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与伊蕾娜同行的死灵法师 第165章

作者:一只藏狐

  “用光你手中剩下的令咒,让英雄王自杀也好,控制英雄王释放宝具也好,总之用完令咒,然后退出圣杯战争!”

  “你是谁?卫宫切嗣,还是肯尼斯?”

  远坂时臣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这扭曲的声音背后揪出那个卑劣的敌人。

  “不需要在意我是谁,现在立刻照我的话去做。”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欣赏他的沉默。

  “不得不说,你的女儿很可爱,你想不想现在让我割掉她一只手,让她惨叫一下来回应你呢?”

  远坂时臣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他很想告诉对方,那你就这么做好了。

  一句话而已。

  一句早就准备好,在听到女儿被绑架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一句最符合魔术师逻辑,最能体现远坂家觉悟,最能痛击敌人意志的话。

  他张了张嘴。

  然而声带却像是被冻结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出那个冰冷的音节。

  怎么回事!

  远坂时臣?

  你的优雅呢?

  为什么会开不了口!

  对话的另一端,言峰绮礼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抑制的愉悦弧度。

  他捂着话筒,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被堵住嘴巴,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倔强的女孩身上。

  远坂凛正用一种又凶又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老师,你永远也想不到会是我吧?

  更不会想到,我绑着你女儿的地方就在你左边那栋废弃的楼里。

  感谢征服王和那个死灵法师,确定了决战的地点与时间,自己这才有条件,在你的隔壁静静欣赏你的绝望。

  那么,老师,你会怎样选择呢?

  言峰绮礼能够猜到,并且无比期待着。

  他不止期待着远坂时臣心灵崩坏时能给自己带来何等的愉悦。

  也期待着眼前即将上演的一幕。

  期待眼前的母女二人,在听到远坂时臣的选择时,眼中流露出的绝望该是多么的令人愉悦。

  他看着沙发上的远坂凛,又看了一眼一旁用绝望眼神注视着地板的禅城葵。

  他轻声笑道:

  “你们猜,老师他会怎样选呢?”

  被五花大绑的母女二人没有任何回应。

  远坂凛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更加凶狠地瞪着他。

  而禅城葵只是在默默地流泪。

  她太清楚自己丈夫的坚持了,清楚到连一丝一毫的幻想都不敢拥有。

  至于那个冲进来救人的间桐雁夜,此刻正了无生息地趴在窗台前的地板上,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看来,了解你的人,都对你没什么信心呢,老师。”

  言峰绮礼低声呢喃,将手从听筒处拿开,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清冷的月光沿着布满灰尘的窗沿,一点点爬上了间桐雁夜僵硬的尸体。

  另一边,捏着电话的远坂时臣手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什么天才。

  和远坂家历代的先祖相比,他的魔术资质只能算是平庸。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能得到肯尼斯那句“勉强算是合格的魔术师”的评价,凭借的全都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修与坚持。

  他时刻铭记着远坂家的祖训。

  以赢得圣杯战争为己任,以触及根源为终极目标!

  正是这份坚韧不拔的意志,才让他在无数残酷的锻炼下始终保持着从容与优雅。

  但这一次,自从召唤了那位最古之王开始,这场本该在他掌控之中的圣杯战争便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去了冷静。

  远坂时臣其实是一个“好父亲”。

  只是对于远坂凛和间桐樱而言,她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姐妹二人都拥有着堪称奇迹的魔术才能。

  然而远坂家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只能传给一人。

  这意味着两个天才必将有一个归于平庸。

  而身负这种资质的人,若是被心性不正的魔术师发现,很有可能招来凶险,沦为研究的素材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所以,间桐脏砚的请求对于远坂时臣而言是天降的福音。

  是能够两全其美,让两个女儿都能在魔道之路上走下去的唯一机会。

  他没有考虑过樱的想法,更没有想到间桐脏砚的手段会如此卑劣。

  但他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女儿好。

  当他得知间桐脏砚被那个神秘的死灵法师杀死,樱也被掳走时,他的内心远不像在言峰绮礼面前表现得那般从容。

  直到今天,他才再次见到樱。

  幸好,樱在肯尼斯阵营那边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开朗。

  看来是埃尔梅罗的君主看上了樱的资质。

  这也是一件好事。

  远坂时臣心中曾闪过这样一丝欣慰。

  樱能够进入时钟塔,也算是能发挥自己的资质了。

  然而这份欣慰还未散去,凛被绑架的噩耗便接踵而至。

  现在他将要进行的一场让他的心脏在烈油中反复煎熬的取舍。

  不,没有取。

  只有舍!

  远坂家数百年的追求,近在咫尺的圣杯,触手可及的根源……

  和尚未成长起来的女儿,尚未兑现的天才相比,孰轻孰重?

  这根本就不需要判断。

  女儿可以再生。

  根源可只有这一次!

  “差不多了,远坂时臣。”

  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最后三秒钟。”

  临时工坊里,远坂时臣的呼吸骤然粗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

  爱因兹贝伦之森的深处,被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辉犁开的巨大沟壑还冒着灼热的白烟。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被毁掉的天之舟。

  他那身金色的甲胄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愤怒。

  “杂种……竟敢毁掉本王的座驾!”

  他抬起了手,身后的空间泛起了不祥的猩红色涟漪。

  一柄造型奇古,仿佛原始钻头般的剑从中缓缓探出。

  乖离剑,Ea!

  “二……”

  地面上,Saber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抬起头,碧色的眼眸中倒映出那柄扭曲空间的剑,以及那位王者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再度握紧手中圣剑,将体内奔流不息的魔力再次灌注其中。

  金色光芒在剑锋之上重新点亮,准备释放第二次誓约胜利之剑。

  “一!”

  “别!”

  远坂时臣抓紧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千万不要伤害凛!我……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我都会的。”

  话音落下。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跌坐在地上。

  话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空洞的轻响。

  而对话的另一端,言峰绮礼手中的电话也同样掉落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那份愉悦的表情僵硬在了嘴角。

  他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

  旁边的沙发上,禅城葵那张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紧接着便是无声的泪水。

  远坂凛憋了许久的眼泪也终于决堤,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为什么?”言峰绮礼的愉悦消失了。

  一种巨大的空洞感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捂着胸口,不解地呢喃。

  “为什么……那样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就在这时,那道一直徘徊在窗沿的月光终于越过了最后的障碍,完整地洒在了间桐雁夜的尸体上。

  嗡的一声,一抹刺眼的银光从间桐雁夜的身体上骤然爆发。

  ……

  爱因兹贝伦城堡外。

  罗恩的身旁,韦伯和樱正遥遥望着远方森林里那冲天的光柱,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而一直闭目养神的罗恩身上也毫无预兆地开始散发出圣洁柔和的银光。

  在月亮的见证下,契约已然生效。

  罗恩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蜷缩着的爱丽丝菲尔,又看了一眼樱。

  几具高大的亡灵骑士无声地从他脚下的阴影中浮现,沉默地守护在两人身边。

  做完这一切,罗恩的身体便在韦伯惊愕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融入了那清冷的月色之中。

  郊外的废弃建筑内。

  那道从间桐雁夜尸体上爆发出的银光瞬间化作一道通天的光柱,将整个昏暗的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言峰绮礼、远坂凛、禅城葵,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