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我自知没有资格拜入内门，更不贪求成为亲传弟子，但我希望春寒夫人能告诉我......”
“我要如何修炼，修炼什么功法才能帮得上你的忙，我愿为春寒夫人排忧解难，不想再看你为洛水城的困境而劳神伤形！”
## 03 师娘的秘密教学（误）
楚印觉得自己的举动有点莽撞，或者说唐突了。
可这也是无奈决策，他当下的身份是一个“天赋不契合此地”的弟子，师长对他的这一重印象，基本给他判了个“死刑”，难以接触到洛水城的核心功法。
再加上洛水城当下的形势特殊，部分弟子犹豫着出走，毒血还没排干净，为了避免有弟子打歪主意，临走前偷学一波功法，洛水城肯定会提高戒心。
如果不把握当下的机会，向春寒夫人表明忠心，楚印之后怕是只能干瞪眼了。
哪怕唐突，他眼下都得硬着头皮去争取！
幸好，春寒夫人没有露出反感的态度，但也没有草率的决定招揽他为内门弟子。
雍容美丽的华服少妇注视着身前的俊朗少年，眸光深邃，她转身起行，说道：
“楚印，跟上来，陪我走走，送我回城主府。”
“是。”楚印行礼回应，随行在春寒夫人的身后。
行走在洛水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繁荣非常，很难想象这样的一座城，中坚弟子在接连出走。
春寒夫人不想引起路人的注意，戴上了面纱，半天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走着，眼眸时而出神，不知所想。
许久，她打破了沉默：
“楚印，你来洛水城多久了？”
“十年有余了，当初我在街边流浪时，偶然撞见春寒夫人，夫人好心为我安排了一个生计。”
楚印一边搜寻记忆，缓缓回道。
记忆中的自己，被安排在了城主府的后厨伙房干杂活，虽然很累，但是伙食有了着落，没耽误长身体，甚至吃得比外门弟子都好。
他与春寒夫人后续再无过深的接触，毕竟春寒夫人需要处理的事务很多，肩负着一座大城的运转，没有精力再去关注一个孩子。
美妇步履端庄的款步行走着，道：
“自那一面之后，我再一次听说你的消息，是长老说后厨有个小子，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光靠偷学外门弟子的日常修炼，突然有一天就把外门的师兄给揍了。”
“可惜后来长老指点了你一段时间，发现你的天赋不契合我洛水城的【水云经】，失望了好一阵子。”
楚印尴尬的扯动嘴角：“夫人见笑了......”
他的天赋放在外门弟子里是足够的，但是进入内门就勉强了，更适合去当个卜算天机的术士，通俗点就是算命先生。
而这种人才是洛水城没法培养的，只能另寻良师。
自那以后，楚印就成为了“守门员”，晋升入内门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一直坐镇外门的头一把交椅。
所以，洛水城的高层们对楚印的态度，一直都是眼熟，但不会过多关注。
大家都觉得楚印迟早要离开洛水城，寻找自己适合的那条路，没必要花费太多心思。
没想到，经历了几场风波，曾被寄予厚望的好几个中坚弟子叛走，楚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春寒夫人感慨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了许多，不似平日里给人的威严冷淡印象：
“楚印，我不想用恩情去裹挟你留下，这会耽误你的前程。况且，这只是小恩，安顿你去伙房做事罢了，你替伙房出力，城主府付你工钱，不要有内心负担！”
“我已知晓你与你的师兄们是不一样的，不会责怪你，所以大可安心离去。将来有所成就，再回洛水城探望便是。”
楚印有点意外，这春寒夫人还真是替他着想，在洛水城最需要人的时期，仅仅是为了不耽误楚印的前程，大方的任由他离开，还专门给他写了引荐信。
他前面还想着要把春寒夫人与温姨区别开来对待，不可混为一谈，可是感受到这位年上美妇的关心，楚印下意识就将她视作家里的那位长辈，心情不再紧张忐忑，态度都大胆了些许。
楚印摆出为难的表情：
“夫人，刚刚在城门，你误以为我想离开的时候，不是还生气的吗？怎么现在又想赶我走了？”
高贵端庄的美妇听出了楚印的玩笑之意，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弟子给打趣调侃，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嗔斥道：
“你这孩子......这岂能混为一谈？”
弟子想叛出师门，跟师长送弟子去寻找更好的道路，两者的性质是不同的！
前方的行人逐渐变多，楚印主动走快了几步，用身体护住春寒夫人，避免路人碰撞到她。
距离一下子贴近，春寒夫人顺势认真的审视着少年的脸庞，尝试洞悉他眼底的所思所想。
自从春寒夫人在成亲宴席上遇袭，夫君城主死于非命后， 她就孤身打理洛水城，时刻得防备外界的敌意，避免洛水城沦为他人的盘中餐。
多年以来，她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旁人的言不由衷，很难逃过她的法眼。
要不是春寒夫人提前觉察出了那几个中坚弟子的野心，动荡风波只会更为严重！
可春寒夫人不管怎么审视楚印，都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这孩子的感恩之情竟是如此真切，没有分毫虚伪！
当真是唏嘘，洛水城倾注了最多心血的几位弟子叛走了，反而是只受过小恩小惠的楚印，却有着拳拳赤诚之心。
断断续续的聊着，不知不觉之间，两人走到了一段街道。
春寒夫人停下了步伐，怀念的环顾着周围，她的红唇轻启：
“楚印，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就是在这里碰见的你吧？”
楚印扭头看了眼四周的街景，“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四周的环境一下就变得熟悉起来了。
“对，稍稍再往前几步，就是夫人的马车当年停下来的位置，都说贵人多忘事，没想到夫人竟然还记得~！”
春寒夫人往前又走了几步，用目光询问楚印是不是这里，见到楚印点头，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眸整理思绪，似在斟酌着什么决定。
“夫人，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事要处理吗？”楚印的声音放轻怕，打扰对方的思考。
春寒夫人摇头，她缓缓说道：
“破格招你进入内门的话，只会坏了规矩，让你蒙受其他同辈的非议，哪怕你是个心向洛水城的好孩子，我也不能因此破例。”
“不过，我可以任你为护卫仆从，平日亲自指点你，就当做是替我的亡夫收徒了，但对外的名义上，是任楚印你为护卫而已，明白？”
楚印愣了愣，他忽然知道春寒夫人为何多走了几步。
当年她在这个位置停下，收留楚印到城主府的伙房干活。而今她再次站在这里，则是安排楚印到自己的身边当护卫。
还挺有仪式感......
楚印回过神来，惊喜的应道：“明白！”
修炼一事，终于有着落了呀！
有春寒夫人的“秘密教学”，这一次的梦境收获估计不少，得好好把握机会了。
“对了，夫人的意思是收我为徒吧？那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私下指点你时，可以喊师娘，有旁人在的时候就如常。”
......
很快，楚印就搬进了城主府，几乎可以说是住进了春寒夫人的院子里。
考虑到楚印的实力当随身护卫有点勉强，春寒夫人声称他是看家护院的，反正只是一个名头，无关紧要。
当天夜里，春寒夫人就送来了好几本古籍孤本，但这并非是正经的功法，而是命理占卜方面的典籍。
“师娘，这不是我们洛水城的功法吧？”楚印疑惑，怀疑她拿错了。
春寒夫人回到了以往的状态，冷淡的神情中散发着威严，令人生畏。
现在是“严厉师娘”模式！
“这是你需要自行修炼的内容，修炼完了再找我，到时再指点你修炼【水云经】，明白？”她严肃的说道。
“明白......”楚印老实应诺，不敢玩笑。
可他的内心有点感动，多少能领悟春寒夫人的用意。
她怕楚印真的一门心思修炼洛水城的功法，埋没了天赋，将来一事无成，所以她现在就先帮楚印留好一条退路。
哪怕楚印未来改变主意，打算离开洛水城，他至少也有硬本事傍身。
待到美妇离去，楚印翻了翻那几本晦涩难懂的典籍，头大的叹气：
“也罢，修炼什么不是修炼呢？只要能把本事带回去，横竖都是赚的！”
## 04 成亲
此后的一旬时间里，春寒夫人每日都会安排侍女过来送餐，伙食待遇极好，基本跟她自己吃的一样，但她本人不常过来，只是偶尔过来看几眼，确认楚印有无认真研习那些古籍。
这不完全是春寒夫人把他晾在一边了，属实是指点不了。
这些命理卜算领域的书籍，是春寒夫人从府库里翻找出来的，别人进贡赠予的藏品，她对此真的一窍不通，连检查楚印的修炼进度都很难。
但这种被搁置的处境，楚印是相当满意的。
他在这座梦境世界里，没有兴致去跟太多的人打交道，纯浪费时间，现在有了安静的环境去专心修炼，简直不要太舒服！
“天赋这种东西，真的夸张呀......我怎么莫名其妙就看懂了呢？”
这些古籍当中，好几本都是残篇，还有一本是不知名老前辈的手稿笔记。
他写下笔记心得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别人能否看懂，很多细节都是用“由此可知”略过，内容连续性极差，跟做数学题不要步骤，直接给个结果似的。
可楚印偏偏就看懂了！
“我刚进入梦境时，脑海中的自我生平介绍，似乎就是命理玄术在起作用，把我过去的人生经历给推演了出来。”
......
半个月后，
楚印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彻底修炼成了【大六壬】这门卜算吉凶的命理玄术。
不过只是初步学成，后续的造诣精进，必须得靠时间、经历、灵感顿悟去慢慢熬。
“也许不是天赋，而是我的努力与汗水。”
楚印合上典籍，不再参研，他已经吸收完了里面的营养。
他走出房间，坐在凉亭下，仰望头顶的清凉夜空，放松心神，感受夜色的宁静。
若非楚印记得自己睡前的事情，他肯定会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实在是找不到哪里有违和的地方。
就连外门弟子的【云水·飞剑术】，楚印都是早已掌握的状态，不需要再去重新修炼一次。
只要追寻着本能的感觉去运功，就能施展出来。
“原来我在现实里那隔空御物的能力，是从这里获得的......”
他掐出剑指，控制着屋内的一把长剑出鞘飞出，斩落树上飘落的几枚叶子，而后一个转弯，灵活精准的飞回剑鞘当中。
被斩断的叶子还未飘落地。
“要是我能把眼下的实力完整带回去，说不定能比肩A级的异能者了。”
这就是楚印作为“外门守门员”的实力水平。
虽然长老和春寒夫人对他的评价是“可惜”，但楚印真的没有那么不堪。
只能说是比上不足而已，要是头铁去熬时间，此生还是能冲刺内门的中层水平，就是不划算。
光看他这自学命理玄术的天资，倘若把宝贵的青壮年时间死磕洛水城的功法体系，确实是想不开，自我埋没。
“暂时不纠结这个了，而今有了师娘的关系，只要学成了【云水经】，说不定梦醒之后能带回去的力量更多。”
他现在已经把春寒夫人交代的任务给完成了，可以正式接受她的指点了。
不过天色已晚，不好打扰，明日再去找她。
一想到春寒夫人，楚印的脑海中顿生许多疑惑。
她与现实里的温姨有什么关系呢？
“玲绮说过，温姨这段时间频繁做梦，梦见了拜堂成亲，然后遭遇不幸......似乎春寒夫人过去就有类似的经历。”
春寒夫人当年嫁给城主的时候，婚宴当天，城主的仇家暗中陷害，喜事就此变为丧事，而春寒夫人侥幸躲过一劫，幸免于难。
但这也算得上是不幸了，变故如此之大，婚宴还没结束就成了寡妇。
这一经历，对照得上严玲绮提及的情况。
可问题又来了，按照梦境里的时间线，他楚印初次遇见春寒夫人的时候，她已经是寡妇身份，肩负起了洛水城。
春寒夫人成亲的时候，他还没进入洛水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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