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细看之下,这女子竟是章薇,她认出了春寒夫人的马车,掌绳的还是自己曾经的女护卫,章薇大声呼喊道:
“娘亲,原谅我吧!女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女儿会乖乖听话,与那楚印成亲,不再生事,你就原谅女儿的一时糊涂吧!”
春寒夫人一听见章薇的声音,便是怒从心起,若不是这破落户的馊主意,把天星城主引来,楚印何苦走到这种境地?!
她当即下令:“驱逐出城,自生自灭!谁敢再放她进城,抄家斩首于市集!”
过去章薇自以为的母亲施压,那都是矫情,此刻春寒夫人的冷漠,才是她作为城主时的肃穆姿态。
“对不住了。”曾保守章薇多年的女护卫,轻声道歉,随后将章薇丢出城外。
春寒夫人全程搀扶着楚印,来到了宅邸中的阁楼最高处,眺望这座天星城。
楚印打趣道:
“天星城的声望虽高,但是繁荣程度跟师娘经营的洛水城相比,也没什么两样嘛~亏我还纳闷这天星城得多好,让章薇如此神往。”
春寒夫人不离他半步,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守着楚印,美妇苦笑道:
“你就知道对师娘说好听的话......想看什么书,师娘吩咐人去书院搜寻。”
“还是算了,能陪一陪师娘就够了。”楚印担心见到了太多的命理古籍,却不够时间去看,那可太折磨人了。
春寒夫人咬唇忍泪,强行压下心底的情绪波澜,她温柔的抚摸着楚印的额头,希望能把那两道死线揉回去。
良久,她说道:“楚印,师娘给你留个孩子可好?”
楚印被吓了一激灵,苦笑道:
“不可不可!我已窥望了一眼天机,注定是留不下孩子的,不然那【太乙神数】何至于失传?况且......我不愿师娘带着负罪感去做某件事!”
“师娘前半生被洛水城所困,责任感、负罪感让师娘困在那座深夜的书房里,我不愿再让师娘受困,希望师娘能自在轻松,摆脱束缚!”
楚印爬起来,取过纸笔,绘下那石刻谜局的真解,道:
“师娘,谜局已破,我吃下了天谴,你依照这上面的时间,去解开石刻,不会有事,说不定还能见到传说里的真仙!”
## 24 做梦!
楚印和春寒夫人在天星城待了几日,便启程离开。
天星书院的藏书确实不少,其中还真有许多的命理占卜典籍,但是对目前的楚印已经没有作用了。
他现如今的水平,更希望看见前辈们的手稿,那些手稿常常饱含了个人的心血感悟,这是功法本体之外的经验智慧、意外发现。
只有前辈们记录下的“意外”,才是真正能带来变数,值得楚印去关注,可惜天星书院没有收录这一类书籍。
既然在这里难以寻到收获,春寒夫人不愿让楚印在这陌生之地逗留,还不如重返洛水城,在熟悉的地方尽量安养。
回到洛水城后,春寒夫人包下了那座农庄,悉心照顾楚印的生活。
“楚印,你因参悟这谜局而受到天谴,倘若师娘破解了那谜局之后,见到了所谓的真仙,真仙能治好你的状况吗?”
楚印见到美妇的忧伤神情,心中实在不忍。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段经历的结束,甚至是如释重负的解脱,他讨巧的让婚宴没有导向最糟糕的境地,说是成功都不为过。
可是在师娘的眼中,他的结束就显得格外沉重。
他只能保持轻松的语气,笑道:
“师娘,暂时不用惦记此事啦~还有五、六年的时间,这石刻才能重置呢,现在不用太早关注它,多费神呀!”
“那你想让师娘怎么办......”
美妇的语气失落,美眸每次见到楚印脸上的死线,泪水止不住的在眼角徜徉。
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女人,哪怕当年洛水城陷入那种低谷,只要事情还没结束,她都会努力的寻求转机。
可唯独眼下之状况,她没有丝毫的办法,急得团团转,想去努力都找不到方向。
“我不想师娘每日以泪洗面,这样会弄得我也难过的,既然来到这农庄,就该悠闲放松心情,对吧?”
听到自己会影响到他的心情,美妇当即连连点头,努力克制住自己几欲失控的情绪,在泪眼凝噎中挤出一抹笑容:
“好,师娘不难过了。”
楚印张开双臂,将美妇抱在怀里,慢慢安抚道:
“走到今日,我其实是开心满足的,偿还了师娘当年的恩情,也让洛水城的第二场盛大婚事,有了一个好的收尾,没有让师娘辛苦耕耘的洛水城付诸东流。”
“弟子不要脸的邀功一下,倘若没有弟子的插手,怕是真要让天星城主得逞了,现在回想一下都捏一把冷汗,又成就感满满~”
“师娘把这当做一场梦就好,只不过弟子先一步醒来罢了,开心一些,这样醒之后才会想起自己做了一个好梦,我们会照常见面的~”
往后的几天,同时也是最后的几天时间里,师娘不再表露出难过的情绪,尽量平静的陪他看书,帮他研墨铺纸,红袖添香。
一天夜里,楚印已经躺下歇息,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待他起身,房门已经推开,一道大红色的婀娜丽影,闪进了房间。
闯入房间的,是一位披着红盖头,身穿红嫁衣的女子,辨识度极高的曼妙曲线,说明了来者的身份。
不得不说,大晚上的看见这一幕,还是挺吓人的,冷不丁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鬼新娘的片场。
楚印还没站起就被“鬼压床”了,刚想发力的腰杆,被一方熟润细嫩的蜜桃镇压住,不得动弹。
嫁衣美妇没有让楚印起身的意思,她的脸蛋也藏在了红盖头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师娘,这是要干嘛?”楚印小心翼翼的问道。
“拜堂成亲过后的新郎新娘,夜里该做什么?”美妇反问完,发现楚印沉默不应,继续说道:“你把恩情还得那么清,毫不相欠,将来见面时都想不起你这孩子了,那如何是好?”
“......”
楚印知道自己不该多说话了,师娘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将心中的羞耻与底线都豁出去了。
他缓缓掀开了红头盖,先是见到了尖俏白皙的下巴,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红头盖继续掀起,朱唇饱满红润,引人一亲芳泽。
直到红头盖彻底掀开,风韵明艳的新娘与他对上视线,那道眸光的深处压制着羞赧,也藏起了心碎。
“......以前的油嘴滑舌呢?”她的唇角勾起,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开心。
“刚刚脑子里想了好几个词,但都差点意思,美得我都不会说话了,嘿嘿~”
“傻孩子!”美妇眼眶泛红的轻嗔了一句,又假装强势道:“躺好,别乱动,不然累着了......”
嫁衣领口处的红绳扣松开,一件绣着锦鲤送福图的鼓囊囊的小衣映入楚印的眼瞳,稍微一动,那条锦鲤就会在雪白的碧波荡漾中游动,栩栩如生。
床帘放下,帘子上的人影,在无声胜有声的对视后,逐渐重合,两影交织相融,难分难解。
一连数日,目光的注视成了彼此沟通的语言。
可楚印不得不打破沉默,他歉意的说道:“师娘,希望这一遭相遇,没有害你做噩梦......”
......
往后数年,春寒夫人一直守在农庄里,几乎寸步不离,还命人在周围把守,避免闲人触碰那座石刻。
春寒夫人在石刻旁边,建了一座小亭子,天天在此守候,成天怔怔出神的盯着石刻。
终于,甲子年更替,石刻果然出现了异象,被拨乱的棋子自行复原,回到了原貌。
以春寒夫人的修为,仍旧无法感知到石刻有别的气息存在。
可这一幕异象就发生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这世间有着她理解之外的力量。
“真的有真仙吗?”
她赶紧按照楚印留下的字条,破解了石刻谜局,将起始点的那枚棋子,一路送到了终点位置。
可周围并无后续的异象出现,天空晴朗,山间寂静。
就在美妇垂眸失望之时,一只晶莹泛光的奇异白鹿,从石刻后走了出来,举止优雅。
白鹿缓缓走到春寒夫人的跟前,似乎是想询问谁破解的谜局。
不待春寒夫人说话,石刻旁边重现出了两道虚影,是楚印和春寒夫人初次来此游玩的情形。
楚印拿起了那块朽木雕版,一缕白发飘落,虚影定格在了这一幕。
白鹿注视着他,看来已经知道了答案。
春寒夫人看着楚印的虚影,眼眸中满是思念,她问道:
“真仙能让他起死回生吗?”
“想让他起死回生?做梦。”白鹿口吐人言,语调平淡,是女子的声音。
“......?”春寒夫人不解,这位真仙为何如此态度,自己应该没有失礼之处。
“梦醒后的你,自然就能见到。至于现在,那孩子把谜局真解交给了你,那你就先随我修行吧。”
## 25 不靠谱的妹妹
楚印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室内昏暗,冰冷的空气让他回忆起了空调的存在。
他娴熟的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准备掏手机看看几点,但是落入手心的是一张滑嫩的脸蛋。
“哥,干嘛呢......别捏我......”少女不满的嘟哝道,声音含糊不清,还没睡够。
这让楚印想起来了,妹妹严玲绮跑到他这里玩来着,这丫头霸占了他原本放手机的位置。
楚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把手机放到哪里了,即便是在脑海中回想,他浮现出的第一画面,是春寒夫人的雪脂香躯,还有自己与她的越界亲昵......
至于手机到底放哪里了,他根本想不起来。
“现在几点了?”
楚印在心中起卦询问,正好试试这占卜能力还有没有用。
千万不要梦境结束,能力回收,那就真的搞笑了。
【卯时二刻,明日将至白露节气。你正在发烧,慎起卦,减少消耗。手机在枕头下。】
在楚印把各种命理占卜的功法都琢磨了一通后,【大六壬】似乎都得到了进化。
正常情况下的【大六壬】,问什么就只会解答什么,现在都能提醒他状态不对了。
楚印怀疑要是他的脑力消耗支撑得住,拿【大六壬】当陪聊都相当可行!
“卯时二刻,五点半吗?”
楚印伸手摸了摸,果然从手机下找到了枕头......不对,弄反了。
手机已经没电了,早睡就这点不好,忘记玩手机,顺带着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他把胳膊从妹妹的怀里抽出,起身到客厅喝水,头脑昏沉,步伐漂浮,额头也滚烫。
不过他还没有烧到意识模糊的程度,一边喝水,一边站在窗边发呆,慢慢消化梦境里残存的情绪。
后劲还是有一点的......
“原来拜堂成亲的梦境,全貌是这么一回事呀,以前我闯入那个梦境,估计都‘卡关’在拜堂的时候吧?”
最糟糕的状况,就是章薇带着人马杀了个回马枪,当众揭穿新娘的真面目,让春寒夫人的威严扫地,而后天星城主就会露出真正意图,大开杀戒的清扫对抗者,一举吞下洛水城,造成真正的血案。
“真想知道石刻谜局破解了之后,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师娘后续又会如何......”
“好像有点想多了,我这个做梦的人都醒了,梦境应该就没有后续了。”
一阵冷风吹过,头疼的感觉将楚印的思绪拉了回来,提醒他正在发烧的事。
这莫名其妙的发烧,恐怕是天谴的后续。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其实是相当友好的了。
现在有一件事是楚印最担忧的——
“温姨应该不记得梦里的事吧?多半是不记得的,上次跟她视频聊天,明显是只残留一点印象。”
要是温姨真的记得,那事情就麻烦了,楚印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估计真要被赶出家门了。
楚印不再胡思乱想,拖着愈发沉重的身躯,钻回到被窝里。
头脑的晕眩感,很快就淹没了他的意识,比较庆幸的是,他没有再次坠入到某个梦境中。
......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旁的少女醒来了,似乎是被手机电话吵醒的。
18度的空调寒意,再加上哥哥的火热身躯,少女本能的靠近热源,熊抱住楚印之后,方才接通了扰人清梦的电话。
“妈......这么早打电话做什么呀。”她幽怨的嘟哝道。
电话那头的美妇,语气有点着急,连声问道:
“你哥哥在房间里吗?快让他接妈妈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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