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中国式教授 第107章

第170章 尼可勒梅的推断

　　“魔法界本质上是由纯血派掌管的。”

　　“在魔法发展之初，纯血理念大行其道，纯血巫师一直占据着魔法界的主流声音。

　　他们把知识据为己有，排斥非纯血的巫师，一代又一代的积累，让他们的地位愈加稳固。”

　　“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还未签署的年代里，尤其是在900年左右，当时的麻瓜们极度仇视巫师，动不动就有巫师遇害——这迫使四巨头做出了远离麻瓜生活的举动。

　　他们开办了魔法学校，为最容易被麻瓜所害的幼年巫师们找到另一条道路。”

　　“但并非所有纯血巫师都像他们那么想，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种耻辱，这种思想相当流行。

　　哪怕到了700年后，《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正式签署，巫师和麻瓜的生活彻底隔绝，也有许多巫师认为这是巫师向麻瓜投降的标志，是套在巫师身上的枷锁和整个魔法界的耻辱。

　　所以当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登台展臂高呼的时候，魔法界几乎大半的巫师都积极响应了他。”

　　邓布利多在这个时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尼可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说这个组织最有可能产生的时间点，我认为有两个，一个是900年的时候，一个是1689年保密法签署的时候——我在这里提出一个设想。

　　有那么一位天赋卓绝的纯血巫师开创了一种新的魔法传承——他联合了其余六个纯血家族，在‘7’的加持下，创造了七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在那里教导自己的子嗣，隐藏自己，小心地和外界的纯血家族互通——而他们的目的，也很好猜测。”

　　“持有纯血理念的巫师其实都很好懂——不管是善良或邪恶，在家族的教化下，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其实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维持纯血统的高贵性。

　　也只有当威胁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的行动才会变得前所未有地激烈和极端起来。”

　　尼可·勒梅不愧是已经活了600多年的巫师，巫师历史漫长的发展脉络，在他的口中变得极为清晰起来。

　　“所以——我发明的炼金道具被他们认为极有可能影响纯血的地位，这才机缘巧合让这个始终隐于纯血幕后的组织跳了出来？”

　　尼可点了点头，“我想是这样的。”

　　“如果是邓布利多，他们不敢去招惹——但他们对你缺乏了解，对你的实力判断出了差错，这才误打误撞暴露了。”

　　邓布利多这个时候也跟上了思路，开口说道：

　　“所以他们的目的应该有两个——一个是继续维持纯血统的优越性，还有一个.是向麻瓜们宣战？”

　　“我猜测是这样的——所以哪怕拥有如此强大的默默然军团，他们也没有轻易对麻瓜发动战争——因为这股力量并不足以保证他们的胜利。

　　而魔法界，其实本身就在他们的掌管之下，他们没有必要再掀起什么风浪。”

　　听完这推断，邓布利多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看向李维问道：

　　“你怎么看？”

　　他不止是在问李维关于这件事的想法，还有.更多的事情。

　　“听起来这更像是理念之争。”

　　李维比邓布利多预想的要更加平静。

　　“不过看起来，眼下我们暂时是不用担心了。”

　　邓布利多和尼可齐齐看向他——他们根本没想到李维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用担心了.？

　　不管是他个人的安危还是魔法界的安危，都挺让人担心的吧？

　　“我从没听说过有猎人害怕猎物的道理。”

　　“假设一名七圣裔掌握着二十名以下的默默然，那他们总共最多有一百四十名默默然——在我解决了16个以后，假设最多还有120个。”

　　听到这个数字，邓布利多和尼可都显得有些沉默。

　　“这确实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足以毁灭无数个城市，但既然他们的目的不是毁灭，而是统治，那暂时就不用担心他们会乱来。

　　至于他们反攻麻瓜的打算——我猜绝不会是现在，他们还欠缺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李维一直在回想着当时从诺特身上感受到的奇怪感觉。

　　“他们还没踏入传奇——对我们造不成威胁，只依赖默默然的力量，他们做不成什么事情。”

　　这股力量看似很可怕，但只要七圣裔敢冒头，李维在边打边撤的情况下，费上几轮功夫就能全灭他们。

　　更别说邓布利多——他并非没有克制默默然的手段，只是不愿意对那些悲惨的孩童下手。

　　但如果七圣裔真的把他逼急了，他们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毕竟一个默默然的暴走力量，只是在短时间内能毁灭一个伦敦广场罢了。

　　但如果一名传奇巫全力施为——一个咒语毁灭巴黎也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曾经的邓布利多只是一道烟雾重重，就令整个伦敦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整整三个月，如果让他完全解禁，默默然根本限制不了他。

　　而李维，等他将麒麟咒语完善，就算一百名默默然挡在他前面，也只是一道雷法的事情。

　　“经过这次失利，他们应该不敢再冒头了如果要出手的话，我想在授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上门来了。”

　　“可是李维——你完全不在乎吗？”

　　邓布利多想到李维被暗杀的事情，没想到他如此大度。

　　“我当然在乎——事实上，不管是他们试图威胁我，还是人为制作默默然的行为，都已经完全把我惹毛了。

　　接下来只要他们露出任何马脚，我不介意在任何时候对他们展开追杀。”

　　“只是在这个世界上，伤天害理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我确实无法完全看顾过来——到最后，我们也只能选择回归自己的生活。”

　　听到这颇有些丧气的话，邓布利多悄悄看了尼可一眼——他瞬间领会邓布利多的意思，同时也是出于好奇问道：

　　“听起来是相当朴素智慧的人生观念——可是我听说，你对永生相当感兴趣？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得出这两种理念的？”

第171章 邓布利多并不期待未来

　　“没什么冲突的吧。”

　　面对尼可的疑问，李维认真解释起来——尽管对尼可实现长生的效果有些失望，但如果能够获得魔法石，总归也能解决一部分长生的问题。

　　“我认真过我喜欢的生活，并且发自内心地珍惜这一切，想要贪婪地一直过下去——而且，我很好奇魔法界的未来。”

　　李维看着表情诧异的邓布利多和尼可，笑着说道：

　　“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黑魔王隐藏在暗地之中卷土重来，现在又有七圣裔这样的存在隐藏在纯血背后密谋着什么，而我则尽情在霍格沃茨实现我的教学理念。

　　这个世界纷繁多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想法的成功都有可能通向不同的未来。

　　此时此刻在我们未知的地方，或许正有什么突破性的研究正在进行，等到几百年后，或许巫师们施法不再需要使用魔杖，而是其他更便利的东西。

　　我对这一切非常好奇——我不甘心就此死去，不希望错过那些有趣的事情，那些跨越世纪的改变——我想活着体验这一切，永远体验下去。”

　　尼可·勒梅静静地听着李维的‘美梦’。

　　他那布满年轮般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温和又复杂的表情。

　　他和邓布利多无声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复杂意味。

　　等到李维说完以后，尼可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又温和，仿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李维——对于你的想法，我深有体会，甚至于说，你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我自己。”

　　“我之所以活了这么久，最初，也正是因为对炼金术的未来充满了无法遏制的好奇与渴望。

　　我渴望穷尽这门艺术的极致，渴望见证炼金术的一切可能性，我觉得这个世界有太多奥秘等待我去挖掘，所以我不甘心在窥见门径前就匆匆离去。”

　　他的目光聚焦在李维身上，又逐渐染上年长者的审视与慈爱。

　　“十分抱歉，但是我从邓布利多那里听说了你很多的事情，包括一些深层次的想法——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是什么支持着你。

　　在他的描述中，你看起来无欲无求，只有坚定到可怕的对力量的执着——”

　　“咳咳——！我觉得这其中可能存在表述误会。”

　　邓布利多重重咳了一声，老脸一红。

　　李维本就没有表情的脸变得更加更加看不出意味了。

　　在尼可揶揄的笑容中，他缓缓说道：

　　“因为我认为在存在魔法这种极端武力的世界里，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没有强大的力量，我生命中的一切都随时可能被剥夺。

　　尽管神秘人当时已经死亡，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每个时代都会诞生属于它的邪恶。

　　格林德沃不是黑魔王的起点，神秘人也不会是终点，我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未知上，我要掌握能够把控我人生的力量。”

　　“很显然你现在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尼可点了点头，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李维，对你的追求我无意评判，我认为很多事情你还未完全理解，和你说这些也太早了。

　　作为过来人，我只能给你提供一些视角和帮助你要小心，最起码在我看来，长生带来的并非全是好处。”

　　“在漫长的时间里，我确实得到了更多的阅历和智慧，让我得以在炼金一道上实现更多理想，但我的灵魂也比他人远远要经历了更多的磨损。”

　　尼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作为走到最后的人，你不得不见证同期的好友、同僚一个个离去。

　　在最频繁的时候，我一周要参加五个人的葬礼——那时候我站在友人的坟墓前，甚至感觉在与我紧紧贴合的时代正在死去。

　　如果不是佩雷内尔当时陪着我——其实我们两个人都深受打击，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和过来。

　　同时，我们不得不面对曾经奋斗的理想正在逐渐扭曲——而我们却对此无能为力。

　　我见证了炼金术走向辉煌，却也看着它一步步势微”

　　“你渴望见证时代的变革，这很好。

　　但你想过没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你所熟悉和热爱的那个魔法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那个时代虽然精彩，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再与你有联系，你活成了一个标志，但没有人能真正接近你。

　　到那时，你的好奇心.或许并不能支撑你继续走下去。”

　　“活得越久，我们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就越是淡泊。

　　这是一场灵魂的拉锯战。

　　时间越长，时间越会变成沉重的枷锁。

　　我和佩雷内尔都累了——渐渐地，我们渴望从这种枷锁中解脱出来。”

　　“我明白您的意思——”

　　李维的话语中带上了敬意，但仍然不为所动。

　　“但这是你们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思想，或许对你们来说，永生更像是一种诅咒。”

　　“非常贴切的说法。”

　　邓布利多和尼可都点头赞同，但他们的表情却不怎么乐观因为李维的话还没讲完。

　　“但是，永生于我有不一样的意义，这是我学习到的文化赋予我的，我不指望你们理解。”

　　李维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并非执着于这一点，我只是想把选择权握在我我自己手里。

　　如果有一天，我像你一样连灵魂都感到倦怠了，那我或许也会选择结束一切，但那必须是在我的意志践行下，而不是无从选择。”

　　“我没有问题了，事实上，我完全认可你的想法——感谢你今天和我聊这些。”

　　尼可点了点头，明白他是无法改变李维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一名传奇巫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他看了眼邓布利多，眼中流露出无奈之色。

　　邓布利多则多多少少显得有些疲惫——尼可活了六百年才想退休。

　　而如果不是伏地魔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其实现在就想退休了可现在偏偏又多了个七圣裔，还有一个渴望长生的李维

　　就像李维说的那样。

　　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一点也不期待，只有深深的担忧。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