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中国式教授 第136章

作者:小鸡要过马路

  小天狼星滞住了。

  克利切看着两人的争吵,有些发怔——他看到小天狼星挥动魔杖,将自己的归属权划分给了李维,表情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但又强行克制了下去,显得十分不甘。

  “克利切,现在,作为主人我命令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关于挂坠盒,还有雷古勒斯和它的关系。”

  克利切僵住了。

  随即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泪水顺着他的长鼻子流进咧开的嘴巴里,可以看到一口发灰的牙齿。

  “雷古勒斯少爷和布莱克少爷不同,他有着自尊心,知道布莱克这个姓氏和他纯正的血统意味着什么。

  许多年里他经常谈到黑魔王,黑魔王要让巫师不必再躲躲藏藏,而能出来统治麻瓜和麻瓜的后代雷古勒斯少爷十六岁时,加入了黑魔王的组织,他那么自豪,那么自豪,那么快乐,能够效力于”

  “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爷到厨房里来看望克利切——他一直都喜欢克利切,他说他说”

  年迈的小精灵摇晃得更快了。

  “.他说黑魔王要一个小精灵——雷古勒斯少爷贡献了克利切。

  这是一种荣耀,雷古勒斯少爷说,是他本人和克利切的荣耀。

  克利切必须去做黑魔王要他做的一切事情.然后回——回家.”

  年迈的小精灵抽泣着,将一切述说着——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似乎当时的记忆也有些模糊。

  黑魔王带着他到了一个山洞——有一条船——岛上有一个石盆,内里盛满魔药——黑魔王让他喝了下去,布置完一切后抛下克利切大笑着离开了。

  五脏六腑连同灵魂都饱受折磨的克利切,最终用幻影移形逃回了老宅——等来了命令他一定要回家,看到他的惨状后陷入复杂情绪的主人——雷古勒斯。

  在克利切的描述下,这名十六岁就因为纯血理念加入食死徒的青年终于意识到,当自己重要的人被无情伤害是种什么滋味,黑魔王又有多么的残忍——于是他叛变了。

  他带着自己的仆人兼最亲密的朋友回到了那个岛上——他自己喝下了魔药,替换掉了里面的挂坠盒——他命令克利切回家,自己却被阴尸永远地留在了湖中。

  克利切猛地扑倒在地,头疯狂地在地上撞着。

  “克利切掉换了挂坠盒——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少爷被拖到水下.然后克利切没能执行命令,克利切摧毁不了挂坠盒!

  女主人悲伤得发了疯,因为雷古勒斯少爷失踪了,克利切不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不能,因为雷古勒斯少爷禁——禁止他对家——家里人说岩——岩洞里的事”

  先前暴怒的小天狼星此刻陷入了莫大的震动之中——他不知道那个岩洞里的魔药代表着什么,但他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弟弟.恐怕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犹如废墟一般的布莱克老宅内,克利切泣不成声的声音不断响着。

  在他的哭泣声中,小天狼星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像是寒冬之中烧得滚烫的砺石,粗哑中带着要烧毁一切的狂躁。

  “李维——告诉我这里面的一切。”

第217章 兄弟(二合一)

  “我想比起用说的,眼见为实会来的更快。”

  李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又看向泣不成声的克利切,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

  “放心吧,雷古勒斯命令你破坏的魂器,已经被我摧毁了。”

  克利切猛地抬起头,一双浑浊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的走廊内,只有楼下某处钟的滴答声,小天狼星张开嘴——又闭上。

  他的指节在掌心里绷得发白。

  但他依然忍住了开口催促的冲动。

  “你这有冥想盆吗?克立切,我想要亲眼看一下那两段记忆——不管是伏地魔掳走你的,还是你和雷古勒斯的。”

  克利切点了点头,下一刻便消失了。

  很快,他端着古旧的石盆回来,双手稳得出奇。

  他把盆放在走廊尽头的矮柜上,伸出一根细瘦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太阳穴,拉出一缕银白的记忆丝。

  “为了亲爱的主人雷古勒斯。”

  克利切低声念着。

  那缕光像水,落进盆里,缓缓旋起涟漪。

  小天狼星安静地踱步,仿佛害怕人听到他的脚步声从而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靠近冥想盆,看了李维一眼,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有着哀求之色——在李维点头之后,他果断将头埋了进去

  从感到荣幸和快乐的克利切被伏地魔带到了泛着绿光的山洞,在无尽的痛苦和哀嚎中喝干了里面的魔药他痛苦的声音是如此真切,哪怕隔着冥想盆。

  然后,他看到了被他一直视为愚蠢又盲从的弟弟喝掉了盆中的魔药,被阴尸拖到了水下。

  先前和李维的对话又重新响在在他脑海中。

  【雷古勒斯,是你的弟弟么?】

  【是的,是我那愚蠢又软弱的弟弟。】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的胸口如同点燃的风箱一样干燥难耐,这股燥气顺着喉咙,不断上涌到喉尖。

  他想起了雷古勒斯的脸他的弟弟自己离开家的时候固然才十六岁,但那时候,雷古勒斯也才十四岁.是他把雷古勒斯一个人扔在了那里,所以他才会做出了如此极端的事情

  “克利切,带我去那个山洞。”

  小天狼星的表情冷得像冰,声音却比之前平静了万倍,毫无生气。

  李维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将头埋进去,依然获取了冥想盆内的内容,没有多说话。

  “我们一起去吧。”

  看着小天狼星拉起了踉跄的克利切,李维伸出手臂抓住了他们。

  “啪!”

  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岩洞外。

  一路前进。

  看到湖底雷古勒斯的尸体时,小天狼星的身体晃了晃——克利切已经大哭着扑了上去。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难听,哭起来以后就更难听了,搭配着黑暗岩洞内诡异的绿光,一切看起来又诡异又好笑。

  只是没有人笑得出来。

  “克利切,你先在这呆着吧。”

  小天狼星闷闷说了一句。

  他再看了雷古勒斯一眼,随即越过了他们,坚定地走向湖中心,周围一片黯淡,他的眼中却好像燃烧着火,他弟弟品尝过的痛苦,他要亲自体会一遍,不如此,就无法亲身体会雷古勒斯那时候的感受。

  不如此,他便无法原谅自己。

  不,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了。

  岩洞深处的绿光像疫病的呼吸,一涨一落。

  石台上,盆壁微微泛着冷意,液面平整得如同镜子。

  小天狼星走过去,手指扣住边沿,克利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颤抖着,嘴里压着哭音:

  “小天狼星少爷,不要!让克利切来吧!克利切已经喝过一次了,所以没关系!”

  “我来,克利切你呆着!这是命令!”

  小天狼星没有看克利切,只是低声怒吼着。

  他看了李维一眼,好像要把自己交付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冒着白光的身影和家养小精灵巴顿一同出现在岩洞外——邓布利多也来了。

  是李维通知他来的。

  既然他们先前已经彻底达成了共识,两人自然不会再勾心斗角,或是在这里布置什么监视着——这是他们的默契,如果他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他们便无法再站到同一条战线上了。

  “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这里面怎么还会有邓布利多的事情。

  “我们是先发现了这个地方和雷古勒斯,然后才知道了吊坠盒和克利切的联系。”

  李维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小天狼星却更加心如刀绞。

  也就是说哪怕雷古勒斯不选择牺牲,这个地方也终将会被发现的.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所以——由我来喝这个魔药,你们没意见吧?”

  他的声音在凄厉的风声中一同呜咽着。

  邓布利多有些不解地看着李维,没有说话——他已然感受到了此时气氛的凝重。

  “他是雷古勒斯的哥哥,我想,没有人更有资格来喝盆地的这个魔药。”

  不需要再说更多了。

  眼下的气氛也不容许再说更多了。

  “请你们见证。”

  小天狼星看着他们,无需谁来同意,他的眼中已充满了决心。

  克利切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递上了一个琉璃水杯。

  主仆二人点了点头,已经领会对方的意思——这个水杯,和当初雷古勒斯用的是一样的。

  水杯越过无形的界限,舀起了泛着碧绿光芒的魔药。

  第一口下肚,冰冷的液体像是寒髓入肚,随后五脏六腑都开始着火。

  小天狼星没有停顿,舀起满满的第二杯.第三杯.他默默喝到了第四杯,随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冻彻骨髓的寒冷从身体内不断往外冒,怎么颤抖也无法填补——他好像又回到了阿兹卡班的时候,监狱独有的森冷将他彻底吞噬。

  小天狼星的脸开始抽搐,他攥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松,却又在下一刻猛地攥紧!

  他红着眼眶,再度喝下满满一杯!

  液体灌进去,疼痛像千针入体一样密切,他的五脏六腑一下着火了!

  他看到旧宅的壁毯活了过来,母亲的画像在厉声尖叫:

  “布莱克的耻辱!既然你不认为自己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那就离开这个家!”

  他喘不过来气,指节在杯身上掐得发白,用尽全力把杯口压在嘴上,又是满满一口。

  泪水顷刻从他的脸上落下。

  “詹姆.不,不是现在”

  小天狼星开始痛苦地嘶鸣起来——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趴在石盆边,久久无法喝下下一口。

  众人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李维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旁观自己的朋友受刑,他想停止这一切了。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没有阻止他。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小天狼星——如果你需要的话,让我们停止吧。”

  “不——!”

  回应他的,是小天狼星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要——!都别帮我都别拦我!”

  他红着眼睛,再度舀起一杯,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手却仍旧勉强保持着稳定——他仍不放心,将自己的身体前倾,进一步没入石盆。

  李维只能依稀看到他的侧影,看着他挣扎地又喝下满满一杯,看着他蜷缩成一团,似乎周围有一些看不见的人在折磨他,他的手胡乱挥动着,拼命着喊道:

  “不,别伤害他们!别伤害他们!彼得,不要说出去!”

  “小天狼星少爷,够了——已经足够了——”

  克利切哭喊着扑了上去,用瘦弱的身躯紧紧搂住小天狼星的上半身——他的嘴唇白中透青,双眼一片通红。

  克利切的声音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嗬——嗬——嗬——”

  他剧烈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