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根据计算,当前形态的能量溢散率仅为百分之一点三,完全在可持续范畴内。”
“但我依然请求,解除化形状态。”
罗恩有些意外。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以人的形态感受这个世界吗?”
他记得,今天早上,她对这种体验的结论是“新奇”。
“‘新奇’不等于‘最优’。”
爱丽丝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逻辑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向罗恩解释一种超越数据的情感。
“以人的形态,我的感知系统被最优配置于‘观测’。”
“我可以收集外界的光、声、温度、湿度……构建出三维的、全彩的、高精度的世界模型。”
“我是在‘观测’您,罗恩大人。”
她看着罗恩,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种近似于“眷恋”的情绪。
“但是……”
“当您躺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才能真正地‘感受’您。”
这样的想法,其实爱丽丝昨天晚上就想说出来了。
“所以,罗恩大人。”
“比起用这双眼睛‘看’着您,我更希望能用我的全部,去‘感受’您。”
“请允许我,变回您的棺材,重新成为您的助力。”
“我知道了。”
罗恩伸出右手。
“如你所愿。”
随着他的话语,那精密构建的化形法阵开始逆向运转。
爱丽丝的身体,也如同扫帚小姐一样,化作了无数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星空的黑色光点。
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在原地盘旋、重组。
最终,一具闪烁着黑曜石光泽,表面铭刻着复杂而优美魔纹的黑色棺材,静静地出现在了原地。
罗恩将手放在冰冷的棺盖上,能感受到从内部传来的一阵轻微而愉悦的灵魂共鸣。
他知道,这是爱丽丝在对他表达“开心”。
随后他拿起角落的扫帚,将棺材收回随身空间,给伊蕾娜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跳在伊蕾娜的眼皮上时,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旅店房间那有些陌生的木质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
“唔……”
伊蕾娜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都充满了久违的舒畅力量。
她坐起身,动了动胳膊,踢了踢腿。
退烧了呢。
身体里那种沉重、酸软、无力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轻松得能直接飞起来。
“睡得真舒服啊……”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揉了揉眼睛,开始打量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她一个人。
罗恩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某些混乱的、破碎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入了她的脑海。
比如发烧着的她浑身滚烫,却主动地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罗恩身上,用脸颊蹭着他的脖颈,用沙哑的嗓音撒娇,纠缠……
“轰……”
伊蕾娜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一股滚烫的热气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烹煮。
她那张刚刚还因为睡饱而红润健康的俏脸,瞬间变得比昨天发烧时还要红,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啊啊啊!”
她张着嘴,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单音节,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好像昨晚他们的确是突破了最后一步。
而且是在自己主动索求的情况下发生的啊!
“啊啊啊啊啊,好想死……”
伊蕾娜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猛地一头扎进柔软的枕头里,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春卷,在床上疯狂打滚。
她在床上滚了足足有十分钟,直到把自己滚得头晕眼花,才终于停下来。
她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懊悔、羞涩,以及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回味。
说实话虽然过程很羞耻,但被他抱着的感觉……
好像……也……也不是那么讨厌……
呸呸呸!伊蕾娜!你在想什么呢!
她用力地摇摇头,试图将那些不健康的思想甩出大脑。
都是发烧的错!
对!就是发烧的错!
我当时神志不清,做的所有事情都不能算数!
他都还没给我告白呢!
伊蕾娜愤愤地想着。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罗恩昨天好像说了喜欢自己这件事吧?
这算告白吗?
应该不算吧!
可恶,自己那时候烧糊涂了,一定是把那种态度当成告白了!
伊蕾娜有些羞愤地想到。
若是正常时候的自己,才不会因为这么随便说出口的喜欢就对他投怀送抱的!
等会他说什么都不能原谅他!
除非那个家伙道歉并重新告白才行!
打定了主意,伊蕾娜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她需要冷静一下。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床头时,却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扫帚,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扫帚,看起来格外地光彩照人。
那原本因为常年高强度飞行而略显磨损的木质杆身,此刻被打磨得油光锃亮,在晨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而那总是被她弄得乱糟糟的帚毛,此刻更是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柔顺得仿佛丝绸,上面似乎还涂抹了一层由灵魂水晶粉末调和的昂贵保养油,散发着淡淡的魔力光晕。
整把扫帚焕然一新,仿佛刚刚从最高级的魔法工坊里出厂。
伊蕾娜惊讶地走过去,伸手抚摸着那柔顺的帚毛。
这是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细致地保养过自己的扫帚。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伊蕾娜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闪电般地回过头。
只见罗恩正从门外走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具散发着黑曜石光泽的华贵棺材。
那棺材此刻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复杂的魔纹在光线下流淌着神秘的光华,一看就是刚刚经过了最顶级的深度养护。
罗恩将背后的棺材稳稳地放在墙角,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伊蕾娜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伊蕾娜感觉自己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最终,还是罗恩先打破了沉默。
“你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烧退了?”
“嗯……”
伊蕾娜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蚊子般的音节,然后飞快地点了点头。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瞥向墙角那把焕然一新的扫帚,没话找话地问道。
“那个……我的扫帚,是你弄的?”
“嗯。”
罗恩点头。
“答应过的事总要做到,你不方便,我就自己动手了。”
沉默的时间持续了一会儿,两人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不久,还是罗恩先开口了。
“昨天的事……”
罗恩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伊蕾娜刚刚才平复下去一点的心跳再次疯狂加速。
“我不会道歉的……”
“嗯,唉!?”
刚刚准备等罗恩道歉就瞬间拿到主动权的伊蕾娜傻了。
随后便是羞愤起来。
“你什么意思!”
伊蕾娜不满地看着罗恩。
“我还没跟你算你趁虚而入的帐呢!你最好说明一下原因,否则我要好好考虑要不要踩烂你的脸!”
她打断了罗恩,尽管脸颊的温度无法下降,却依旧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真是一点不意外,充满了攻击性的发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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