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韦伯积攒了一夜的怒气,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Rider!”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昨天的战斗你不是也看到了吗?那个Caster,还有那个金闪闪的Archer,都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接下来绝对会是全面的战争,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看这种无聊的电视节目!”
说着,韦伯的视线愤愤地瞟向征服王脚边那个巨大的橡木酒桶,怒火烧得更旺了。
“真是的,还买这么多酒,你是酒鬼吗!”
伊斯坎达尔听到韦伯的吵闹,总算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开,回头看了看他这个气得满脸通红的小个子御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你也认为现在应该进行全面的战斗吗!”
“当然了!”
韦伯想也不想地吼了回去。
“昨晚几乎所有的英灵都露了面,那个Archer和Caster更是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接下来肯定是各种疯狂的试探和厮杀啊!”
“明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敌人找上这里,与其在这里被动挨打,难道不应该是立刻出去探查情报,掌握主动权吗?”
“唉,我头疼的也是这个啊。”
伊斯坎达尔拿起遥控器,随手关掉了电视机。
喧闹的枪炮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陷入一种突兀的安静。
他发出了一声与他雄壮体格极不相称的、夸张的叹息。
“看到昨晚Archer和Caster的战斗,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仿佛昨夜的观战者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一拍大腿,声音响亮。
“那才叫战斗!那才叫被圣杯所宣召的王者和英雄们,应该有的姿态!”
征服王站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让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掠夺圣杯之前,必须先要征服竞争者的心,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承认你的强大,然后献上圣杯!”
“所以说,那种躲在暗处磨磨蹭蹭的试探,实在是太不符合王者的行事风格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火红色的眼眸灼灼地盯着韦伯。
“如果能将剩下的几名英雄、王者全都聚集在一起,摆开阵势,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然后决出唯一的胜者,那该多好!”
“就像昨天Caster和Archer的战斗那样,堂堂正正,一决雌雄!”
韦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把……把剩下所有的从者都聚在一起?
然后打上一场,分出胜负?
圣杯战争是这么打的吗?
不都是魔术师们躲在暗处,互相算计,用尽各种阴谋诡计,驱使着各自的英灵进行暗杀与偷袭,然后找到机会,一击必杀地除掉对方御主吗?
这、这简直是疯了!
征服王那蒲扇般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咚。”
韦伯顿时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说的很对,小子。”
伊斯坎达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洪亮。
“但躲在这里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可不是王者所为!”
韦伯摸着自己发疼的额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明明是胡来到极点的想法。
是足以让时钟塔所有讲师都气得吐血的、外行人的狂言。
但从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吐出,他却一时间升不起半点驳斥的心思。
甚至甚至觉得这想法了不起到了极点。
我和这样的男人相比,果然……有着永生都难以逾越的差距。
这个念头不知是第几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好强而又敏感的内心,让他立刻又想将这种挫败感狠狠地摒弃掉。
“你……”
他挣扎着想再说些什么,来维护自己身为御主的、那点可怜的尊严。
“嘘……”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征服王却猛地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抵在唇边,打断了他。
他那总是带着豪迈笑意的神色,此刻竟变得有些郑重。
“有客人上门了。”
“……不可能!”
韦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尖声反驳道。
“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据点,怎么可能会被找到!”
下一刻,他便反应了过来,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自己恐怕……犯下了一个愚蠢到极点的错误。
虽然他极度厌恶那个傲慢的讲师肯尼斯。
但他与那个男人之间的魔术水平,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自己那种用老鼠作为使魔去监视对方的幼稚行为……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所以来的是那个Lancer还有他的御主肯尼斯讲师?
“不,不,不。”
征服王摇了摇头,脸上的郑重又变回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虽然我要邀请的客人,确实是和Lancer一方结了盟。”
“但来的可不是他。”
“你……邀请的客人?”
韦伯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状况。
伊斯坎达尔咧嘴一笑,显得颇为得意。
“没错!昨晚本王驾车兜风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同样睡不着出来兜风的家伙。”
“那个死灵法师,就是昨晚的Caster,本王觉得他挺有趣的,便邀请他今天过来共饮一杯!”
“Caster?”
韦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昨晚其实他也在征服王的神威车轮上,在看到那条龙后,他就哀求着征服王不要靠过去。
可这家伙不听自己的。
现在提到那个死灵法师,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遮蔽了整个夜空的、如同山脉般巍峨的巨龙轮廓。
那股纯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亡气息。
为什么,那可是能和那个傲慢的Archer打得不相上下的恐怖怪物!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几乎是在用生命嘶吼。
“他可是和Lancer结盟的啊!你怎么能邀请他呢!”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谁也不能邀请吧!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啊,是敌人啊!”
“在真正的王者面前,无所谓敌人还是友人。”
伊斯坎达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只要是能与本王把酒言欢的豪杰,那么在酒杯清空之前,他就是本王的朋友。”
“至于喝完之后要不要打,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已经石化在原地的韦伯,迈开大步,朝着房门走去,准备迎接他的酒友。
韦伯战战兢兢地跟在他的身后,两条腿抖得像是筛糠。
他所在的这个据点,是冬木市一对姓古兰的老夫妇的宅子。
韦伯用魔术对二位善良的老人施加了强烈的心理暗示,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他们在加拿大素未谋面的孙子,这才得以在这里落脚。
说实话,在亲眼目睹了昨晚那场神仙打架之后,韦伯已经开始后悔将这里选做据点了。
倒不是因为这里的防御力不足。
单纯是害怕万一战斗爆发,会连累到这对无辜的古兰夫妇。
所以,当他听到征服王邀请的客人,是昨晚那个能与金闪闪打得不相上下的Caster时,韦伯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生怕那个恐怖的死灵法师,会一言不合,就在这栋小小的民宅里,和征服王大打出手。
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面前的征服王,那魁梧的身躯骤然化作无数金色的灵子光点,瞬间消散在空气里。
他已经灵体化出去了。
韦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随即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慌不择路地朝着房门奔去。
冲出房门,沿着昏暗的走廊跑到玄关,他甚至来不及穿鞋,一把拉开了大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因恐惧而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瞬。
不远处的马路边,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地站着,头顶的黑色平顶礼帽帽檐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人正抬头看着情报上标记的这栋二层小楼。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金色的光点凭空汇聚,征服王那庞硕如山的身形再度凝实,带着一股蛮横的存在感,降临于此。
罗恩的视线从老旧的民宅上移开,落在了对面这个男人身上。
青铜的胴铠包裹着雄壮的躯干,裸露在外的上肢与腿部,覆盖着仿佛要从内侧炸裂开来的健硕肌肉。
那张如同古希腊雕塑般轮廓深刻的面庞上,一双闪闪发光的瞳孔,正与他那如同燃烧火焰的赤色头发与胡须交相辉映。
同样被绯色所浸染的,还有他肩上那件绣着豪奢纹饰的厚重斗篷。
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人明白什么叫作“猛”。
罗恩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征服王。”
“呀,Caster你来的够早的啊。”
伊斯坎达尔咧开嘴,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声音洪亮得仿佛能震散街边的晨雾。
韦伯跌跌撞撞地跑到征服王的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那个正在和自己从者寒暄的黑衣男人。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席卷了他。
那个男人,就是昨夜召唤出山脉般巨龙的死灵法师,和金闪闪的Archer正面抗衡的怪物。
现在,这两个按理说应该一见面就打生打死的家伙,居然像约好了一起喝早酒的老朋友,在清晨的街道上轻松地打着招呼。
韦伯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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