佛脚下穿的不是高跟鞋。
白哲紧跟在她身后不足半米,这个距离既能随时保护对方,又不会干扰梅比乌斯的行动。
至于布兰卡,她提着一个医疗箱大小的箱子,走在队伍最后面。
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她就整个人精神紧绷,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
白哲见状,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应该好些了吧?”
听着白哲那带着关切的话语,再想想自己从小就没怎么接触过异性,成为研究员后更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根本没时间接触男性的经历,布兰卡只觉得耳根发烫。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加速,面对询问哪里还说得出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羞涩到极致的轻哼。
“嗯……”
白哲的举动虽然强硬,却莫名给了她一种安全感。
可紧接着,一股对梅比乌斯的愧疚感便涌了上来。
梅比乌斯此刻就在最前面,为了这个世界以身犯险,而自己却在对方身后,和她的男人……
他们本不该这样的。
但布兰卡却舍不得松开这只温暖又让人安心的大手。
她就这样一言不发,像个陷入恋爱的小女生似的,任由白哲牵着往前走。
过了许久,梅比乌斯手上仪器的读数突然飙升,她在一座废墟前停下脚步。
“布兰卡……布兰卡?”
连续叫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梅比乌斯当即转过身,结果正好看见自家小助手被白哲牵着手,一副正在被“调戏”的模样。
梅比乌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音量直接拔高了好几度,大声喊道。
“布兰卡!”
这声呼喊终于让布兰卡从那份甜蜜与羞涩中惊醒过来。
一撞上梅比乌斯的视线,她脸上立刻写满了愧疚和后怕。
“来了来了!”
蓝发的助手慌忙甩开白哲的手,抱紧怀里的箱子,急匆匆跑到梅比乌斯面前。
梅比乌斯从箱子里取出更精密的仪器,眯起眼睛看着跑到眼前的布兰卡,慢悠悠开口。
“你们两个可以啊,趁我工作的时候偷偷搞小动作,还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布兰卡脸上顿时写满慌张,刚想辩解,却听见对方紧跟着抛出一个更犀利的问题。
“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上过床了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提问,布兰卡整个人都愣住了。
震惊过后,她才结结巴巴地回答。
“还、还没有……”
就在这时,被落在最后的白哲终于像散步似的,慢悠悠晃了过来,满脸笑容地对梅比乌斯发问。
“发现什么了?我亲爱的梅比乌斯小姐。”
这位魔王大人那副态度,自然得好像刚才调戏人家助手的人根本不是他。
就连梅比乌斯见状,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脸皮真厚。”
白哲闻言却笑得更开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话。
“我这脸皮确实挺厚实的。”
梅比乌斯相当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这个搞怪的男人,拿起仪器开始扫描面前的废墟。
白哲则趁机朝布兰卡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很明显,看吧,我帮你把注意力引开了。
这副邀功嫌疑十足的模样,让布兰卡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扫描结果出来了。梅比乌斯低头看了眼脚边露出半截的“孤儿院”字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孤儿院居然有地下室?”
说着,她转向一旁的布兰卡吩咐道。
“布兰卡,联系最近的逐火之蛾分部,让他们派人来清理这些水泥块。”
“是。”
助手小姐刚应声,两人就听见白哲插话了。
“不用那么麻烦,从分部调人过来太耗时,咱们还是早点收工早点回去吧。”
魔王话音落下的瞬间,梅比乌斯和布兰卡看见他伸出的食指尖端,亮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微弱而明亮,仿佛随时会熄灭。
紧接着,这簇火苗以某种违背常理的方式,从白哲指尖弹射而出,落在前方的废墟上,爆开一团短暂的火光。
只是一刹那,那些原本需要大型机械才能搬动的废墟残骸,连同灰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孤儿院的遗址上,赫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入口。
“走吧,进去看看情况。”
白哲出声唤回两位女士的注意力,率先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布兰卡第一个从地下室冲了出来,扶着墙干呕不止,差点把昨天的午饭都吐出来。
紧接着,梅比乌斯和白哲也缓缓从下面走了出来。
白哲上前,轻轻拍打布兰卡的背,语气温和地问。
“还好吗?”
在他的安抚下,布兰卡稍微缓过来一些,但脑海里依旧不断闪回地下室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她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地,抓住白哲的衣角痛哭失声。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就为了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去折磨、伤害、献祭这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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