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这二人便是楚印与彩药。
“老板,你这凉棚怎么不弄大一点,就遮你们夫妇二人了?好歹为客人考虑,这样也方便你们的生意。”
一位赶路书生蹙眉,他抹去豆大的汗珠,郁闷的看着凉棚下的老板夫妇。
“不能弄大,弄大了就占道儿了,这不就是给客官们添堵么?”楚印笑哈哈的说道。
可你们不给道路添堵,给我们的心里添堵啊!
这么热的天儿,你就搭凉棚就顾着自己,看路人暴晒吗?这怎么做生意?
赶路书生也是个斯文人,压下满腔的牢骚,郁闷离去。
不多时,路上又来了一位客人,想要买茶。
这茶水极香,隔了十几米都能闻到上品绿茶的甘香。
绿茶,性凉,天热就适合喝上一口,很难想象路边摊竟然会有这么香的茶水卖。
“那茶水可还有多的?这天气实在是热得要命!”路人问道。
“卖完了,就剩这么两壶茶,只够我们夫妇二人喝了。”楚印歉意的拱手,脸上的笑容依旧。
路人一愣:“这才刚过清晨,你们就卖完茶水了?”
楚印确信的点头:“对,卖完了,剩下的都是自留的。”
“那二位怎么不收摊?这容易误会的呀。”
他刚刚闻到茶香,满心欢喜的过来打算买茶解渴,结果告诉他不卖,这不是闹心么!
楚印喝了一口茶:“天太热了,你们走路都累,我们收摊更累,先坐一会儿,看大伙儿赶路~”
“......”
路人定定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走远了几步方才骂骂咧咧。
确认了,这二人就是来给行人添堵的,这么扫兴,真能做得下生意?
楚印再次送走了一位问茶的路人,盘腿坐回到小凉棚下,与彩药挤在一起,喝茶吃点心,顺便练一练功。
这里距离子午城有一百里距离,位置偏遥远,不容易被奇城主那边发现。
他们半个月前在此摆摊,看看子午城术士何时大批动身去坎城。
子午城的术士走了,他们才能去偷家对奇城主动手。
至于这摆摊,纯属雅兴。
附近没有客栈之类的地方,两人又不想顶着炎热,风餐露宿,就搭了个小棚子假装卖茶,实则借机观察子午城的动向。
楚印也并非有意恶心路人,让路人羡慕这茶水,单纯是因为想喝的人太多了,招呼客人太累,他们又不缺那两个铜板。
所以,每天就卖两壶茶,售罄之后就不管了,继续坐在小凉棚里,与彩药姐姐聊天练功,只管自己逍遥。
就是这么几天下来,路人的怨气都要爆棚了......
“我们,是不是换普通一点的茶水好?这样不容易吸引来路人问购。”
彩药抿了一口茶水,略有几分无奈,楚印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慵懒的往凉席上一躺。
“这有什么好换的,这茶水本来就是供我们自己喝的,总不能委屈了自己吧?”
女剑修觉得有道理,品了一口茶点,再继续饮茶。
她刚结束了一轮练功,正是歇息的间歇,与楚印继续聊道:
“我们这么照耀地在官道上摆摊,要是子午城的术士经过了,确定不会被他们发现?”
“我也拿不准主意,试一试呗,现在不试错,之后到了子午城就更加麻烦了。”
在子午城的卖力宣传之下,楚印和彩药可谓是大名人,时不时就能从路人的闲聊中听见他的名字。
可半个月下来,来问茶的人众多,到现在都没有人认出二人来。
因为楚印以奇门遁甲,稍稍扭曲了旁人对两人的认知。
哪怕楚印和彩药没有刻意的易容打扮,可路人还是认不出他们来,只会觉得两人是大众脸,再普通不过的茶摊夫妇。
此为奇门遁甲中的“遁甲”。
【六甲归藏, 隐于六仪】。
这也是楚印的修炼一环,通过实际运用来加深理解。
术,“学懂了”是一码事,“懂得用”又是另一方面。
最初的几天,还是会有一些敏锐的武者,觉得楚印有点面熟,但是楚印打了对方一顿后,对方就会说“对不住,认错人了”。
最近几天则更是炉火纯青,每天都有过来问茶的人,楚印走到对方面前聊上几句,对方都没有丝毫的异样反应。
楚印由此不断检验自身的水平,尽量让自己的能力,在进入子午城后也能派上用场。
“来了!”彩药忽然说道。
她放松许久的眉眼变得肃穆,雪白的纤手在袖袍中掐出剑指,随时准备应对战斗。
楚印收起了闲心,朝道路的一端看过去。
子午城旗帜的一队兵马正在稳步前进,朝着坎城进发。
队伍中运送着几个大的囚笼,关押在其中的人赫然是术财神与巡逻队班长,另外几个囚笼中则是他们的家眷。
被关押着的人,头上都戴着特制的镇神冠。
队伍中除了甲胄士兵、轻装武者,还有许多白袍术士同行。
左辅使与武官位于队伍的中间,骑马而行,聊着后续的计划。
武官对于此次行动十分上心,这事关他将来的提拔,他问道:
“左辅使,那小子真的会赶赴坎城吗,我派人审问过受押的这些人,楚印似乎真的与他们接触不深,犯不上冒险营救。”
左辅使心中也没有把握,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功夫不是徒劳:
“这世间秘密,最怕的就是见光。每个人的‘心念’都是一把罗盘,我们不断制造声势,让天下黎民都关注在楚印的身上,他被诸多的‘心念’搜寻着、锁定着,将来就更加容易被我们卜卦到下落。”
心诚则灵,黎民百姓的“心念”也是值得利用的资源。
左辅使顿住,他看了眼身后囚笼中关押着的人,冷声道:
“几个月后,哪怕楚印真的不来搭救这些人,那又如何?世人只要听说,楚印害得一大群人被连坐抄斩,人心生畏,自然就会畏惧,进而去关注楚印是何人。”
这是当年楚印的双亲提出的一个发现,并且得到了验证。
“天机”其实是一种位格上的属性加持。
一件很难卜算的事情,只要知道的人越多,就会逐渐丢失掉作为“天机”的位格,从而变得容易推演出来。
同样的,术士破除桎梏、晋升仙修的秘密,也能通过万千术士的“心念”,通过源源不断的关注,削减其推演的难度。
只不过晋升仙修的秘密,“血条”还是太厚了,哪怕被万千术士倾注心血,削减了其推演难度,仍旧寸步难行。
“左辅使果然深谋远虑,楚印要是来劫持刑场,便会落难于坎城,他要是不来,术财神等人的连坐也会变成耸人听闻的一件事,广为传播,到时就容易搜寻楚印的下落了。”
武官惊叹钦佩,尽力拍马屁恭维,左辅使将来有可能是新一任的城主。
左辅使轻轻点头,摸了摸胡子,面对属下的吹捧,表现得十分淡泊不惊。他也叹道:
“也不知这楚印到底是如何成长起来的,真是妖孽,假如当年没有停下,是不是......”
左辅使止住思索,再想就是对奇城主的大不敬了,眼下还没有完全离开子午城的影响范围。
胡思乱想要慎重!
胡言乱语更要慎重,在强大的术士面前,出口成灾是会真实发生的!
这一行队伍逐渐远去。
左辅使在路过楚印所在的茶摊时,略有疑惑的看了茶摊凉棚一眼,注视着那两个靠在一起,闭目歇息的中年夫妇
但他的注意力分散去与武官聊天了,对茶摊的疑惑思绪,逐渐从认知中淡去。
......
官道上的兵马踪影,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楚印和彩药方才睁开眼睛,不再假寐。
彩药的美眸流露出明显的惊异,她道:
“我都准备好随时动手交战了,竟然真的瞒了过去,你这奇门遁甲怎么能突飞猛进到如此地步?”
之前她得知楚印也有不擅长的命理玄术时,心中还觉得他的天赋挺真实。
有擅长的,也有不擅长的。
结果这奇门遁甲困了他这么久,突然就厚积薄发了。
左辅使从两人的面前路过,竟然都没有认出来!
楚印也难以解释,只能挠头笑笑:
“经不得夸赞,奇门遁甲愿意接纳我而已,再夸就是贪天之功了~”
他把话题拉回正事上,“我们来这里半个月,陆陆续续走了三波人马,加上今日的队伍,应该都有二千个的术士了吧?”
彩药的记忆力也不是盖的,她闭目回顾这些天见到的兵马,短暂的回忆后,她说道:
“只算术士,不算其余的人马,一共两千三百人。”
术士是有限的,哪怕放在子午城里,当年的巅峰也就一万人出头,城中大多都是懂得一点玄术的普通百姓。
经过这么些年,肯定有不少术士衰老辞世。
无端抽走了两千多人,这可以说是子午城最“虚弱”的时期了。
要是奇袭成功,左辅使肯定会回防,术财神他们那边的危机有机会得以解除。
“走,我们现在去子午城,彩药姐姐你起来一下,我收拾一下摊位。”
黑丝长袜的清冷女修站起身,草席上又被坐出了一个蜜臀印,圆.润丰美,曲线柔和。
平时看她穿着衣裙时的身段高挑玉立,很难想象纤腰下已有如此曼妙丰腴。
彩药见到楚印收起凉席时的笑意,知道这小子在关注什么,她冷着脸蛋,弹了楚印的额头一下,没有过多计较。
看可以,但笑就是你的不对了。
————————
子午城。
整座城汇聚了许多风水格局,后续经过奇城主的调整,原本分享给城中术士的格局加持,垄断到他一人身上。
当下,左辅使带着数千术士离开,年迈的奇城主心中萌生出莫大的焦虑。
紫微星需要“左辅右弼”的辅佐,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右弼死了,左辅外出执行任务。
【君臣庆会】的格局彻底消失。
同时,术士们为子午城提供的算力,也空出来了一部分。
奇城主感觉到自己的算力“衰减”了。
大限的迫近已经令他的心境有所失衡,实力的突然衰减,更加重了他内心的焦虑。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取消左辅使的任务,让他带人回来。
“总有种无形的不安,可是又算不出来缘由,单纯是我的心理焦虑吗?”
奇城主独自坐在城主府,莫名感到孤独。
府中侍女往来,但那都不是能陪着聊天的对象,自家的晚辈季镜又去郊外爬山观星了。
孤独的时候,思绪总会不自觉的回望过去。
从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奇城主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一意孤行,只会让整座子午城走向陌路。
当年的大家都已经筋疲力竭了,多少青年术士熬得华发早生,难道还要继续死守坚持?
外界都在等着看子午城的笑话,看子午城逐渐溃败。
是他扭转了大局,重整疲惫的人心,让子午城在极短的时间里走向了强盛!
而今的外界,谁见了子午城的术士袍,不得弯腰行礼?
上一篇:人在猎人,我掠夺了无限词条
下一篇:霍格沃茨:中国式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