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话又说回来，这座梦境里有谁是‘上佳资质的女子’呢？ ”
“师娘，这个不能考虑...章薇？不知是否符合资质，难不成真要答应这成亲一事？那不就应了前面的凶卦了吗......”
“不过，梦里遭难又无妨，横竖就当做噩梦了，我在现实里又死不掉。”
要是真的迫不得已走到那一步，为了把【云水经】修炼至大成，也许真得梭哈一把了。
## 11 出走的首徒
当楚印的脑海当中，浮现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心中冷不丁“咯噔”了一下。
就好像......无意识的又走在了既定的路线上，没能改变到任何东西。
楚印确认自己在之前就进入过这个梦境，“拜堂成亲，然后惨遭不幸”这一印象是清晰的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正常的趋利避害心态下，他已经有了心理防备，【大六壬】还给出了明确的凶卦提醒。
可他不知不觉，还是朝着那个方向靠近了。
周遭的因素在无形的推着他前进，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哎，暂时不多想了，如果成亲拜堂那一刻，就是这座梦境的结束，那我更应该抓紧时间去修炼。”
迟疑、怅然、疑惑......种种消耗精力的无关思考，都是在耽误他的修炼效率。
特别是目前他已经把T公司的股份卖了，公会收购得那么急，恐怕很快就要有行动，不赶快拿到上桌对话的本钱，他会错失很多机会！
梦境可以重来，但异能公会的行动可不会等他。
.....
在后续的一个月里，楚印的每日活动无比紧凑。
夜晚是楚印的上钟时间，准时出现在春寒夫人的书房，与她同坐书案前，挑灯处理案章。
他能处理的案章有限，每次脑力耗尽，两眼呆滞，春寒夫人就会让他在旁边休息，等他稍微恢复了对话能力，才与他闲聊。
这后半夜的闲聊环节，是春寒夫人最喜欢的，枯燥的夜晚因楚印的存在，多了一丝趣味。
她多年以来积攒下的寂寞，都是强行压制在心底，早已堆砌成了顽石，可不知不觉间就被楚印松动了，一点一点的排解了不少。
春寒夫人有时都会在心中设想，要是楚印哪天厌倦了，夜里不肯过来了，自己得重新花上多久的时间，才能适应这种枯燥。
当夜晚结束，黎明前的短暂歇息时间过去后，春寒夫人继续投入白天的事务，而楚印也开始了白天的修炼。
他根据自己的情报优势，抢在洛水城捕快之前，将各路贼人目标提前抢先处理掉。
业绩归捕快，各种收益自然是楚印没收了。
楚印的实战经验确实少，但他都会飞剑了，面对一群小贼就跟打靶一样，比较特殊的任务就是处理鬼魅精怪。
但楚印的应对方式是不变的——
减速带？跟我的飞剑说去吧！
依靠清缴任务得来的财货收益，楚印在洛水城的商行内，置换了不少的丹药、命理卜算的书籍。
比较可惜的就是这些卜算书籍，大抵都是残卷，没有完整的。
楚印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辅修”了紫微斗数、四柱八字、梅花易数等等的玄术，但却都是残本，没有一门是能学齐全的。
“也能接受吧，反正我只是想消耗脑力，间接泄一泄我的肾气。”
不得不说，效果确实是有的，自从“还精补脑”的消耗加剧了之后，楚印运转【云水经】的流畅度都提高了，逐渐找到了将飞剑术融合起来的感觉。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把自己的肾脏耗虚一点，才能正常修炼洛水城的功法......
又是一天的辛苦耕耘，楚印从贼子的家中搜刮了一波，例行的前去商行置换所需之物。
“洛水城的治安未免太好了，贼子的油水都不够了，就不能凭空刷新两个大贪官，让我抄家一下吗？”
楚印唏嘘着，走进了商行准备“销赃”。
不知为何，商行老板娘、伙计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眼神躲闪的招呼楚印到里间去。
楚印没有多想，径直往里走，看看商行进了什么好货，刚一走进去，熟悉的幽香就拉响了他脑海中的警报。
只见师娘正坐在椅子上，身着一袭高贵威严的金纹黑裙，裙下的一双雪白细嫩的美腿交叠而发，整个人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商行的老板娘知晓春寒夫人的雷霆手段，没有在此逗留，将对话的空间留给二人。
搞不好这又是一起清算门徒的风波，溜溜球为妙！
“师娘，这么巧呀......”
楚印面色僵硬的走过去，不知所措，现在的师娘是威严模式，神情淡漠，难以揣摩其心情，他也不敢嘻嘻哈哈的亲近。
风华雅艳的美妇缓缓放下了美腿，平淡的说道：
“最近城衙的捕快反应说有人抢‘生意’，天天白跑一趟，原来是你这孩子不好好休息。”
以春寒夫人在城中的权威，估计楚印这些天里在商行买了什么，她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隐瞒之类的想法是多余的。
楚印主动坦白道：
“弟子想一举多劳，这才借助情报之便，清扫这些贼子。”
“如何一举多劳？”
“维护洛水城的安稳，借助实战来修炼技艺，收缴来的财物用来购买丹药、占卜玄术，顺便提升弟子的占卜水平。这一来二去，就减少了师娘要处理的案章数量，我能帮到师娘的忙就更多了。”
美妇静静的注视着少年，道：
“你夜里还得帮师娘处理事务，师娘希望你把白天用来歇息！”
听这口吻，师娘应当是没有对他的擅自行动而生气了，楚印在心中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
“师娘这么多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我希望师娘有更多的余裕去歇息，想睡就睡，而不是困在城主府的书房里！”
“你呀......”
春寒夫人卸下了方才威严伪装，无奈的叹气，面对这个敢在她面前擅作主张的小子，不忍去责备。
“跟师娘回去歇着，难怪最近晚上总觉得你格外疲惫！”
......
天星城是当下的中立大城，不参与外界的争斗，实力底蕴扎实。
洛水城的千金大小姐章薇，近年来就被安顿在此，躲避风波，顺道在天星书院里读书。
收到了来自春寒夫人的书信后，章薇的眉头皱起，心情变得不太好。
此时，近日造访她的几位客人搭话，关切道：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看到书信就一言不发？”
这几位客人当中，为首的名为“金良”，同时也是洛水城曾经的中坚弟子之一，谋夺城主之位失败后出走。
章薇咬唇说道：“母亲要我回洛水城，商量未来的终身大事，为将来的城主继任者作准备......”
## 12 婚事
章薇和几位叛走的门徒见面，身份上是相当不合适的，但她自认为是个独自有主见的女子，不被条条框框的立场所束缚。
金师兄他们跟自己的母亲产生的矛盾，但又不是跟她章薇产生了矛盾，不该阻碍了他们多年认识的交情。
差不多就是“买卖不在，仁义在”的意思。
所以当金良师兄等人造访拜见时，章薇只是稍作犹豫，就决定了会见这几位师兄。
金良等人听到章薇的话，一时间心生暗怒，他这个正牌的大弟子本应有着名正言顺的资格，现在闹掰了，春寒夫人就开始想着找城主继任者了！
不过，这事情也奇怪，现在的洛水城还有谁能当城主候选？
难道宁肯从外面招揽底细不明的赘婿，也不肯给他这个大师兄？！
“师妹，书信上的是怎么一回事？看起来是要为你挑选夫婿？你难道有心仪之人了？”
章薇摇头，她同样对此事感到突然，道：
“没有，这是母亲第一次跟我说起此事。估计得回洛水城一趟，听母亲那边怎么考虑。”
金良见到师妹也不知情，想追问都没办法，只好作罢。
章薇收起书信，注意力回到了几位远道而来的师兄身上，她问道：
“金师兄，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这才安心的与你见面，可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何要伙同几位师兄弟做出这种事？在洛水城中弄出了如此大的风波！”
金良不单单是洛水城的大师兄，还是当年城主没死之前，亲自收的座下首徒。
外人还需要迎娶章薇，来为自己的地位增加份量，但金良的身份就相当于城主的半个长子，章薇的哥哥，继位是十拿九稳的，完全没有必要去主动争夺。
现在好了，不但引发了洛水城的动荡，还落得个对师娘不敬的名头。
“师妹，这当中的许多事情，三言两语道不明白，外人难以理会我的心境......”
金师兄的脸色闪过晦暗，对动机避而不谈。
他闲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就又把话题引回到春寒夫人的书信上，他说道：
“师妹，你这一趟回去，怕是要被师娘她强行安排一桩婚姻，嫁给一个你不了解的人，随后共度余生。”
同行的另一位党羽师兄，也说道：
“以师娘的强势，多年来把控着洛水城的方方面面，以后怕不是要‘垂帘听政’，转至幕后，把师妹你们夫妻当做提线木偶，哪得自在？”
“不错，以师娘的风格，估计是她来挑选夫婿，不会听师妹你的想法，且多半是窝囊性格的，这样才容易被师娘她掌控。”
“......”
章薇闭口不言，她还不曾设想过自己的婚姻大事，现在母亲突然要为她安排，她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可师兄们的话，她也觉得有道理。
因为她与春寒夫人的关系不算太密切，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春寒夫人的重心又放在洛水城上，只负责给她钱用，不怎么关心她过在天星城的生活。
每年天星书院放假，她回洛水城的日子里，章薇都感觉到有点压抑，家中的一切都得由春寒夫人作主，说一不二，不容别人干涉。
在天星城的一切是如此自在，无忧无虑，吃喝玩乐，还有同窗作伴。
再一想到自己的后半生，都得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之下，连终身大事都由她掌控，夫君还窝囊到不敢忤逆岳母......
光是在脑海中想象，章薇已经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小半天后，前来作客的金良等人准备离开了。
他们向章薇借了几百两银子，作为后续闯荡的启动资金。
临行前，他们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们走了，之后有机会再探望师妹......尽管我们与师娘闹掰了，但你依然是我们的师妹，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是师父的亲传大弟子，你是师父的女儿，真要算起来，师娘才算是外人，她跟师父都没拜完堂呢，就把自己当主人家掌控着洛水城多年！”
......
院子里冷清了下来，章薇也得准备马车，动身返回洛水城了。
她的贴身女护卫，一边安排着马车，一边说道：
“小姐，休要听那几个人胡言乱语！”
“夫人为洛水城殚精竭虑，她所在的位置，不容半点分心，为了守住洛水城，她多年以来都不曾轻松过！”
“夫人对小姐肯定是关心的，不然也不会把小姐安排在天星城。往后该少与那几人接触！”
“......嗯。”章薇点了点头，有没有听女护卫的话，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
洛水城中，
春寒夫人收到了女护卫的信件，提及章薇小姐已经动身出发。
“薇儿要回来了，那我也得找机会跟楚印聊一下这件事了。”
要是等章薇回来了，再跟楚印说明自己的打算，那就有点突然了，趁早与他聊聊，有个心理准备。
而且还能事先与他商量好，到时如何跟章薇亲近，培养一下感情。
春寒夫人很想极力撮合两个小年轻的关系，但最终还是得靠楚印去跟章薇接触，去熟悉。
夜里，楚印陪同着春寒夫人处理完了正事，进入了下半场的轻松闲聊环节。
楚印站在美妇的身后，用刚学来的按摩手法，帮春寒夫人捏着香肩，缓解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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