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他想不通,为什么Assassin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肯尼斯的未婚妻,凭她的手腕说动了Assassin的御主,与他们结成了同盟?
卫宫切嗣的脑中飞速运转。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Assassin的御主,那个来自教会的代行者言峰绮礼,说不定也就在附近。
倘若他们都会进入那座酒店。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立刻通过通讯器,用冷静到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对已经潜入酒店的助手下达了命令。
“舞弥,撤出。”
“密切监视酒店的所有出入口。”
他自己则迅速收起了狙击枪,离开了这处藏身地。
如果那个本没有任何理由参加圣杯战争的教会代行者言峰绮礼,真的也出现在这里。
那么卫宫切嗣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个一石三鸟的绝佳机会。
然而,切嗣这次是真的做无用功了。
言峰绮礼此时并没有如愿出现在凯悦酒店,而是在和吉尔伽美什交流。
让时间稍微倒退一会儿,在远坂家。
作为古老乌鲁克的王,所有神话的原典、英雄们的模板,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正身穿金甲,坐在上首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封战书。
“有趣。”
他评判道。
这封战书,是今天正午由征服王与他的御主,那个瘦弱的小男孩一同送来的。
当时,Rider那个家伙驾着牛车就直接冲进了远坂家的庭院。
误以为自己宅邸被入侵的时臣半是催促半是谏言地让自己出战。
虽然对时臣很不高兴,但英雄王也很讨厌在自己饮酒时闯进来打扰自己酒兴的家伙。
“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竟敢不经本王的允许,踏入本王的庭院!”
吉尔伽美什在身上凝聚出黄金盔甲,周身的漂浮着金色的涟漪,几柄宝具对准了闯入者。
然而,那个自称征服王的家伙却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中的信,表示自己是来下战书的。
“Archer哟,本王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特来邀你共赴一场王者之宴!”
他言语间充满了坦荡与豪迈。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杂种。
竟敢于本王面前自称王者。
但他并未动怒,反倒觉得有些新奇。
比起无聊的远坂时臣,还是王之宴会听起来更有趣一些。
“就用这圣杯作为赌注,来比一比,我们之间,谁才是更应该得到圣杯的王者!”
说完,征服王便大笑着转身,一把抓起还在发抖的御主,扬长而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吉尔伽美什没有阻止。
至于他的御主,远坂时臣在了解了一切后,对这封战书的态度并不反对。
在他看来,有无敌的英雄王在,在场的英灵如果约定在后天一决胜负,也是件好事。
这能省去许多无谓的侦查与试探。
当然,前提是那个神秘的死灵法师没有和其他英灵联手,不然还是有些棘手的。
远坂时臣再度委婉地提醒英雄王,切勿对那个名为罗恩的英灵掉以轻心。
后者终于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他驱赶走了。
在撵走了远坂时臣后,英雄王的身影从王座上消失。
不多时,便出现在了圣堂教会巨大的地下酒窖中。
冰冷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橡木桶与发酵葡萄的醇香。
他无视了那些贴着珍贵年份的标签,随意地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用指尖轻轻一弹,瓶口的软木塞便应声飞出。
深红色的酒液被倒入一只不知从何处取出的黄金酒杯,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出宝石般的光泽。
在他对面,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阴影里,仿佛与酒窖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言峰绮礼正在通过Assassin的共感,观察着索拉的行动。
“如何,绮礼。”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寂静的酒窖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那个小丑一样的女人,有没有给你带来新的乐趣?”
言峰绮礼的意识从远方收回,眼前的景象由模糊的酒店大门,重新聚焦于眼前这位饮酒的黄金之王。
他用那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说道。
“还没能见到来自时钟塔的君主崩溃的那一幕,有些遗憾。”
英雄王摇晃着手中的黄金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是吗?”
“根据那个送信小鬼的说法,他们应该去爱因兹贝伦家了吧。”
“绮礼,你为什么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那个小丑一样的女人呢?让Assassin告诉她的应该很简单吧。”
言峰绮礼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为什么没有告诉索拉这个信息呢?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石子,在他空虚的内心,激起了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本可以做的。
但他没有。
一个念头,一个答案,从他意识的深渊中,缓慢而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因为愉悦。
在得知王宴这个信息,以及爱因兹贝伦那边是由肯尼斯阵营负责送信后。
言峰绮礼就又多了一分期待。
他既期待看到肯尼斯被自己未婚妻背叛并遭遇羞辱,那份属于顶尖魔术师的骄傲被彻底粉碎时,所露出的崩溃表情。
也想看到索拉因为自己的误导,兴冲冲地赶去酒店,却最终扑了个空。
他想看她那张兴奋的脸上,因为计划落空而产生的扭曲。
想看她眼中燃起的希望,是如何被现实的冷水浇灭,最终化为撕裂般的疯狂。
自从英雄王为他揭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本性,让他找到了愉悦自己的方式后。
言峰绮礼就对这种感觉,一发不可收拾了。
“绮礼,那个小丑一样的女人能带给你的愉悦,应该满足不了你的心了吧。”
英雄王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确实是这样的,英雄王大人。”
言峰绮礼坦然地承认。
“那个女人只是我的实验田,我对肯尼斯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比起看到他扭曲的表情,我更期待那个叫索拉的女人求而不得,而逐渐疯狂的表情。”
“比起让她成功背叛肯尼斯,我更想看到她永远得不到Lancer的那副表情。”
“漂亮,绮礼。”
英雄王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你已经理解了愉悦自己的方式了。”
“想不想,更加愉悦一点?”
言峰绮礼微微垂下眼眸。
“愿闻其详。”
吉尔伽美什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黄金的酒杯在他手中化作光点消散。
“三次。”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
“远坂时臣,那个无趣的男人,已经有三次在本王面前,提到那个玩弄尸体的小丑的异常。”
“每一次,他表面上都对本王的胜利深信不疑,实际上,却是在用他那套自以为是的优雅,提醒本王不要大意。”
言峰绮礼沉默了片刻,再次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
“抱歉,英雄王大人,时臣老师太想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了。”
“哦?你呢?”
金色的王者转过身,那双洞悉一切的红色蛇瞳,直视着言峰绮礼。
“我?”
言峰绮礼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自然是配合老师和英雄王大人,取得胜利。”
“无聊。”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远坂时臣是个无趣透顶的杂种,他的灵魂就像他书房里的那些古董,陈腐,僵硬,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但你不是,言峰绮礼。”
他的目光在绮礼的脸上逡巡,仿佛在欣赏一件稀有的珍宝。
“你很有趣。”
“比起那个小丑一样的女人,你想不想看看。”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压低了,充满了恶意的诱导。
“时臣那个家伙,也露出那样的表情?”
言峰绮礼猛地抬起头。
酒窖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棕色瞳孔,第一次剧烈地收缩起来。
让自己的老师,那个永远优雅从容,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男人,露出那种崩溃、扭曲、绝望的表情?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内心。
他从未想过。
也从未敢想过。
但现在,这个念头被英雄王亲手种下,便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生根,发芽。
夜色渐深,冬木市的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
黑色的高级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远郊山区的公路上,最终在幽深的森林前停下。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城堡,就隐藏在这片森林的深处。
上一篇:综漫,和粉毛谈恋爱有风险吗?
下一篇:综漫,招惹的感情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