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但他还是无法将这些信息，与老师的令咒消失联系起来。
就算再迟钝，他也知道令咒对于御主的重要性。
面对征服王的指点，他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
“你是说……肯尼斯老师，他让Lancer自杀了？”
当然不是这样。
肯尼斯正要开口。
罗恩却抢先一步，用他那平铺直叙的语调说道。
“是我将他击败的。”
“为什么？”
听到答案后，韦伯彻底不明白了。
既然是盟友，并且又不是导师故意的，那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征服王看着自己御主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韦伯瘦弱的肩膀。
“小子，你还是不懂啊。”
“对某些人来说，有些东西比圣杯战争的胜利更重要。”
不等韦伯反应过来，肯尼斯收拾好了心情，开始谈正事。
他直视着征服王，问道：
“Rider，明日的宴会上，要不要考虑联合？”
“先排除掉Saber和Archer，最后，我们再进行决斗。”
征服王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随即，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虽然依旧被压抑着，却充满了不羁的豪迈。
等他笑够了，才摇了摇头，断然拒绝。
“不行。”
“本王虽然欣赏你的决断，但这并不意味着本王要和你们结盟。”
“虽然是我和他联手促成的这件事，但那只是因为我想做，所以才做了。”
“更何况，这场宴会本就是本王发起的。如果我和你们联手，岂不是有暗箱操作的嫌疑？”
“本王要的是一场光明正大的王者之宴。”
“要和谁结盟，都不可能和Caster结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罗恩，咧嘴一笑。
“除非，Caster愿意放弃他那套死灵的玩意儿，宣誓效忠于本王，跟随本王的大军，一同去征服世界的尽头。”
“到那时，别说一个圣杯，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在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后，肯尼斯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垂下眼帘，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韦伯，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Rider！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啊！”
“那个金闪闪的臭屁家伙很强的。”
“韦伯同学。”
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打断了韦伯的抱怨。
“还是算了吧，别为难你的Rider了，从者也有自己的坚持与荣耀。”
韦伯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老师。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那个将魔术师的利益与实用主义奉为圭臬的君主·埃尔梅罗口中说出来。
他还以为，肯尼斯主动开口，就是为了不惜一切代价促成结盟。
但接下来，肯尼斯所说的话，更是让韦伯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看到自己的老师，那个曾经在他眼中如同高山一般，永远不可能低头的男人，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肯尼斯走到了他的面前。
“……韦伯同学。”
“呃，啊？”
韦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肯尼斯主任？怎，怎么了？”
肯尼斯那双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轻蔑与不屑，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审视。
只有一种经历了毁灭与重生之后的平静。
“关于你提交的那篇论文。”
肯尼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论文的论点，并非毫无根据。”
“是我……忽视了时代的变化。”
“当然……”
肯尼斯话锋一转。
“你论文的内容还是太过激进，我不能让它公之于众。”
“但抨击那份论文毫无意义是我不对，至少你的眼界是没错的，能看到时代的未来。”
“所以，我向你道歉。”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韦伯张大了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僵在了原地。
道歉？
肯尼斯主任在向他道歉？
这比圣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要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肯尼斯的面容依旧苍白，身形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佝偻。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虽然言辞上是在道歉，但是在韦伯眼中，对方的神态绝不是如此。
就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傲慢，只余留下那份傲骨。
就在韦伯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的时候。
肯尼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韦伯，你的眼界是足够的，所欠缺的，无非是些许历练。”
“所以，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啊，什么事，您请吩咐。”
韦伯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板，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完全是课堂上被点名时的姿态。
“也不是什么大事。”
肯尼斯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在时钟塔那边，还有许多未完成的研究。”
“如果我……没能活着回去，就由你来接管。”
“顺便，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养女，就是在房间里睡觉的樱。”
这……这还不叫大事吗？
韦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接管君主·埃尔梅罗的研究？
照顾他的养女？
这简直是托孤。
他很想问，很想大声地质问。
老师，您不是已经没有英灵了吗？
您不是已经从这场残酷的战争中被淘汰出局了吗？
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仿佛要奔赴一场必死之战的话？
然而，所有的问题，都堵在了他的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呐喊。
因为肯尼斯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看他。
男人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罗恩。
“能出去聊聊吗？”
罗恩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间充满了压抑与惊愕的客厅，将满心困惑的韦伯，留在了原地。
门被轻轻带上。
夜风，带着冬木市特有的微凉湿气，扑面而来。
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很安静，罗恩停下脚步，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肯尼斯。”
“方才你找征服王联盟，我就觉得不对。”
“你是不是……对圣杯还有想法？”
肯尼斯闻言，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在屋内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然。
他摇了摇头。
“不。”
“我对圣杯，已经没有任何想法。”
“但是我对复仇，很有想法。”
“哦？”
罗恩大概明白了肯尼斯的想法。
“你要复仇？”
“没错。”
肯尼斯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簇幽冷的火焰。
“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卫宫切嗣，还有那个代行者，言峰绮礼。”
“这两个家伙，一个偷袭我不算，还炸了我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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