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粗粮锅巴
因此,在片刻的失神与恐惧之后,雪母脸上迅速浮现出近乎讨好的笑容,她拉上还有些发怔的雪之下阳乃,快步来到白哲身边。
只是母亲脸上那飞快变换、近乎谄媚的表情,让跟在她身后、早已见惯了自己母亲平日如何气势凌人、精明强干一面的雪之下阳乃,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惊讶。
而早就注意到脚步声、用余光瞥见来人的白哲,在两人来到自己身旁后,才仿佛刚刚结束对掌中圣剑的欣赏,不紧不慢地将它收回。随后,他的目光越过了笑容满面的雪母,落在了站在她身后、相距不到半步的雪之下阳乃身上。
“我还以为你会再晚些回来。”
闻言的雪之下阳乃嘴唇微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倒是站在她前面的雪母,一脸笑容可掬地抢先开口道:“还请阁下恕罪。因为阳乃她此前所言,委实有些惊世骇俗,但方才在亲眼见到您的力量后,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见识浅薄了。”
“好话,”白哲微一颔首,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我爱听。”
而他这坦然受之、甚至带着点评意味的回答,也显然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了比这位雪之下家主更高的地位上。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世间的一切权力、名誉、地位与金钱,追根溯源,其基石往往都与最原始的暴力脱不开干系。
因而在成为弑神者,掌握这压倒性力量之后,白哲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种种欲望都在随之不断放大。
这或许是一个潜移默化、逐渐发生的过程,也或许在获得力量的那一刻就已一蹴而就。
但不论如何,那些弑神的前辈们早已用事实证明了,弑神者本质上就是一帮以自我为中心、随心所欲到了极点的家伙。
白哲觉得自己也不例外。
因为换个角度想想,当一个人的力量足以镇压全世界的时候,如果他既不将自己摆在高位上,也不对外展现丝毫欲望。
那才是真正让所有人该感到惊惧的事情。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却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存在,会不会在某天突然觉得无聊,继而萌生出“要不把世界毁掉看看”的念头。
第9章 魔王的恩情!(求鲜花、求收藏、求月票)
客门正对山清水秀的庭院,面积超过二十平米,整体呈现原木色装潢的客厅内。
雪母和雪之下阳乃跪坐在一侧的垫子上,而白哲则盘膝坐在主位上。
至于本应待在门外、随叫随到的下人,此刻除了雪母信得过的一位老管家之外,其他人都被严令禁止靠近这里。
因为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知晓的,至少现在还不是。
在雪母看来,既然已经知道了超凡者的存在,又不可能完全隐瞒其踪迹,并且自己还向对方献上了雪之下家的忠诚,那么她就需要在这位大人暴露在真正的高层视线之前,尽量让雪之下家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而白哲虽然是第一次当“魔王”,但根据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动漫、小说之类的内容稍加推测,也能大致猜出雪母此刻的想法。
不外乎是想借用他的身份和力量,为自己的家族争取利益罢了,而这正是他默许的。
毕竟,就算是家养的狗,现代的主人也会时不时扔根骨头给它。
所以,在见到雪母将自己请到这里来,还特意屏退了下人之后,白哲目光淡然地看向她,学着自己曾在电视上见过的上位者的语气,平淡开口道:
“你倒是机灵。但你觉得,自己或者说雪之下家,有完全‘吃’下一位弑神魔王的资格吗?”
一个连国家决策层都未曾出现过的家族,想要独占效忠一位魔王所带来的绝大部分利益,这完全是天方夜谭!
说着,第一次以绝对上位者姿态质问别人的白哲,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还特意释放出一丝邪龙的气息。
因为在雪母的认知中,她见识过白哲力量的冰山一角。这种能挥出上百米剑气、撕裂大地,并且可能还拥有其他超凡力量的存在,除非动用大规模饱和火力覆盖,或是核武器,否则仅凭凡人的力量绝无战胜的可能。
但就算动用了人类现有的最强手段,能否真的击中、击伤乃至击败对方,也仍是个未知数。
因此,此刻面对魔王的质问,在龙威之下,在凡人与弑神魔王那如天堑般的差距之前,她所有的盘算皆化作一片空白。雪母只能双手伏地,跪趴在地上,娇躯微颤地向白哲表态:
“深冬不敢。”
跪坐在她身旁的雪之下阳乃虽不是白哲的直接质问对象,但也随着母亲做出同样的举动。
她只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昨晚将他带回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情分上,宽恕自己的母亲。
见状,白哲缓缓收敛龙威,在雪之下母女敬畏的目光中,话锋一转:
“可以哦。贤臣也好,奸臣也罢,我需要的是一切以我为中心,并且能为我做事的人。”
“所以,作为第一个向我献上一切的人,我可以额外开恩,为雪之下家出手一次。”
“当然,这个前提是,要看我心情。”
闻言,雪之下深冬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看向白哲,面色激动地说:
“感谢您的仁慈与恩赐。”
见雪之下深冬露出这般激动神色,白哲再度开口:
“所以,告诉我你有哪些仇人吧。天罚即刻就会降下,将你的仇敌尽数焚尽。”
见过后院化作玻璃般的土地,以及被剑气撕裂的大地,雪母毫不怀疑面前的魔王有能力做到。
因而看着白哲脸上那带着对毁灭隐隐向往的笑容,雪母在恐惧的同时,竟也感到一丝庆幸。
恐惧的是,即便是身为政治家、资本家的她,也不会无缘无故视人命如草芥。
当然,最主要的是,雪母怕自己面前这位主子杀红了眼,到时候没人能劝得住,直接造成大规模伤亡,那就糟了。
她雪之下家可还不想和岛国官方为敌啊。
而庆幸的则是,这天大的机缘,竟落到了她雪之下家头上。
因此,几乎在白哲话音落下的瞬间,雪母便再度低头说道:
“千叶县内确实还有些和雪之下家不合的声音……但那些家伙,还无需劳烦阁……大人您亲自动手。”
这一次,她对白哲的称呼已改为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尊称,以此表达对白哲的敬重,以及劝说的诚意。
雪母的话让白哲当即露出了无趣的表情。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深冬,你今天没运气见到我大显神威的模样了。”
说实话,虽然成为弑神者才不到一天,但自己的那些“前辈”个个都制造过大破坏,白哲觉得自己也不能落下。
因为拥有能化身为邪龙的力量,他总想烧点什么。
只是过去十多年在和平环境中培养出来的道德底线,暂时还束缚着他。
这种束缚让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自己尽情施展权能的借口。
不过,这种来自教育的底线,从白哲成为弑神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不断下降了。
正所谓能力越大,权力越大,至于责任,就全看个人怎么想了。
看着白哲在被自己拒绝后露出的兴致缺缺的模样,雪母再度开口恭维:
“不,深冬先前已亲眼见证大人您的神威,绝非凡人所能抗衡。”
“而以雪之下家目前的敌人而言,确实还无需劳动大人您施展神威。”
闻言,白哲摆了摆手:
“行吧,起来吧。”
“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再多言。阳乃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是。”
临走前,雪母还有意地看了雪之下阳乃一眼。
雪母离开后,白哲这才将目光放到雪之下阳乃身上,此刻才开始细细打量这位《春物》女主角的姐姐。
该说不愧是雪之下雪乃的姐姐吗,和她妹妹一样,是位难得的美人。这份天然的美丽,怎么看都比人造美女顺眼得多。
她留着一头齐肩的黑色短发,身上穿着能衬托出女性成熟魅力的女士西装。面对他的打量,那张不施粉黛的美丽俏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
仅从表面看,雪之下阳乃是一位能让绝大多数男人心动的、人美心善的“阳光大姐姐”类型。
但实际上,白哲知道,对方脸上的这份温和笑容,不过是伪装。
为了妹妹,她将继承雪之下家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又因常年参与社交场合,负责家族部分对外事务,而学会了这般对外伪装。
可以说,现在的雪之下阳乃,是个在任何场合都戴着面具的、虚伪的人。
但白哲可不在乎这些。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诶?”
雪之下阳乃愣了一下,随即便听见白哲命令道:
“坐到我身边来。”
待对方在自己身旁跪坐下来之后,他直接躺了下来,将后脑勺枕在了对方柔软的大腿上。
第10章 阳乃:噫!好我赚了!(求鲜花、求收藏、求月票)
白哲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雪之下阳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她生来头一次和男人有过这种近距离接触,而且还是膝枕这般亲密的举动。
如果换成普通人,雪之下阳乃早就将对方推开了。
但可惜,对方自称是篡夺了神明权能的弑神魔王。这个身份先不论真假,单凭白哲先前展现的、能将地面烧成玻璃、以剑气撕裂大地的力量,即便她是雪之下家的继承人,无论对方想做什么,也不是她这个普通人能反抗的。
常人追求的金钱、名誉、权力,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不过是一缕云烟,一吹就散。
就算对方此刻要撕开她的衬衫,她也只能小声啜泣,试着利用女性的柔弱和男人的保护欲,来唤起对方的同情心。
而且,先前被白哲单独留下时,说实话,雪之下阳乃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又因为是头一回面对这种事,心情不免有些紧张。
可现在发现对方只是要她膝枕,心中松口气的同时,竟又生出了几分自我怀疑。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雪之下阳乃一边觉得庆幸,一边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漂亮、缺乏魅力,或者压根不在对方的喜好范围内。
不然的话,她这样一位在学校和社会上都广受欢迎的美人就近在眼前,为什么这位超越人类的魔王大人,却只满足于让她膝枕呢?
少女脸上神色的变化,自然全落在白哲眼里。
大致猜到她心思的魔王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道:“很多男人活一辈子,追的不外乎权力、金钱和女人,我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你这个近在眼前的美人。”
“不过这种事,等晚上再说。”
毕竟,女人哪有探索权能好玩。
白哲话音落下,被说中心事的雪之下阳乃脸上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不过被他夸作美人,她心里还是受用的。
紧接着,这位黑发美人便开口道:“您过奖了,能侍奉您是阳乃的荣幸。”
听了雪之下阳乃的话,白哲缓缓放下手臂:“你知道就好。在另一个世界,想爬我床的人不知有多少。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该感到荣幸才对。万一你努努力,还能当上我的王后呢?”
他白哲自认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家伙。
等对方成了他的女人,只要雪之下阳乃不背叛,他就会给她最大程度的自由,让她在他的“手掌”里随意起舞,尽情施展才能。
稍微安抚了一下雪之下阳乃的情绪,白哲再次开口:“我要冥想一会儿,午饭好了叫我。”
“嗯。”
说完,魔王便闭上双眼。雪之下阳乃也只能轻轻应了一声。
只不过,因为正给白哲当膝枕,雪之下阳乃根本没法有大动作。最后除了望向房间外的庭院,就只能将视线落在白哲身上。
看着躺在自己腿上、呼吸沉稳仿佛睡着的男人的脸,雪之下阳乃心情有些复杂。
这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她未来的丈夫不仅和自己同龄,相貌英俊,更是一位强大的弑神魔王。这样一来,她以后既不必再为雪之下家的未来过度劳神,还能制霸岛国,甚至在世界范围内取得一席之地。
这么算下来,好像除了“只能在对方掌中起舞”这点小小的“不幸”,其它都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处。
原来是我赚了?
在雪之下阳乃陷入沉思时,躺在她腿上闭着眼的白哲,除了在冥想中体会权能,也开始思索该如何完成“世界王”给的任务,或者说试炼。
他那便宜老师,要求他在三万年内成长为三位数。
要知道,在箱庭,所有存在都被划分为七个等级,从七到一,生命本质与力量依次递增。
在那个神创造的乐园里,就算是最弱的七位数,也能释放出媲美氢弹爆炸的攻击,一击摧毁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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