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狐女说罢,一双纤细优美的玉手结印,茶桌周围两米的范围内立马凝聚出了一道透明的结界。
那只飞袭的鬼物霎时间撞在了结界上,狐火灼其形,鬼物在刺耳惨叫。
很快,院子里其它屋子,相继飞出了更多的怨魂厉鬼,一个个面目狰狞,变成了漫天乱飞的鬼影。
它们竟然很有默契的一同冲撞结界,试图合力破开结界,但最后都落得飞蛾扑火的下场,被狐火焚烧得惨叫不止。
深夜的院子里,一时间回荡着凄厉的哀嚎,阴风呼啸。
附近的几户邻居偷偷张望,只见那间院子的门窗不停地发出开关碰撞的声音,烛火一闪一灭,骇人无比。
邻居都关紧了自家门窗,生怕有脏东西跑过来了,恨不得把门神贴到自己的脑门上。
楚印一开始也有点害怕的,但是看清了那些鬼物的样子,心中的瑟缩恐惧消失。
怎么说呢,长得确实挺渗人,凶性还强,但是看习惯了就没什么感觉了。
大狐狸前辈从楚印的横抱中跳了下来,攻势一转,她抱住了楚印,丰满蜜 臀坐在了椅子上,侧臀有不少的位置悬空,但是无伤大雅。
她坐在椅子上,只是象征性的坐,实际上是悬浮在半空中的。
“这酒,比上回喝的要好了不少。”
“是吗,那下酒菜呢?我不知道前辈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买了这边口碑好的菜。”
“还行,比天天啃馒头土豆要舒坦,真不理解小丫头是怎么忍得下去的,连累我也一同遭罪,哎~”
妖 艳魅惑的狐女一边幽幽叹息,一边大快朵颐。
吃得快,但吃相不失优雅,吃得开心了,还不忘摸摸怀里的楚印,应该是在表达对他的满意。
不过狐女前辈没有光顾着自己吃,也有照顾到楚印,时不时就夹一块肉到他的嘴边。
任结界外的阴风凄厉,鬼物肆虐,结界里的大狐狸和楚印只管怡然自得的吃夜宵。
待到酒坛子里的酒水饮尽,这顿夜宵就算是结束了。
“前辈,咱们今晚不会就这样待在结界里吧?”
“有屋子不睡,睡地上,那多呆瓜呀~”
楚印也知道这样呆,但是他看狐女这么悠闲惬意,大半天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以为真要带他睡地上了。
“那这些鬼物,你看着处理一下呗,还是说......前辈你不太满意这个院子,想要换一间?”
“这座城里的院子,应该都挺贵的吧,换一间院子,说得轻巧,小哥哥的兜里还有余粮么~?”
“没有可以攒呀,暂时买不起就先租着,关键的是前辈你住得舒服,夜晚难得出来散散心,总得舒坦一些。”
楚印这番话语肯定是有讨巧拍马屁的意思,但是他回答得不假思索,几乎就是脱口而成,仿佛是拳拳真心之语。
狐女虽然知晓他的小聪明,但芳心仍旧大悦。
“不强求你弄一间多好的院子,只要把床弄大一点就行,起码得安放得下我这副身躯,对不对?”
“明天就去安排!”
楚印说完之后,狐女就解开了结界,她抱着楚印起身,身后的狐尾轻盈一甩,卷起的香风将鬼物一并网罗,收入了酒坛子当中。
她那碗倒扣过去,盖住坛口,院子里的动静顷刻间消失无存,附近的邻居都在暗暗揣摩,那间寄售的院子,是不是又多了两个孩子的鬼魂。
大狐狸前辈吩咐道:“这坛子就放在这里吧,明天再打开,过一阵子正式买下这间院子了,再将这隐患弄掉。”
“成。”
楚印打算从大狐狸的怀里跳下来,把这酒坛子先放进茅房里,避免碍眼。
但是狐女可不想放他去溜达,楚印的身体还腾跃在半空中尚未落地,立马就又被狐女给抱回去。
“吃饱了就得先睡觉,小孩子这么晚都不睡可不行。”
......到底是谁吃饱了?
不过楚印猜测自己要是这么问了,狐女肯定会说“我也是小姑娘呀,我在说自己不能晚睡,只是小哥哥得陪我一起”。
仅仅是短暂的相处,楚印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嘴巴上胜过她的。
楚印提及一件事:“现在大床还没有找木工定制呢,屋里现有的床应该不够大吧,前辈你若是整晚曲着腿睡觉,那会很累的吧?”
“小问题!”
狐女抱着楚印,在几间屋子里溜达了一圈,挑了一间最宽敞的,一双赤果的玉足轻轻一跃,几条毛茸茸的狐尾在半空中接住了她的娇躯,狐女调整了一下尾巴的状态,斜斜的贵妃躺在上面,悬于半空中。
楚印看傻眼了,还能这样?这跟左脚踩右脚有什么区别!
果真是行走江湖,各有各的妙招。
之前是彩药姐姐夹着绳子睡在半空中。
现在大狐娘把尾巴当做贵妃椅睡在半空中。
## 48 纯属误会
前不久还阴风凄厉的院子,似乎真的陷入了宁静怡然当中。
楚印被大狐狸前辈当做抱枕搂着,他眨了眨眼,心中意外不已,他没有想到对方是真的歇息。
“前辈,问一个事儿,你现在是真的打算歇息下来了吗?”
“不然呢,这大晚上的,刚刚又吃饱喝足了,我要跑哪里去~?”
狐女反问着,她发现把楚印闷抱在怀里的话,不太便于对话,都看不到他的脸庞,于是就把小少年提了上来,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这样对话就方便多了。
楚印近距离的看着这位国色天香的狐女,还有点不适应,他顿了顿,解释道:
“前些日子还在山洞里的时候,前辈你不是说,好不容易晚上出来透气,不想赶路吗?我以为你会趁着夜晚,想到处逛一逛的。”
狐女恍然,原来他是惦记着这句话,理解道:
“原来如此,逛一逛这座陌生的大城,确实挺不错,但是我们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溜达了一整晚,去的全是些不感兴趣的地方怎么办?”
“那前辈的意思是,之后我踩点好了,知道有哪些好地方,再带你一同过去?”
“这样最好,没意思的地方,可不要带我去坏心情~好不容易才在夜晚出来呢,可不能糟蹋了心情。”
狐女说得头头是道,只是给楚印的感觉,更像是目前躺舒服了,不想再四处走动,所以各种找理由。
狐女忽而又露出了难过自责的神情,我见犹怜,她用茶味十足的口吻,调笑道:
“只是这样一来,不就得辛苦小哥哥去以身试‘毒’,带着小丫头把无趣的地方都逛个遍,真让我不忍心~”
大狐狸把“矫揉造作”的程度把握得很好,不会惹人不悦,更像是一种调情。
楚印不知道她是随口之语,还是认真询问,他姑且当做正式的问答:
“不会辛苦的,游玩这件事,不一定非得去有趣的地方,只要体验到了游玩的过程就足够了,特别是在这过程中,还有绫绮一起陪伴。”
狐女发现这番对话,在无意间就触及到了“过程和结果谁更重要”,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正好拿来与这小家伙聊两句。
“小哥哥,要是你能出去游玩活动的时间有限,去了一个无趣的地方,就没空再辗转回有趣的地方,还会这么觉得吗?”
楚印想起了在上一个梦境里的心境,他很肯定的说道:
“会,这就像是聊天话题一样,只要聊天的双方都有沟通彼此的心意,话题是否有趣不重要,哪怕聊些傻傻的事情,都能开心许久。重要的是人,有了一个陪伴的人,乐趣自然就有了。”
大狐狸前辈出神的注视着这位小少年,从他的口吻中能感受到,这并非是空口白谈的大话,更不是道听途说的大道理,而是真切经历过了什么,随后才得到了这位深刻的心中感慨。
可楚印这孩子,目前的短暂人生中,又经历了什么?
似乎就是吃楚府族人的冷眼,好不容易跟一位自己赖上来的妹妹,有了一处小小的容身之所,立马就被官兵打破,陷入了追杀当中。
这是他近期的经历,难道是这一段苦闷的落魄遭遇,让这孩子有了方才的感想吗?
楚印见到大狐狸陷入沉默,有点不安,他强行找了句话:
“前辈你现在不想跟我出去逛街,担心逛了个寂寞,没有关系,那是因为我们不够熟悉,以后一定会变好的!
明天我就帮你踩点,找个能喝酒看美景的地方!”
狐女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听出来了,你这孩子是不是在说我矫情,这就带你去巡街!”
“别别别!”楚印连忙劝阻,“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今晚就先歇着吧,要是半夜牙行伙计过来确认我们的死活,发现我们不见了,估计还以为我们死了呢。”
大狐狸前辈就不作为难了,打了个哈欠,重新把楚印塞回怀里,一边抚摸他的脸颊,一边享受此刻的静谧。
其实楚印刚刚也没想真的陪她一起逛街,至少今晚不想。
自己刚刚从现实里回到梦境,还在消解着这一次醒来的经历与情绪呢。
目前盘旋在他内心当中的情绪,更多还是刚惊醒的那一刻,脑海中联想到平静生活即将被打破的那种恐惧。
自己落魄一点无所谓,楚印就是不能接受家人遭遇牵连。
哪怕楚印已经与裴秘书长达成了利益上的合作,但当时的那种情绪,他到现在还挥之不去,也不敢被温姨她们发觉,生怕她们担心,只能先压在心中。
现在,他离开了现实世界,置身梦境当中,反而利于他慢慢消化那份不安的情绪,还不用担心被家人发现。
楚印的心头有点闷,他长呼一口气。
原来虚无缥缈的负面情绪,也能够把身体影响得这么难受......
已经眯上了眼帘的狐女,悄然睁眼,她感受到了楚印的气息与心跳变化。
妖族对于气息的感知很敏锐,面对敌人时,甚至能从气息当中捕捉到对方是恐惧还是兴奋。
狐女暗自思索:“这孩子......刚刚表现出的是担忧与不安吧?这可不像先前聊天时的乐观豁达。”
这里没有不安的敌人,就连这间院子里的怨魂鬼物都被自己随手镇压了,楚印完全不需要如此紧张的。
唯一的解释,他在消解之前在荒郊野岭中,带着妹妹四处逃难的内心压力?
尽管楚印稀里糊涂的学了几个不错的本领,但他仍旧是个孩子。
不管他帮小丫头绫绮挡下了多少风雨,在女孩面前维持兄长的人设,但楚印内心依旧是个小孩子。
狐女之前一直都觉得这孩子成熟得不像话,明明阅历不多,只是在学堂里念了几年书而已,竟然能带着小丫头在危险的环境里,混得如鱼得水。
现在看来都是假象,这不过是他想给妹妹心灵上的安稳,所以才把自己身为孩子的那一面隐藏了起来,假装自己像大人一样成熟。
狐女发现了这孩子隐藏起来的一面,莫名就觉得他多了个可爱之处。
夜里趁同伴睡着时,再悄悄疏解心中苦闷压力,可不就是小孩子受委屈了,又怕丢脸,就悄悄躲起来生气?
## 49 准备提款
翌日一早,
牙行伙计就来确认死活了,他手里抱着一只辟邪的大公鸡,瑟瑟缩缩的拍门:
“有人吗,小哥小妹你们昨晚睡得如何?还有气的话,吱一声!”
楚印和妹妹还在睡大觉,兄妹二人躺在木床上,睡姿清奇,绫绮丫头抱在了楚印的脸庞上,兴许是做梦时吃东西,她的小嘴轻轻抿啃着楚印的头发。
“绫绮,哥哥的头发要被你扯下来了。”
小姑娘醒来了,懵懂道:“嘿嘿,我刚刚还以为自己在吃年糕,怎么咬都咬不下来~”
“还笑~你先睡一会儿懒觉,哥哥开门应一下那人。”
楚印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琼鼻,把少女抱到一边,但是绫绮就想黏着他,哪怕眼眸还不太能睁得开,依然是抱在他的大腿上。
楚印只好抱起妹妹,前去开门回应牙行伙计。
“坏了坏了,这么久都没回应,不会真死了吧?这破院子又死了两人,价钱得折扣到什么程度?”
牙行伙计正嘀咕着,大门打开了,他顿时喜出望外,长舒一口气。
“两位小客官,昨夜睡得如何?”
“还凑合,确实是挺吵的,这院子里的客人不少。”楚印说道。
旁边几户邻居走了出来,能在这里落户的,家底都颇为殷实,前来围观的多为锦衣玉带的夫人小姐,也有商贾小孩。
他们见到入住者竟然是两个孩子,而且还活着出来了,皆是惊奇:
“嚯哟,昨夜这院子的动静可把我们给吓惨了,那烛火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之前请了人来处理,但是重伤而去,说这个地方难以处理。”
“我们都打算过一段时间,一起凑钱把这里买了,然后铲平了,不然怪渗人的......”
牙行伙计连忙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停一停,谈生意呢......小客官,怎么打算,这院子还要吗?”
上一篇:人在猎人,我掠夺了无限词条
下一篇:霍格沃茨:中国式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