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蜘蛛大姐姐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这是魔女交代的任务,她不会外包给别人处理,事必躬行,不容意外。
“虽然我会亲自处理你的清洗任务,但是从感性上来说,其实我也很想让你自己洗澡。”
“为何?嫌麻烦吗?”被拎着的楚印抬头看向这位白白嫩嫩的母蜘蛛。
这下半身的昆虫形态,着实是让人不适,但上半身就很吸引眼球!
他不是控制不住眼睛,单纯就是想批判一下。
“你的霉运有点神奇,哪怕是在森林外那些人口繁荣的城邦里,也很难找到你这样倒霉的。”
“我想看看你要是自行洗澡的话,会不会被食人鱼咬到‘鱼饵’,特别是你的‘鱼饵’长得还挺肥实~!”
蜘蛛姐姐恶趣味的笑了笑。
河面上飘荡着迷雾,她伸手轻轻一推,迷雾散去,河底的景象变得清晰可见,一条条牙口锋利的食人鱼在不远处游荡,窥望着河岸上的存在。
碍于大蜘蛛的气息,食人鱼群不敢靠近,可楚印自行洗澡的话,估计真的要被“咬饵”了......
他不再挣扎,放弃了一切抵抗。
蜘蛛姐姐很快就开始帮他清洗,那手法几乎就是在清理食材。
光滑冰凉的纤手在楚印的身躯上一捋,脏兮兮的衣物蜕皮似的被捋了下来,最后用蜘蛛丝编织的布,来回搓洗、抛光。
顺利完工!
楚印看着自己那有点反光的肌肤,口中涌动千言万语,最后挤出了一句:
“谢谢蜘蛛姐姐。”
“不用,如果你能活过一次试药,下次自己来过来洗澡时,记得叫我来旁观~”
你就是想看我用“钩子”钓鱼是吧?
楚印在心中比较了一下双方的体型、力量差距,压下了骂人的冲动。
这位蜘蛛姐姐意外的健谈,也许该从她这里了解此地的情报。
“小屋里那位穿着斗篷的女人,怎么称呼?”
“叫魔女就行,这个称呼在外面的世界是禁忌的,但主人早就不在乎了。”
“魔女?这是职业吧,她没有自己的名字吗?”楚印把衣服洗干净,晾在旁边等待风干。
“如果没有别的魔女大人来串门,不需要特别称呼主人,不过那几位魔女大人对主人的称呼是‘雪烬’。”
雪烬?
感觉不如......冬暖。
“那蜘蛛姐姐,我怎么称呼你?”楚印又问道,至少先熟悉一下周围最容易接触到的两人。
“我?你就叫蜘蛛姐姐挺好,听得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可你就是很年轻,肌肤很白很有弹性,脸蛋也没有皱纹。”
大概是很少有机会去接触楚印这种寿命短暂的生灵,再加上森林里无人聊天,这位危险气息满满的蜘蛛大姐姐,难得话痨了起来。
从她的自述中,她原本是魔蛛一族的准女皇,在新旧交替的争斗当中,遭遇外族袭击,命悬一线之际,被雪烬魔女顺手救下,从此成为了她的仆从。
“时间过得真快呀,不知不觉间,我已经陪伴主人走过了漫长的岁月,只能再陪500年左右了,哎!”
ε=('ο`*)))
肤白貌美的蜘蛛大姐姐,发出了老气横秋的感慨,楚印对此只能表示沉默。
几个小时后,楚印的衣服风干了,该准备回去林中小屋了。
这番畅聊进行得还挺愉快。
回去的路上,蜘蛛姐姐把楚印困在了蜘蛛茧里,当做吊坠挂在脖子上,避免试药的小白鼠跑了。
楚印被迫夹在峰峦之间,左右碰晃,虽然缓冲挺不错,碰着不会疼,但是晃得他头晕。
这大车的震感强烈,避震做得不行,差评!
“你真的没有半点害怕吗?”
蜘蛛姐姐一直都在观察着楚印的情绪,她发现这孩子真的没有对死亡、威胁之类的恐惧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旅游的。
“有的有的,我怕疼,怕痛苦,我试过脚趾甲撞到柜子上,太难受了!”
“心态不错,我会向主人提建议的,尽量给你配置速效的魔药,就算不小心死了,也会感受不到痛苦。”
“......你人还怪好的嘞。”
......
楚印就这样住进了魔女的林中小屋里,最初几天一直被困在蜘蛛茧里,要不就挂在树枝上,要不就挂在蜘蛛姐姐的脖子上。
几天之后,估计是见到楚印确实老实,不会像熊孩子一样大喊大叫,他得到了自由活动的许可。
只是还不许踏入魔女的小屋里,担心他碰坏了雪烬魔女的灵感手稿。
饮食方面是没有保障的,楚印想自力更生,可这座森林对他来说太危险。
在失去了【云水·飞剑术】的情况下,楚印还失去了青年体魄,面对哈基米大小的杀人蜂,他连采集浆果都得冒着生命危险。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试着求助蜘蛛姐姐,好在蜘蛛姐姐没有拒绝,外出抓捕凶兽时会顺手弄点肉食之类的给他,只不过他得自行烹饪。
不管怎么样,解决了吃喝,楚印好歹是在这里落户下来了。
他漂泊至此过了半个月,却连魔女小姨的一面都没见到,她基本一直都在小屋里翻看魔法书。
“前途堪忧啊,就没有办法跟随着魔女小姨,学习一下魔法嘛......?”
按照【大六壬】的说法,他这一次梦境里的人生,基本可以视作是偿还天债,抵消“上辈子”的影响。
可每一次梦境都是他提升的机会,不该虚度!
还是得找机会接触一下的,哪怕在魔法上稍微启蒙入门也好。
但楚印目前是天谴之身,连【大六壬】的占卜能力都被遮蔽了,他能不能修炼魔法都是个问题!
“如果天赋不支持修炼魔法的话,那就多多了解这位魔女小姨好了,这日子过得也太孤独了。”
......
蜘蛛姐姐来到了魔女的小屋里,将一份记录放在了雪烬魔女的旁边,给她过目。
在这些天里,楚印何时会倒霉,倒大霉还是小霉,蜘蛛姐姐都会默默记录下来。
这是魔女的吩咐。
“主人,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在魔法领域中,命运是以何种力量来存在的?曾经我觉得生命就是随机与巧合构成的,可看到外面那个小倒霉蛋,我发现命运竟如此清晰对他施加恶意......”
魔女的注意力从魔法书转移到了记录上,道:
“确实,命运对他的恶意太过直观了......”
他的经历发生在一般人的身上,一次就致命了,可偏偏他每次都幸存下来了,简直就像是......
为了惩罚他,折磨他,故意让楚印活下来,愣是将一个孩子早早就逼得心灵麻木了。
现在看到了楚印的“霉运发作记录”,这种猜测愈发可信,他竟然连倒小霉的规律都是有迹可循的。
雪烬魔女又说道:
“那个小孩的霉运差不多快发作了,帮我去准备炼药素材吧,该拿他试药了。”
蜘蛛姐姐接过一份魔药配方,她有点不解,这份配方已经检验得比较成熟了,没有再去试药的必要。
“主人,是不是拿错配方了?”
气质淡漠的貌美魔女站起身,看了眼屋外那个正在熏腊肉的孩子,轻声说道:
“没拿错,我想尝试一下,如果给他服下毒性轻微的魔药,再立马吃解药,能否躲避掉定期发作的霉运。”
楚印都服下带有毒性的药水了,理应算是霉运发作了。
但魔女手中有解药,可以当场给他解掉,这就相当于帮楚印跳过了一次霉运。
蜘蛛姐姐领会了意思,恍然道:
“主人这是想从小倒霉蛋的身上着手,去研究命运吗?”
## 04 魔女眼皮底下的意外
楚印虽然是在魔女小屋这里立足,但闲也是真的闲,他无聊得人都快长蘑菇了。
在空闲的时候,他找【大六壬】要来了自己的八字,尝试着解析一下,就当做是复习在洛水城里自习的玄学功法了。
拿到八字的第一眼,楚印就对自身的遭遇豁然开朗了。
他的五行本命为阳木,生于仲夏,生命力勃发直挺,天生的【身强命硬】。可除此之外,全局呈现出六亲缘浅,几乎八字里有六个字都对他产生【刑冲克害】,帮扶力度可以忽略不计。
出门踩到狗屎,都能当作老天爷保佑,今天偷着乐......
“碰上一个金年,我的本命阳木怕不是要被干碎。”楚印蹲在地上,用树枝写写画画,啧啧称奇。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现在处于魔幻背景的大地上,这八字理论还能奏效吗?
蜘蛛姐姐无声无息的靠近了过来,她的身躯巨大,但行动时的动静微不可察,楚印浑然不知。
直到地面上无端出现了两团腴润且巨大的阴影,楚印才知道蜘蛛姐姐过来了。
他扭过头,看着高耸巍峨的壮阔波澜,打了个招呼:“午安,蜘蛛姐姐。”
“午安,你这是在写着什么,你家乡的文字?”
“对,我在攒钱呢,老人说一字值千金,我练好了这八个字,兜里就有八千金了!”
“这么富裕~”暗红色长发的御姐蜘蛛笑了笑。
这还真是孩童心性,过期的孩子应该很难再有这种幼稚天真的脑回路了,怪可爱的。
雪烬魔女从小屋里走了出来,上一秒还在几米高的木屋门口,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楚印的旁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楚印距离魔女小姨最近的一次,可不知道她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蜘蛛姐姐,魔女大人这是......”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试药,你漂泊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的吧?”
蜘蛛姐姐的神情严肃冷漠,一改方才的轻松笑容,说变脸就变脸。
她取出一瓶颜色不祥的魔药,刺鼻的气息中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只要是感官正常的生灵,都不会接触它。
此时的状况,就像是说说笑笑了半个月的新朋友,突然露出了真实的凶恶面目。
“这瓶魔药的毒性提取自北部森林的王蛇,能够......”
不待蜘蛛姐姐讲解完,楚印已经接过了药瓶,爽快的一口干了,有种喝酒的豪爽。
只是口感确实挺刺激,楚印的眉头拧起,稚嫩的脸蛋皱出一道道纹,他发表着餐后点评:
“有点苦......还好我喝得快,趁舌头没反应过来就喝进肚子里了,不然就难受了。”
“......”
雪烬魔女和蜘蛛姐姐都沉默住了,没想到他会干脆利落到这个份上,还以为这孩子会露出“遭到背叛”的伤心感。
雪烬魔女回过神来,赶紧又拿了一瓶颜色同样诡异的药水,但这是解药。
“要试的药这么多吗?”楚印还以为是毒性魔药,接过就又干杯了。
一言不发的魔女,专注的盯着身前的男孩。
按照记录上的规律,楚印近期该遭遇一次大霉运了,等同于“电尾豹莫名其妙在身边突破”的霉运级别。
她给楚印服用的魔药,毒性效果和解药都已经研究透彻,不会真的存在性命威胁。
只要楚印喝完解药后,没有遭遇到大霉运,那么魔女的猜测就得到验证了。
往后可以靠类似的手段,去愚弄命运!
“咳......咳咳!”
突然,楚印呛住了,解药刚到喉咙边,窒息的呛意迫使他把解药全吐了出来,而先前喝下的毒性魔药却一滴都吐不出来。
蜘蛛女郎都惊了。
十拿九稳的局面,怎么还能突发这种变故?!
雪烬魔女的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施展净化魔法,以自身的魔法造诣强行驱散掉了毒性,楚印得以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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