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沉默片刻后，失落迷迭得出了答案。
“这份荣宠，还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闻言，白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对着面前的魔女缓缓开口。
“我是弑神的魔王，也是带来拯救的龙神。我想做，便做了。将你的灵魂交给我吧，魔女。”
“作为契约，我可以完成你一个不过分的愿望。”
“一个愿望，这真是让人难以不激动呢。”
看着失落迷迭缓缓垂下头，白哲再度开口问道：“你想要回到自己的故乡吗？”
“故乡……这个词距离我已经很遥远了。在那里，我被称作毁灭梦境的魔女。”
“明明将人们从永恒的噩梦中解救出来，却遭到世人的惧怕，很可笑对吧。”
“回到故乡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魔女自嘲着，宛如一株正在枯萎的蔷薇。
然后，她被无形的力量带到了更加荒芜的世界。在那里，骤然出现的无人机，或者以太锚点……
仿佛平静的湖面凭空荡开涟漪，仿佛干涸的土壤突然冒出新芽，让她见到了新的希望。
她是在人生中迷失了方向的魔女，就和那位樱发的忍者一样，看不清自己的未来。
而现在，白哲给了她一份契约。即便她并不完全明白这份契约意味着什么，魔女也依旧甘之如饴。
因此，看着魔王伸向自己的手，看着神明发出的邀请，魔女微笑着抬起头，将手放入了魔王掌心。
毕竟，魔女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和魔王很相称，不是吗？
契约在此刻完成。她的一切归属魔王，而作为代价，魔王将承担她的一切。
与此同时，失落迷迭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急速飙升。
原本桀骜难驯的灵魂，在此刻化作听话的忠犬。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三位少女露出了吃味的表情。
观星用羽扇遮住了脸庞。月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白哲握住的魔女的手，恨不得自己能取而代之。
而西琳则磨着牙，却不愿意往前一步。如果是刚才重逢时，她还能凭着满溢的情感投怀送抱。但现在要她当着众人的面……
特别是被她视为另一位母亲的亚历山德拉的面，少女只觉得脸蛋一阵燥热。
至于另一位被她视作疑似母亲的塞西莉亚，少女现在根本不敢去面对。
即便在上船的第一时间，对方就认出了她，并露出了和曾经一模一样的温柔微笑。
但一想到自己曾拖累对方坠入量子之海，险些害她丧命，西琳便感到畏惧。
在世界泡的那段时光里，在亚历山德拉的教导下，她渐渐在心里弄清楚了自己真正的敌人。那并非女武神，而是当初在巴别塔犯下残忍罪行、道德沦丧之人。
如今再回想起自己当初肆意宣泄愤怒、一副要让全世界陪葬的模样，少女便羞于启齿。
再加上雪狼小队中，除了塞西莉亚，其他成员不是对她严阵以待，就是充满敌意。
这种情况就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让小河豚相当为难。
白哲看了看三位少女，再度将目光放回魔女身上。
“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吗？”
“您不是早已在时间之上看见了吗？”
“看见是一回事，听本人诉说又是另一回事。”
“好吧，真是任性的神明大人。”
随着失落迷迭的诉说，时间悄然流淌。原本对她充满敌意的月下和西琳，也渐渐沉浸在了魔女的故事里。
这让她们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对魔女的敌意也随之大大减弱。
就连不远处的八重霞也竖起了头顶的狐狸耳朵。布朗尼停下了手中的游戏。雪狼小队也停止了交谈。
休伯利安号一时间陷入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悠扬的呼啸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是迦娜在提醒白哲，目的地到了。
见状，魔女缓缓闭上樱唇，结束了故事，让在场的女孩们有些意犹未尽。
白哲率先起身，走到窗边，释放出一丝力量。
在魔王眼中，那个世界泡里，由人类亲手铸造的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力量。一时间迸发出的能量，让整个世界泡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世界泡表面浮现出寒气。
竟然能将世界泡冻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见状，女孩们心中涌起浓浓的疑惑。
而看到这一幕的希儿，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她身旁的黑希儿立刻对眼前的世界泡和其中的存在投去了敌视的目光。
随后，南希率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不会就是白哲和希儿提到的那条‘蛇’干的吧？”
接着，观星在月下耳边悄悄说了一句。那位身着洛丽塔的吸血鬼萝莉随即开口道：
“我记得人类之前说过，把蛇打捞出来之后就会回去。这个被冰封的世界泡里的东西，应该就是它了。”
这时，闻言的爱衣开口纠正了月下在称呼上的错误。
“错了，月下小姐。不该用‘它’，而应该用‘他’。”
爱衣的话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
见状，那位包菜头双马尾的少女相当神秘地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他就是身负救世之铭的前文明最强战士，人类的奇美拉，圣痕计划的执行者，逐火十三英桀的第一席，世界蛇的尊主，凯文·卡斯兰娜！”
与此同时，白哲已经越过舰桥的玻璃，来到了外界。
迦娜也从媲美行星的巨大崩坏兽形态，化为人形，陪伴在白哲身旁。
随后，魔王伸出一指，指向面前的世界泡。
霎时间，周围的量子能开始暴动，朝着白哲汹涌而来。接着，在终焉权能的转化下，这些能量被尽数转为崩坏能，顺着他的手指，涌入了那被冰封的世界泡中。
第638章 卡斯兰娜的源头！（求订阅、求月票、求鲜花）
庞大的崩坏能在此刻汇聚成生物的模样，仿佛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巨山。
虽然比不上迦娜本尊那般撼动心神，但这头凭空出现的崩坏兽，其体型已能被称为一片小型陆地，足以将整座现代都市囫囵吞下。
那轮廓和姿态实在太过眼熟，爱衣几乎立刻就认出了它的原型。
刚才白哲抬手创造出如此规模的怪物时，布朗尼就已经放下了掌中的游戏机。此刻瞧见爱衣脸上神色变幻，她干脆替在场所有人问出了口：“你认识这东西？”
“是蚩尤……不对，是‘异种蚩尤’。而且它的能级已经超过了审判级，却又没达到迦娜小姐诞生时的波动。按照前文明的划分……这属于末法级崩坏兽。”
爱衣话音才落，月下心底的好奇便涌了上来：“还有这种级别的崩坏兽？”
她来自现代社会背景的世界泡，而且那个世界至今仍受崩坏侵扰，因此对崩坏兽的等级划分略知一二。但末法级和行星级，她确实是头一回听说。
爱衣闻言轻轻点头，随即向众人解释起这两种级别的崩坏兽究竟意味着什么。
前者指那些能够无限成长的崩坏兽，后者则需要汇聚整颗行星的崩坏能才能诞生。这种崩坏兽一出生，便拥有比寻常律者更强的崩坏能统御力。
而根据记载，目前已知的行星级崩坏兽，仅有迦娜一位。
“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的机密。”塞西莉亚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休伯利安号舷窗外的异种蚩尤，心中默默计算着，若自己手持黑渊白花，能有几成把握将它拿下。
一旁的南希抱起双臂，幽幽开口：“看来，那位‘主教大人’对天命的女武神们隐瞒了不少东西啊。”
时雨绮罗更是睁圆了眼睛：“不是吧？连这种级别的崩坏兽都能随手捏出来，这力量也太夸张了。”她居然被这样的存在指点过唱功，哪怕只是唱歌方面，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与周围几人的惊讶不同，西琳反倒看得眉开眼笑。
作为曾经的第二律者，体内曾同时容纳四颗宝石的她，再清楚不过白哲此刻调动的崩坏能规模。那已经堪比全盛时期的自己。
但也正因为清楚，她才隐隐感觉到，这点被魔王轻描淡写引动的崩坏能，不过是狂暴海面上溅起的一粒碎沫。
“不愧是神明大人，随手就能造出比贝拉勒斯更强的崩坏兽。”想到这里，她心底忽然掠过一丝怀念。不知在她消失之后，那头忠心的魔龙在本征世界过得好不好……
就在西琳走神的片刻，白哲有了新动作。
魔王只是轻轻一挥手，简短吐出两个字：“去吧。”
那头宛如小型陆地的异种蚩尤，瞬间化作一颗流星，朝着远方的冰封世界泡疾坠而去。
若是在本征世界，这头近万米高的崩坏兽所化的陨星一旦坠地，足以对全球生态造成毁灭打击，重演六千六百万年前那场物种大灭绝。
异种蚩尤一路横冲直撞，也不知是它撞碎了世界泡表层的薄膜，还是被那世界的引力所捕获。这头在少女们眼中仅次于迦娜的庞然巨兽，在坠入冰封世界、激起一阵天摇地动的轰鸣之后，便再无声息。
整片空间忽然安静下来，静得甚至有些瘆人。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震动从量子之海深处传来。那声音不像心跳，反倒更像某种孕育中的胎动，自冰封世界泡的内部震荡而出，回荡在附近数百个世界泡之间。
正想着贝拉勒斯的西琳，被那颗冰封世界泡中骤然爆发的崩坏能反应吓了一跳。那反应的强度，曾经超越她数十倍，乃至数百倍。
“好强的崩坏能……”若是现代还有前文明的融合战士，那第二次崩坏时，她的结局恐怕就不只是坠入量子之海这么简单了。显然，少女一时忘了那位曾给她带来致命威胁的符华。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塞西莉亚，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现代人类的基因皆源自前文明，那么前文明的战士中，必然有一部分是现文明在血脉上的先祖。
“这位就是前文明最强的战士，凯文·卡斯兰娜。等等……卡斯兰娜？他该不会真是卡斯兰娜家的先祖吧？”白发女武神被自己的猜测惊得一愣，下意识看向爱衣。
爱衣微微颔首，证实了她的猜想。
“原来如此，怪不得每个卡斯兰娜家的人天生神力。”既然前文明的第一战士就是家族的先祖，那么即便血脉已传承五万年，源自他的馈赠，依然流淌在后代的血液之中。
但与此同时，塞西莉亚心中又冒出两个疑问：既然卡斯兰娜家源于前文明的第一战士，那天命另外两大家族，阿波卡利斯和沙尼亚特呢？它们会不会也源自前文明的某位战士？
她正暗自推想，一声惊呼忽然将她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发出声音的是亚历山德拉。
“快看！那个世界泡……裂开了！”
紧接着是时雨绮罗的嗓音。这对人类而言可是千载难逢的奇景：“真正的世界破碎！有人带摄像机了吗？能拍下来吗？”
然后传来布朗尼懒洋洋的语调：“交给我吧。不过先说好，等回了本征世界，谁想要录像可得付钱，至少够我在那儿活三个月。”
“没问题。”时雨绮罗二话不说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这点开销对一位A级女武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毕竟，她在天命旗下的银行里，可是存了至少三十年的定期。
于是，在布朗尼的镜头前，在众人的注视下，那逐渐碎裂的冰封世界泡中，缓缓走出一位白发战士。
第639章 天降美少女！（求订阅、求月票、求鲜花）
在凯文现身的一瞬间，白哲抬手一挥。
旋即，无穷的崩坏兽汇聚成磅礴的海浪，向着凯文呼啸而去。其中更是不乏帝王级崩坏兽。
但即便如此，这场由崩坏兽组成的海啸，也在凯文面前被冻结成高达数十万米的巍峨冰山！
看着凯文所展露的冰山一角的力量，西琳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这就是前文明最强战士的力量吗？”
这冰山的大小，简直和整个西伯利亚平原差不多了吧？
这种事情，就算完全体状态的她也做不到吧！
而且看对方脸色，还非常轻松写意，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休伯利安号外，白哲看着眼前之人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我最强的战士，即便万年过去，斗志依旧不减。”
闻言，凯文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感谢你的慷慨馈赠。另外，逐火英桀第一席，凯文·卡斯兰娜，欢迎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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