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伊蕾娜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轻易穿梭于不同的世界？”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不是说，罗恩他……他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柳德米拉的视线转了回来，落在伊蕾娜那张写满期盼的脸上。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打破了伊蕾娜的幻想。
“不，你没明白。”
“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
“为什么？！”
伊蕾娜无法理解。
既然能轻易穿梭，为什么会回不来？
“因为听你们这么说，我敢肯定，罗恩他一定是被流放了。”
柳德米拉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流放？”
芙兰老师的眉头紧紧皱起。
“被谁？为什么要流放他？”
柳德米拉叹了口气。
“用流放可能不太准确，用试炼可能更合理一些。但是这样的试炼，对漂泊者来说，和流放没什么区别。”
“既是试炼，也是流放吗？”
伊蕾娜喃喃自语道。
柳德米拉肯定了伊蕾娜的想法，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从那位前辈那里了解到的关于漂泊者的信息就是如此。”
“前辈？是这本书原来的主人吗？”
芙兰好奇地问道。
柳德米拉摇了摇头。
“不，应该说是上一任的守护灵。我之所以能将自己分离的一点灵魂转换为守护灵，来等待罗恩开启传奇的途径，就是得到那位前辈的教导和帮助。”
说到这里，柳德米拉低下头，有些丧气地说道：
“可惜我的天赋一般，宗师就是我的极限了。全靠那位前辈遗留下来的帮助，我才能勉强进入禁咒境界。”
“那个人是谁啊？”
经过柳德米拉的讲述，伊蕾娜和芙兰对柳德米拉口中的那位前辈更好奇了。
“这个……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他早已经不在了。”
说着，柳德米拉指了指桌上的死灵法典问道：
“二位研究了这本法典很多时间对吧？那对死灵派系的另一派系是否有了解呢？”
芙兰眨了眨眼。她一直在帮伊蕾娜查阅唤灵术，哪里会对这么厚一本书里关于死灵派系的发展有所了解。
反而是伊蕾娜，因为听罗恩讲述过死灵派系的发展，因此举手说道：
“是寂灭教派对吗？罗恩和我讲述过死灵派系的发展。”
伊蕾娜的话让柳德米拉有些意外，对这个姑娘有些刮目相看。
死灵派系的历史相当枯燥，没想到她居然有心能听罗恩讲下去。
“既然你有所了解，那我就不必从头介绍了。帮助我的那位前辈，正是寂灭教派的主教。他没有名字流传下来，但熟悉那段历史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号，他就是‘寂灭魔君’。”
芙兰：“……”
伊蕾娜：“！！！”
和不清楚死灵派系发展的芙兰不同，伊蕾娜可是知道的。
这位寂灭魔君就是导致死灵派系发生内战，最终导致其落幕的罪魁祸首。同时，他也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三位传奇并最终斩杀他们，最后杳无音讯的存在。
这样的人，居然是这本死灵法典曾经的守护灵？
面对伊蕾娜的疑问，柳德米拉笑了笑，随后为她们讲解道：
“其实，寂灭教派是自己发展起来的死灵派系，背后没有主神的存在。但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如果让寂灭教派持续发展下去，他们未必不会从内部诞生出神灵。”
“下面的话是他告诉我的，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相。在我从一位老法师那里得到这本书后，无意间激活了寂灭魔君留下来的守护灵。和他交流后，我才知道他之所以留下一缕灵魂在死灵法典里当守护灵，是为了完成和月之死神的交易。”
柳德米拉见二人并不介意，便继续说道：
“在寂灭教派被剿灭后，圣光教的两位传奇和月之教派的一位传奇一起追击寂灭魔君。在最后关头，魔君领悟了‘域’的存在，靠着传奇领域反杀了三位传奇，但自己也重伤濒死。”
“月之死神觉得他这样死了未免太可惜，于是就和他做了笔交易，让他留下一缕神魂充当火种，负责为死灵派系留存知识。作为回报，月神愿意接纳他进入神殿，帮他洗礼灵魂成为神使。”
“这就是我从他那里得到的真相，包括漂泊者与传奇晋升半神的方式，还有禁咒法师晋升传奇法师的途径，也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听到这里，伊蕾娜突然心有所感。
她从罗恩那里知道，柳德米拉是为了晋升传奇，所以才将自己转换为巫妖的。
那如果是从寂灭魔君那里得知的晋升途径，为什么不告诉罗恩，反而先让自己试一试呢？
结合她说自己天赋一般，并且从寂灭魔君那里得知的情报也不能确定到底是真是假。
从罗恩口中，伊蕾娜也了解过柳德米拉。
她没有理由在积累还不如罗恩的情况下，突然尝试晋升传奇。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要验证寂灭魔君提供的方式，到底能不能真的晋升传奇。
当伊蕾娜把自己的想法告知柳德米拉后，对方惊讶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都没和罗恩讲。”
说完，她耸了耸肩，苦笑一声道：
“可惜，即使知道了途径，我却没有能力施展传奇术法。这还是我从魔君那里得来的传奇术法，我都没敢让罗恩那小子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试一试的。他对死灵术法最感兴趣了。”
提起罗恩，伊蕾娜回想起那天他施展的那道毁天灭地的红色风暴。
如果不是柳德米拉小姐告诉他的话，那就只能是他自创的传奇术法了。
自创术法，真是个怪物。
毕竟柳德米拉小姐说了，死灵派系要想晋升传奇，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处于亡灵状态。
这个对死灵法师来说不算难。除了巫妖以外，他们还有别的法子把自己暂时转变成亡灵。
比如罗恩施展过的魔法，星火余烬。
这魔法就能让他们跟一具尸体暂时结合，只要别像罗恩那样全部燃烧，保留一点肉体，到时候再分离再生肉体就行。
其他的还有法子，雾灵也算是死灵。雾化身躯，吸入足够的幽魂，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方式很多，不算太难。
但第二个条件就很苛刻了，那就是必须要施展出传奇术法才行。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经过柳德米拉的讲解，伊蕾娜清楚罗恩那边的法术，从传奇开始，就和下面的层次有了明显的分水岭。
传奇法师们施展的魔法已经不能称之为魔法了，而是“神迹”。
因为在暗黑年代，传奇法师还有着另一个称呼。
那就是地上神明！
正因如此，他们施展的术法，也被称之为地上神迹。
芙兰听完柳德米拉的讲述，没见过罗恩的她感觉有些夸张，便提问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你们那里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使用魔法的对吧？既然传奇也是魔法师，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面对芙兰的提问，柳德米拉为她解释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在留下守护灵之前，也就是一个刚刚踏入禁咒的魔法师。对于死灵术法的理解，我恐怕还不如我那个徒弟。”
“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
“魔法，是利用魔力来创造，或是加速现实中可能发生的事情。”
柳德米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灵。
“比如用火球术点燃木柴，或是用水流术清洗污垢。”
“这些都是遵循世界既有法则的行为。”
“但传奇施展的术法，从根本上就不同。”
她的目光扫过伊蕾娜和芙兰，那双鲜红的眼眸里，仿佛映照着另一个世界的法则。
“传奇，是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让冰冻结火，将水转换为土……这些就是传奇能做到的事情。”
“因此，传奇施展的法术，才会被称之为地上神迹。”
伊蕾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传奇与禁咒之间的差距，比凡人与魔法师之间的差距还要巨大。”
“除了术法上的本质差异，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领域’。”
柳德米拉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空气中，一点微弱的猩红色光芒在她指尖汇聚，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此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一个魔力形成的小人，在她们面前展示着不断展开魔力、侵蚀周围世界、将黑白染成彩色的情景。
“关于领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传奇法师，可以展开属于自己的传奇领域。”
“而这，就是传奇晋升半神的唯一途径。”
“在自己的领域里，传奇法师就是绝对的主宰，是真正的神明。”
“而传奇法师展开的领域，大多数和他们第一次晋升传奇时的心像有关。”
“只要没有半神以上的存在干涉，又或者自身的魔力没有耗尽，那么在领域之中，传奇法师就是无敌的。”
柳德米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也有一丝遗憾。
“那是真正能够侵入现实世界，修改法则，扭曲空间，甚至短暂干涉时间的绝技。”
芙兰听后，觉得没什么太大难度。
这种事情，虽然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魔法的认知范畴。
但干涉时间的话，魔女也能做到。
柳德米拉指尖上的光芒悄然散去。
“这些对你们来说可能短时间无法理解，这很正常。毕竟你们的晋升途径与我们截然不同，说多了反而会扰乱你们的认知。”
她的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了伊蕾娜焦急的脸上。
“比起这个，你更想知道的，应该是怎么找到罗恩，对吧。”
伊蕾娜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不在乎什么传奇领域，也不在乎什么地上神迹。
她只想知道，罗恩在哪里，她要怎么才能把他带回来。
柳德米拉看着她那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讲述那个残酷的真相。
“我们继续说漂泊者吧。”
“简单来说，漂泊者，就是从神域之外的世界，偶然进入到我们这个位面体系的特殊灵魂。”
“他们的灵魂天生就带有穿越世界壁垒的特质。”
这个解释让伊蕾娜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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