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原以为我当初在山贼寨子里电人,已经够残忍的了,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园区......”
楚印看着那支队伍,眉头不由皱起,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慢慢跟上那支队伍。
他刚踩在一块瓦片上,屋檐边缘的一块瓦片因轻微的震动而即将坠落,楚印的反应极快,隔空抓住了那块瓦片,轻轻安置回原位,没有发出一丝的动静。
“他们去的地方,应该就是封印娘亲的禁地了,要沉住气,不容有失!”
这一队押送武者的僧人队伍,警戒性明显要强得多,哪怕是断后的僧人都在警觉得观察着四周。
楚印不敢靠得太紧,几次惊险的躲过了僧人的视线,还差点跟丢了。
幸亏武者的惨叫声很有力气,楚印在“掉队”之后,跟随着声音勉强能跟上去。
但僧人队伍很快就进入了一片假山石林当中。
这里浓雾缭绕,山石在雾中若隐若现,宛若一个人站在那里,雾气偶尔散开,还会露出一尊尊暗金色的铜人雕像。
楚印不敢再靠近过去,本能告诉他,这里布置了某种阵法。
有无危险另说,若是想闯入其中,首先得担忧迷路的问题。
而且,武者被铁钩拖进了白雾之后,惨叫声立马就消失了,仿佛去了另一片空间。
楚印一下子就被难住了,他蹲伏在原地,不知后续如何是好。
他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枚完整的玉石,希望它能指引方向,可惜玉石完全没有反应。
这枚拼凑完整的玉石碎片,呈现为阴阳太极图的一半,楚印当时以为这是阴阳鱼的形制。
但是在藏书塔楼中观阅了一阵子,楚印方才知晓这东西原来叫“勾玉”。
雾气缓缓移动,偶尔会展现出石林的一角,楚印耐心的观察着,通过这一个个“偶尔”,在脑海中拼凑出了石林的布局。
他找到了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阵法,怎么有点像是......奇门遁甲的‘八门’?”
## 77 封印之地
要不怎么说,书到用时方恨少,鸡...技要用时方恨软。
楚印已经努力的琢磨了许久的奇门遁甲,依然是一知半解的状态。
他刻苦钻研了这么久的成果,到头来就只是在实际状况中,认出了个“八门”的应用。
奇门遁甲,这个名字是一个总称,具体含义是:日月星三【奇】,休门生门伤门等等八【门】,【遁甲】则是“地支六甲遁藏在了天干六仪当中”。
三奇、八门、遁甲都能拆开来单独使用,变化无穷,可以应用的领域极广。
与当初在洛水城学习大六壬时的顺利程度作比较,楚印从当中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
也许不是他学会了大六壬,而是大六壬姐姐愿意给这个面子,让他去认识她。
“奇门遁甲和太乙神数,也许真的跟我无缘了,前者学不出名堂,后者光是看几眼就遭天谴......”
没办法了,只能上学贷了。
他把心神放回到自身的内在,将一缕精气神上供给大六壬,感受到眼皮子的轻微倦意,他发问道:
“大六壬姐姐,跟我讲一讲,前面那处地方的八门阵法,如何破解?”
【这并非是常见的八门阵法,而是在基础的阵法模型上,加入了佛岛僧人的理解,由此衍生出来的变式模型,你还没有达到‘变通’的境界,棘手是正常的。】
......姐,你的解释让我感到陌生,平时我在大学上课时,你是不是偷偷翻我的课本了?
“模型”这么新潮的词都能从你口中冒出来!
楚印突然开始怀疑,大六壬会不会是有实体的,平时作为一位看不见的幽魂女鬼,在他的周围出没溜达。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楚印恨不得大六壬把奶亲自喂到自己嘴里,半点不想动脑。
好在大六壬姐姐很讲道理,拿了他的精气,能解答的都会解答到底。
【走进雾气当中,跟着铜人最多的路线前进,那是‘死门’的方位,通往封印之地。】
“死门?”他有点意外,还以为要往生门去走的。
【对,这座阵法是用来防止外人潜入的,同时也是防止妖狐的怨念扩散的,死门可以将她的气息困在其中,变相加固封印。】
那还真的是重重保险呀,外面是八门阵法,里面又不断地送武者去补充封印的力量。
楚印正准备行动之时,大六壬姐姐又提醒道:
【走死门是有代价的,你这个外人的闯入气息,立马会惊动寺院的方丈住持,规划一下再作行动。】
“也对,那些铜人应该就是检查外人气息的吧?”
楚印的神情变得凝重。
他站在雾气之外,第一次面对奇门遁甲,已经感受到了其厉害。
进生门,抵达不了目标,去往死门,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路,立马会触动僧侣的围攻追捕,能否坚持到封印附近都难说。
阵法怎么能全面到这个地步?
“有点后悔了,也许我先前应该潜入地下监牢,假装成里面的武者,等待僧人把我勾出去的,这样反而是最容易靠近封印的办法。”
小狐狸绫绮一直在听着哥哥的碎碎念,只当哥哥在思索着计策。
她摸摸楚印的胸膛,道:“哥哥会疼的,那些僧人钩人好凶,铁钩穿过锁骨,粗鲁的把那些人拽出来......”
楚印隔着衣衫,抚摸怀里的妹妹,说道:“那么吓人,绫绮你怎么都不知道闭上眼睛,不怕做噩梦呀?”
“怕的,但是那些人叫得太大声了,绫绮下意识就偷看了一眼......”
楚印不忍责备妹妹,安抚道:“哥哥刚刚就是说大话而已,不会去装武者的。”
他先前全程盯着僧人拖拽武者,光是看着都疼。
这真的是把拐骗来的武者,当做猪肉摊上的猪肉,直接用铁钩一路拖过去。
哪怕这是在梦境里,楚印也得认自己是个怂包,他是真不敢这么玩!
“有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计策,赶紧开始缜密的补齐行动方案。
——————————
午夜,
一队武僧在监牢附近巡逻,周围没有异样,平静如常,海浪声仍旧是佛岛上最连绵不绝的回响。
“换班了。”
两队武僧正打算交接巡逻任务,一道雷霆的轰鸣声响起,僧人们的神色巨震,紧张得绷紧身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地下监牢被无端落下的雷霆劈得着火。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无端打雷?”
就在他们惊疑之时,雷霆与火球从好几个方向落下,点燃了监牢上的建筑,浓烟弥漫,火焰掀起的热浪令寒夜升温。
“是法术的气息!有人潜入这里了,估计是想救下面的武者!”
“警戒四周!看看刺客在哪里!”
佛岛上的僧人二话不说,密集的朝异样声音的方向赶来,脚步声密集,兵器声碰撞。
楚印连续换点,不停的释放狐火,狐火的轨迹变幻莫测,极大的干扰了僧人方向判断,将他们引向远处。
“好警惕的僧人,我还想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地方,为我闯死门争取时间,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耐心的在周围观望!”
这些观望中的僧人,随时保持着支援状态,楚印要是现在去闯死门,立马就会被围堵困住。
“还是不够混乱,必须得让这些僧人棘手起来,我的机会才能更大!”
楚印手握“雷神之锤”,以粗如水桶的雷光作掩护,驱使着几团狐火飞入了地下监牢当中。
很快,爆炸声响起,狐火炸开了武者们的牢笼。
被困住许久的武者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的唯一机会!
横竖都是死,绝不能被抽成干尸,丢入焚化炉里活活烧死!
他们太久没有活动了,身体有点僵硬,但是力气是有的,僧侣们担心他们的身躯血气衰败,在伙食上没有克扣。
“大家一起冲!大不了痛快的死!”
“被砍死也比抽成干尸要好!”
对痛苦的恐惧,成了武者们此时的力量来源,他们帮同伴破开牢笼,顺便抄起木棍、铁钩、烙铁等刑具,一同冲了出去,与僧侣们展开了混斗。
他们当初能被法僧选中上船,实力底子是有的,观望中的僧人们难以坐视不顾,很快加入到了战斗当中,力图尽快镇压。
武者的铁棒挥出刀技的气劲,僧人的胸膛被破开,伤势见骨,脏器如零件掉落在地。
发疯了的武者已经失去了胆怯与退缩之类的念头,他们的内心早已被恐惧腐蚀得千疮百孔,还怕武僧的戒杖敲碎自己的骨头?
“拦住他们!到底是谁放了他们出来!”
法僧怒斥,同时快速的念诵佛咒,协助同伴去镇压这群疯子。
这里到底是僧人主场,寡不敌众,武者们很快就出现了颓势。
这时,有两三个武者发出了怒嚎,他们似乎感受不到灼烫,用手掌抓着焚化炉的边缘,拖着一整锅的烧红了的铁水,奋力朝人群泼了过去。
也不顾那里有没有武者同伴,只要有僧人就泼!
火势迅速在寺院这一角蔓延。
淳信住持亲临此地,正准备指挥僧人平乱,他忽而面色一变,看向了禁地。
“不好,有人闯入禁地了!这些疯了的武者不必理会,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所有人赶去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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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印在监牢区域化作一片火海之后,火速赶往那雾气缭绕的八门大阵。
他对雾气当中的具体状况,还有很多的不了解,但楚印的步伐没有丝毫的迟疑,踏入雾气的第一时间,就冲着铜人密集摆放的那条幽静而去。
外来者的闯入气息,让铜人纷纷睁开了眼瞳。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浓雾粘稠,一双双令人心悸的眼睛亮起,将这一条路照到宛若通往阴间。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呼啸,一只铁拳砸来,楚印以大锤迎击,清脆的巨响刺耳,他的手掌被震得生疼,掌骨发酸。
“有问题,不能跟这些铜人对抗!”楚印判断道。
只要与铜人迎击,那独特的金属材质碰撞之后,震颤感会渗入筋骨当中,很影响后续的作战能力。
他放开了锤子,隔空御物,避免受到震颤感的影响,飞身跃起,踩着铜人的头顶,一路朝着深处狂奔。
夜雾浓郁,伸手不见五指,脱 裤不见坤坤。
铜人的眼瞳却成了最好的指示灯,楚印不需要确认地面的道路状况,只需要跟着铜人的眼睛走就行。
不知前进了多久,楚印还没脱离浓雾区域,但铜人却没了,他一下子就失去了路灯。
【右边转弯,调头走。】
大六壬姐姐的导航声音响起,楚印的内心顿时安稳了下来,调转方向行进,相当信任。
但他跑过了这个“U”型弯后,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为什么要调头走?那不是往回跑了吗?”
【这一边的石头会散发特殊的气息,扰乱你的方向判断。】
楚印诧异,他赶紧询问妹妹丫头:“绫绮,哥哥刚刚往哪一边转弯了?”
“一直在往左转,原地打圈圈呢,哥哥你的头不晕吗,绫绮都要被你转晕了。”
楚印拎出妹妹看了眼,发现这丫头确实晕了,杏眸转成了一圈圈的麻花,小身子摇摇晃晃的。
这要是换了别人来闯此地,除非直接把整个浓雾区域推平,不然恐怕很难靠近禁地。
楚印也不知道自己“调头走”了多远,他不再相信视觉带来的判断,只相信大六壬姐姐的指引。
终于,雾气开始变淡。
楚印的方向感恢复,他的大脑在重新矫正着感官判断,弄得他的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楚印的步伐都晃了晃,难受得恶心干呕。
在风浪颠簸的航船中躺了半个月都没让楚印难过,现在他却在平地上晕船了。
“站住,到此为止了。”
前方,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出现了,他一手立掌,一手持着禅杖,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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