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扫帚小姐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旖旎又让她羞于想象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过。
虽然……虽然她早就觉得伊蕾娜大人和罗恩大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甚至在心底里默默地磕着这对Cp。
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伊蕾娜大人还在生着重病啊!
那个死灵法师,怎么能……怎么能趁人之危!
一股混杂着“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与“女儿终于长大了”的欣慰,以及“为什么偏偏是现在”的担忧,交织成了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扫帚小姐的心中翻腾。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爱丽丝,你……你听到了吗?”
她转过头,用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向身边的同伴求证,希望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相比于她的惊慌失措、面红耳赤,身边的爱丽丝则显得异常冷静。
或者说,是异常的好奇。
爱丽丝那张冷艳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数据分析”之外的表情。
她微微歪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门板,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反射着走廊里微弱的光。
她甚至向前凑了凑,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声音来源:伊蕾娜大人。音调频率:三百五十至六百赫兹,伴有不规则颤音。呼吸频率:每分钟四十五至六十次,浅而急促。根据现有声纹数据库比对,该状态符合‘极度痛苦’或‘极度欢愉’的模型,相似度分别为百分之四十七点二与百分之五十一点九。”
“另一声音来源:罗恩大人。呼吸频率:每分钟二十二至二十八次,深沉,但节奏出现轻微紊乱。结论:其生理状态正受到外部因素的显著影响。”
爱丽丝一本正经地分析着,随后,她抬起头,看向扫帚小姐,用她那清冷的声线,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信息不足,无法精准判断。建议进入房间,进行现场观测,以收集更全面的数据。”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推门。
“不、不行!”
扫帚小姐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拽了回来。
“你疯啦!现在怎么能进去!”
扫帚小姐压低了声音,急得直跺脚。
“为什么?”
爱丽丝的眼中充满了纯粹的、对于知识的困惑。
“获取第一手数据是进行准确分析的必要前提,罗恩大人教导过我,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这种事情的真理不需要检验啦!”
扫帚小姐快要被自己这位朋友的清奇脑回路给逼疯了。
她拉着爱丽丝,躲到了走廊的拐角,离那扇门远远的。
“总之,现在绝对不能进去打扰他们!”
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
爱丽丝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因为……因为这是很私密的事情!我们作为他们的物品,应该给他们留出空间!”
扫帚小姐绞尽脑汁,试图用爱丽丝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私密?”
爱丽丝的知识库里似乎没有这个词汇的准确应用场景。
“是指涉及到核心数据交换的行为吗?比如……繁衍?”
“噗……”
扫帚小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捂着滚烫的脸,感觉自己已经没法和爱丽丝正常交流了。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啦!总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等里面的声音停下来再说!”
“了解。进入‘静默观察’模式。”
爱丽丝点了点头,随即像一尊雕塑般,安静地站在了扫帚小姐身边。
于是,走廊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两位容貌出众的少女,一个满脸通红、坐立不安,一个面无表情、宛如待机。
两人就这么在拐角处,默默地听着墙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断断续续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扫帚小姐从最开始的羞愤,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担忧。
伊蕾娜大人……还在发着烧啊。
这么……这么剧烈的运动,她的身体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那个罗恩大人,也太不知道节制了!
扫帚小姐在心里把罗恩骂了一百遍,同时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们……会进行到哪一步呢?
伊蕾娜大人,会疼吗?
罗恩大人,会温柔一点吗?
想着想着,她自己的脸又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就这样,在扫帚小姐的胡思乱想和爱丽丝的“数据静默采集”中,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的一个小时,终于过去了。
门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两人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应、应该……结束了吧?”
扫帚小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爱丽丝推了推眼镜。
“根据声纹分析,目标的生理活动已恢复至平稳状态。进入的风险系数已降至百分之五以下。”
“呼……”
扫帚小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身心俱疲。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心情,从拐角走了出来,重新站到房门前。
无论如何,药还是要送进去的。
而且,她必须亲眼确认伊蕾娜大人的状况!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扫帚小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应声而开。
房间内的景象,瞬间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而此时的房间内,罗恩正处于一种微妙的贤者时间。
他低头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少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伊蕾娜的脸颊依旧带着病态的潮红,但眉眼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甜美的笑意。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不知是因痛苦,还是因欢愉。
她的体力早已在之前那场由高烧和情感共同催发的风暴中耗尽,此刻睡得又沉又香,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温暖巢穴的疲惫幼兽。
罗恩轻轻地、温柔地,抚着她那柔顺的银灰色秀发,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仔细一想,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似乎又丝毫不意外。
可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时冲动。
他可以肯定的是,等伊蕾娜恢复正常,自己绝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代。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
他们两人,本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双向奔赴。
只是,罗恩还没做好准备。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自己晋升半神,彻底解决那该死的时空道标问题之后,再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用最符合死灵法师美学的方式,向这位魔女坦白心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一种近乎“趁人之危”的方式,稀里糊涂地就突破了最后一步。
事实上,在伊蕾娜吻上来的那一刻,在他理智彻底被欲望的潮水淹没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件事。
万一,万一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被那不靠谱的道标给召唤走了。
那他岂不是真的成了不负责任,完事之后提上裤子就走人的人渣?
还好,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但眼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当罗恩思考着等伊蕾娜醒来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的时候。
“吱呀……”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门口两双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睛。
扫帚小姐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主人。
那恬静的睡颜,那眼角未干的泪痕,还有从被子里滑落出来、露在外头的一小片雪白肩膀。
她的视线顺着那片雪白往下移,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椅子上随意丢着伊蕾娜的睡衣,还有一件小小的、带着白色蕾丝花边的内衣。
好吧。
这下确认了。
扫帚小姐的目光慢慢转过去,像两把淬过冰的刀子,一寸一寸,挪到床边那个衣衫还算整齐、表情却明显透着心虚的男人脸上。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
扫帚小姐脸上惯有的温柔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她抬起脚,一步步走进房间。每落下一步,都像重重踩在罗恩心尖上。
她走到床边,伸手指了指椅子上的衣物,又指向床上昏睡不醒、肩头半露的伊蕾娜,最后,那根细长的手指直直对准了罗恩的鼻尖。
“罗恩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透着一股教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您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
罗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我可以解释,但……你确定要听?而且这种事,不该等伊蕾娜醒了,由我亲自跟她说吗?”
可他显然低估了一位“老母亲”看见自家“女儿被欺负”时的愤怒程度。
“过分!”
扫帚小姐的嗓音陡然拔高,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悲愤和控诉。
她双手叉腰,像只被惹急了的护崽母猫,桃红色的眼睛里窜着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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